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明月》江边扫雪

79、第七十九章

　　“你为庄叔洒下了太多的一掬同情的泪水，又能怎么样呢。这已说明了已既成事实的悲剧了。历史不会改写，时光不会倒流。老夫人与庄叔的今生今世，生不能相守，死后才能相伴，人世之间上演的这一幕太残酷了，上天何其残忍！你怎忍历史重演呢？我们的生命有限，人生何其短暂。不要等到终老，再后悔莫及。都说看透了人生，一个情字，几人看破。我可不敢自诩看破，让我们携手并肩走完人生吧！你不会让我等白了头吧？”凌明飞满含热泪，幽幽的目光令孟颖潸然去泪下。
　　“明飞，我答应你！我太抱歉了，我伤了你的心。是不是，你还不明白吗？认识了我，是你今生最大的错误。是你最大的不幸。我带给你的是无尽的烦恼。因为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至此。你这个人，这么潇洒，这么真诚，又这么善良。你坚如磐石的感情，让我感觉心痛。我无以为报。即便嫁了你。也弥补不了你所受的伤害十分之一。因为你为我付出的太多了。我怎么会无动于衷，不惭愧不自责呢？”
　　他双手挽起她的双手，“不许你这样说自责的话，我太高兴了。你是我心中的宝，圣洁高贵无价。为了一个你，千年等一回也值了。四个字以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无怨无悔！”两个人的笑浸透着泪。
　　闪电之间，涌出很多人，杭佩冠，凌云，林美音，吴霜，展红，谈秋……
　　“你们……”孟颖被从天而降的人们吓到了。
　　“祝福！……”
　　“祝福！……”
　　凌明飞满满幸福的笑，紧紧拥着孟颖，生怕一个转身她就消失一样，看的大家大笑欢呼，山庄一派喜气洋洋。
　　两个人手牵着手，终于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携手前行。

