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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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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周黎看了一眼刑秋,就瞥开眼睛,背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说,“在酒吧和别人打了一架,被玻璃割的。”
“骗人,玻璃割不出这样的伤口。”刑秋不理周黎敷衍的语气,重复着自己的问题。
“是是是,是在酒吧和别人打架的时候,被人家用小刀割的。”周黎不明白为什么小孩子总有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心。
“骗人,可是你的身上一点酒吧的味道都没有……”
“你是狗鼻子吗?”周黎无奈。
“普通的酒吧打架也不用拼上性命吧,你身上不止胸前一个伤口,明显就不是酒吧打架。你的伤……”
刑秋的话还没有讲完,周黎就一酒瓶砸在了桌上,四散飞溅的玻璃渣擦着刑秋的脸飞了过去,突如其来的响声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周黎看着刑秋的微微瞪大的眼睛,声音低沉严肃地说道,“有想法自己心里憋着,不是真的想要面对就不要问出口。”
……
周黎面色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却想着自己的表现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好像是吓到了?不过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小崽子不要问东问西的,省的以后麻烦。这小崽子看着是个聪明人,装着一无所知要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面对轻松多了。
嗯,这洒了满地的酒和玻璃渣,等会儿收拾起来肯定很麻烦,就交给这个小崽子干吧。
周黎的内心转了几圈的内心戏,觉得示威结束了,便把手里握着的半个酒瓶扔在桌上,冷淡地说到,“反正就是这样了,你记得等会儿把东西收拾一下。”周黎说完站起身就准备走进房间。
谁知,刚刚一直没有动作的刑秋突然站起来,在他之前握住了他房间的门把,面对面站在他跟前只到他胸口,却抬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说,“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哈,这小子。
周黎闻言,心里收回这小崽子看着聪明的评价,并且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出手,只听嘭的一声,他右手扣住刑秋的脖颈就把他甩在了门板上——是一个被人扣住脖子需要被迫踮脚的姿势,周黎逼迫性极强地另一只手撑在了刑秋已然动弹不得的脑袋旁边,右手开始收紧。
刑秋现在整个人都紧贴着门板,脚尖为了能正常呼吸而向上踮着,但呼吸仍然开始变得困难,视界因为氧气不足的关系而开始收窄,但他仍然努力地抬着头,紧紧地盯着下一秒就可以要了他的命的人。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刑秋被人扣着脖子,仍然艰难地说出这句话,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同样的问题了。
周黎闻言,突然放开了挟制的手,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转而侧过身捂住眼睛笑了起来,而刑秋则因为失去了制约,人一下子靠着门滑倒在地上,突然涌入的空气让他开始剧烈的咳嗽,整个人咳得几乎团在了一起。
他红着眼睛还没缓过劲来,就感觉自己被人拉了起来,眼前开始重新有了色彩,耳边的轰鸣渐渐退去,没等他回过神,就听到一声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你合格了。”
*
酒吧。
刑秋跟着周黎刚刚踏进酒吧,就感觉自己被如影随形的视线给盯上了。
周黎熟门熟路地往吧台走过去,从刚进门开始店里就有人跟他打招呼,并有意无意地往他身后的刑秋瞟。
“老邱呢?”周黎敲了敲吧台正在擦酒杯的小伙问道。
“周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小伙惊讶地看着周黎说道,“他在里面的包厢。”
“好,谢了。”
刑秋一直没有说话,在离周黎三步远的距离跟着他,店里的人不算多,但是探究的视线却不少,仿佛自己是什么珍惜动物一样。刑秋想到昨天自己没忍住问出口之后,周黎就和他面对面坐下,问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昨天。
周黎,“你是猜到的?”
刑秋因为刚刚被掐着喉咙压迫了声带,哑着嗓子嗯了一声,张嘴没发出声音,又清了清嗓子,才说,“你的伤口,我以前见过类似的,是军刺伤的,还有我找医药箱的时候看到了你们佣兵团的狗牌。”
周黎给他递了杯水,有点诧异地问,“伤口见得挺多啊?连狗牌也知道?”
刑秋接过水,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口,才说到,“以前……我爸妈也是佣兵团的。”
周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往床上一靠,扬了扬下巴示意刑秋坐下,然后说道,“所以确实是这样一个情况,你想怎么样?”
“我也想加入你们。”刑秋毫不犹豫。
“加入做医师吗?”周黎轻笑一声,“包扎技术是挺不错的。”
刑秋闻言皱了皱眉,知道自己被小看了,说道,“是和你一样。”
周黎嗤笑,“不巧,自视过高的人一直是我讨厌的类型。”
刑秋紧紧地捏住杯子,没有说话。
周黎看着他,停顿了一下,“不过,这不代表你不能出任务。证明给我看吧。”
刑秋盯着周黎的背影,看他推开了包间的门,看他招呼自己走进去。
包间里和外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进门耳朵灌入的就是温和轻缓的沙沙的声音,像是海浪拍打岩石,又像是微风吹过树叶——刑秋意识到,这是白噪音,用来舒缓焦躁感很有效。
“哟老邱,老孟也在?”周黎进屋就和里面坐着的两个人打了招呼。
“艹,”被唤作老邱的人在看到周黎的一瞬间,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一把搂住周黎的肩膀,“你倒是还活着!知道回来?”
“祸害要遗千年呐。”周黎笑道。
“你小子。”老邱笑着给他胸口捶了一拳。
“喂!”刑秋几乎在明白那人意图的一瞬间就冲了上去,想要一把扯住那人的领子,但是已经晚了。
周黎被捶到了伤口,疼痛被压抑在嗓子口变成一声低声的咒骂。但是比起他的声音,刑秋还没碰到老邱的衣角就已经被他一把摔在了地上。
“小黎,受伤了?”老邱根本没把刑秋放在眼里,摔他也纯属他突然攻过来身体的本能反应。
周黎摇摇头,说道,“死不了。”他看了一眼被摔得不轻的小崽子,用肩膀戳了戳老邱,示意他去把包间的门关上,并且把地上的小崽子扶起来,自己则没骨头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老邱认命地照着周大爷的指示行事,蹲在了刑秋面前,花了三秒钟不到的时间从头到尾把他端详了一下,然后伸手想要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插科打诨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小朋友。”
谁知,刑秋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伸出来的那只手一样,兀自从地上站了起来,才低头语气毫无起伏地跟他说了一声没事。
喂喂喂,现在的小屁孩脾气都这么刚的吗?
“你这是伤了胸口?”包间里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孟突然开口道,“我看看?”
“哦,最后有人狗急跳墙,被军刺阴了一下。”周黎满不在乎,“已经没事了。”
老孟满是不信,老邱也站起身来,回头说道,“你已经罪行昭昭毫无信誉可言了,还是给老孟包扎一下的好。”
周黎笑着,“包扎过了好吧。”
被叫做老邱的人嘴巴不停,“哟,今儿可真是新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不是,更新鲜的还在后头,”周黎停顿一下,微微抬了抬下巴指着刑秋,说道,“我还帮我们团捡了个小崽子回来。”
老邱、老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