　　杭佩冠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了，清癯健康，写了一本平生的事迹，很畅销。他送给孟颖，孟颖捧书细看，心生很多感慨。
　　凌云已经在新加坡定居。她喜欢那里环境优美，清雅，经常互通信息问候。
　　凌明飞携着孟颖的手在清晨山庄的小路上散步，孟颖想到了定居在美国的裴丝丝，心中叹气。
　　凌明飞叹了口气，“想想，我是很对不住丝丝，人有时候做错了事，也是一念之差。我都不知道怎么样弥补丝丝。”
　　孟颖很歉意，“明飞，当年我还不知道自己已怀了玮儿的时候，我已想过，当你第二次求婚我就答应你。因为你是那么的优秀，心那么好。我已决定了与你走过一生。忘怀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是，因为了有了玮儿，我改变了选择，因为那样是我太自私了。这样对你不公平。想来想去，错都在我，因为我对不起你在先，所以导致了这么多事。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两个最终还是分开了。都是我的错。对于你们两个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人生一念之间，便铸成了很多的错。再也不可挽回。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丝丝。这样对于丝丝太不公平了……”
　　“你呀，想多了。把我害苦了。其实，你这样做，才是与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害得我感情磨砺了这么多年。一直飘泊不定，也许上苍已注定了我们只有半生之缘，我们却无力抵抗。好了，不要自责了。你也是无心的。缘分的事我们也是强求不得。“他为她拭泪。握着手帕，“这个茗字，是你绣上的吧。我不知道你还是绣女呢。”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故意开玩笑，“我猜，你收藏有一套绣有江南苏绣的绣花针吧，怎么也不献宝呀？我观瞻一下。”
　　“谁是绣女呀？”孟颖反问，转而一想，“其实，如果真是那个年代，我做了秀女，被选入宫，你我便相见无缘了。既无缘相识，那么你和丝丝就少了一个遗憾。那样你们可以白头偕老了。”
　　“你做秀女，深宫伴灯孤眠，彷徨于凤箫吹断水云闲，重按霓裳歌遍彻。我又何忍你花外漏声迢递，不如一棹春风一叶舟的自由啊！你还是打住打住吧！”他摆手，“你绕来绕去，就绕不出这个心结了，我想找本红楼梦看看，那一名什么杜若香飘明月洲。”他随口说出，也不曾想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
　　“上一句，好象是什么斜阳院了。我也记不真切了。”他恍惚听到了孟颖接过来。
　　“红楼梦，梦红楼，本是红楼一梦吗。老夫人也看了，我也翻一翻。”他随口说开了，不过说老夫人喜欢看，这也是事实。
　　在藏书楼，孟颖想起老夫人的评价，“我听老夫人说，她不喜欢黛玉的性格，任性，多疑，多愁善感，对人于多有猜疑之心，所以加深了自身的悲剧。老太君喜欢宝钗也是有一定的道理，一则宝钗大方得体，心胸开阔，有包容心，想事情面面俱到。重要的是身体健康，日后可以掌控贾府人事。选为贾家孙媳妇也是有根据的。也只有宝钗是最佳人选了。抛开老太君对黛玉的偏爱之情，为了对得起贾府列祖列宗，她只能从大局着想，于是悲剧产生了。”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真的。如果有事情，我再打给你。好，再见啊！” 放下了电话，她在想，不行就把自己现住的楼层尽快的出售，她不想让凌明飞和孟颖为她担心，为她分担。必要时再让凌明飞介入进来。林美音是子承父业，因为父亲过世了，她只好独当一面。面对接踵而至的来催讨债务，她有着一种从来没有的冷静，她不想让父亲带着骂名而去，她想好了，变卖了所有的产业，偿清父亲留下的债务。这时的她，非常的肃然，感觉自己一下成熟了许多。实在不行再卖掉现在居住的小高楼层。
　　“老爸不在了，我不想接手也得接手了。推也推不出去了。”林美音很无奈的，情况比她说的严重，她只想说的轻描淡写的。
　　“子承父业，很平常的嘛，要有一份事业心，渡过艰苦，也好，总不能还这么松松散散的下去吧。玩闹了这些年，也该收收心了。”孟颖为她鼓舞。
　　“这话说的很对，你要尽心尽力的把老人的事业做好，发扬光大。”凌明飞也在激励。
　　“真不愧是夫妻，你们两个口气都是一样的，开始给我上教育课了。”林美音苦着的脸不由得笑了，“怎么说来着，这是夫唱妇随了！”
　　“明飞，你听听，听听。这小妮子这张嘴巴，就是不让人。”孟颖很好笑的。
　　“怕什么，颖儿，真要斗起来，美音还不输？二比一，你已经是败下阵去了。”凌明飞亦笑。
　　“你们夫妻两个合起来欺负我，不理你们了，还小妮子呢，我还小啊？”林美音心中得到了很大的安慰。
　　“我们都不年轻了，儿女们都已成家立业了。回想起来，风风雨雨，真是一言难尽了！”
　　“人生是艰难曲折的。曲曲折折，是很不容易，不过我很满足了，每天都很充实。因为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伴随在我的生命里。只是愧对了丝丝，我很觉对不住丝丝。”凌明飞心有愧疚。
　　“此事古难全。不是负了这位，就是对不起了那位。明飞，你不要想多了。”林美音说完忍俊不禁。
　　“其实，追本溯源，都是我的罪过了，都是因我而起，人有时候走错一步，就一错再错了。”孟颖又在自责。“你听听，算了，不去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昨天吴霜和展红来，你不会也是这样自责自怨的吧！”林美音笑。
　　“真让你说着了。”凌明飞说。
　　“得得，我服了你们两个了，何必纠葛在这里。还是开开心心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我还想诉苦呢。先不说了，下次我来哭诉啊！看你们两个很完美，很幸福了。做一对快乐的神仙眷侣吧！看着我的眼圈都红了一圈了。”
　　“拜拜了！”林美音声音柔和了，她把车速加到了一百三十脉，一幅酒红色的墨镜架在她纤细的鼻翼上，每离开山庄，踏上归程，她都觉心情轻松不少，她喜欢常常来山庄，品品茶，谈谈天，品尝山庄的特产，清赏山庄的景色，这里的花草都散发着令她耳目一新的清新气息。这熟悉的一切都让她长长伫足。减轻了心中的压力，所有的不快都随之踏临这方土地而消失。
　　林美音不知道来山庄的人在归途中都在想，这处山庄为什么这么神奇。好象是具有什么魔力似的。
　　她想起来，此行没有遇到吴霜和展红她们，等下次吧。想想，她的心情释然了。此刻她又精神焕发了。明天，她的任务艰巨，摆在面前的困难重重。她不怕。她想开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怎么样？谈秋，看你的气色这么好。生活上还不错啊！”孟颖关心的问。
　　“很不错。我也不是昨日的我，不再顾影自怜。我已走出了生活的低谷。我现在有稳定的收入。有共我白头呵护我的丈夫，只要是我喜欢我随时去登山，度假，或者说来这里小聚。我觉得我的生活很充实，现在我明白了，人要为自己健康的向上的活着。我们服务社会，享受生活，让我们的生活多一份从容与雅致。”谈秋的话让孟颖和凌明飞笑了。
　　向云天走了，晚年落魄的司玉笙业已不在了。玉笙死于酗酒过度。算来算去整整三年了。念此，凌明飞倍觉黯然。但念司玉笙的儿子现已是一名人民的法官，一身正气，无私敬业的形象就那么高高的树立在人们心中。玉笙也应该感到欣慰了。还是谈秋教子有方，玉笙，你有个令人骄傲的好儿子，也不枉谈秋的一片苦心了。同样神采飞扬的吴霜，展红，她们的笑声飘洒在山庄的上空。
　　“明飞，人们都说，夫妻是要有夫妻相的，今天我发现，你们两个很象，真的是很象。”
　　凌明飞深情的目注孟颖笑笑，“听听，颖儿，我也看出来，有的夫妻是很象的，但是有夫妻相的不是很多。一小部分吧。我不在意这个。对于我来说，有夫妻之缘就足够了。”能与孟颖永远相守，他的心愿已了，无所追求了。
　　凌明飞对女儿说，“我对不起你的母亲，害她去了美国，如果我能当面见到她，我要说抱歉。我知道你母亲喜欢旅游，到处行踪不定的，照片拍了好几本影集，游记也出了厚厚一本书，也满足了心愿。是该歇歇了。现在她在美国还住的习惯吧？”凌明飞关切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