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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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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为什么有这种念头?”庄叔一笑,无怪乎老夫人那么喜欢她,孟颖实在是令人喜爱的女孩子。
在凌明飞看来,庄叔那笑意里也含着几分凄凉。
“因为梅在冰天雪地,严寒霜天给人们带来了春日生机。不畏严寒,洁质清高,不正是您冷傲的写照吗?”孟颖非常认真的。
“颖儿所言非虚,说的太贴切了!”凌明飞也点头称是,“听我说,观这个梅字,我今天算是真正领略到了……”他停顿一下,心驰神往其实也是想让庄叔开心,“领略到了,什么叫做飘若浮云!这个梅字的风骨,才是真真正正的体现出来了。”他的内心也是充满了敬佩。
“你们两个孩子啊!”庄叔真拿两人没有办法,“怎么以梅评我呢,惭愧!不提它了,你们都休息去吧!” 孟颖回到卧室,丛姐出迎,面带倦意,端来了热茶,“谢谢你,丛姐,你去睡吧。”
老夫人不在了,丛姐便搬来外间,与孟颖作陪。
孟颖依床把笔,拥被倚坐,拈着纸笔思索,时而蹙眉不展,时而奋笔疾书,心神纷乱时,她便将纸笔冷落一边了,然后陷入无边的沉思里。
……秋雨萧萧,凉风拂拂,老夫人寝室里,孟颖垂下眉头,庄叔良言相劝,激荡她的心怀。
“颖儿,明飞胸怀坦荡,才学不凡,为人大度包容,你不要淡薄了人家一片深意,我可以说,他是个不可多得的男孩子,在你的一生之中,你能遇到这样的人已经是很幸运了,我们大家都十分的赞赏,这也包括老夫人!”他袖手轩眉,谆谆告诫,“老夫人也十分满意,她念念不忘,就是你们结为良朋佳偶,如此,我也就安慰了……”
想到老夫人,他又黯然神伤,她的寝室依然明洁高雅,古色的桌椅,瓷杯,白色的帷幕,古铜色的梳洗台……和雪白的墙壁悬挂的字画,这些都是出自于老夫人的手笔了,睹物思人。他的心中满满的都是那个叫做筱竹的姑娘的影子,挥之不去,那双美丽的丹凤眼顾盼生姿,向他微笑,向他含情脉脉……
他是永远都忘不了了,忘不了,不思量,自难忘啊!这里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都令人感到亲切,他时常临对这里的,这里的一景一物,重温旧梦,伊人已去,他才倍觉崔颢登临黄鹤楼时,怅对层楼空荡荡,心地一片的苍凉,诗人当即飞墨舞袖,幽幽而临楼题赋,伊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仙鹤楼的慨叹了,念念人去室空,庄若柔常常流连此处,常常默坐怀忆,陷入冥想之中,这样才能多少寻找到一点寄托,一分慰藉,他已将她的仪颜,她的雍容,她的词牌,珍念于心。
“颖儿,我是代表老夫人的意愿,向你说出我们的希望,还是这句话。请你三思!”他叹了一口气。
唉,你不明白,你不明白的,颖儿幽幽的咬着唇,“庄叔,我是明白你们的良苦用心,可是我……孟颖迎见庄叔那深沉目光,满怀着慈爱,关怀,她心中一荡,暖意拥上心头。帘外细雨霏霏,她留下一句,“庄叔,您坐!”姗姗而去,迎向雨的天地。
尘缘难了……道是心怀空静,却是牵念,徘徊在花木丛中,孟颖只觉举目迷茫。
莽莽群山,峰嶂重叠,在这幽清之地,回廊曲径,花木迷漫,一切都笼罩在雨中,花儿漫溢着雨珠,湿润了红黄,润泽了绿紫,水珠滚滚盈盈,在她眼前,雨中的花木,也都有了无奈的生命色彩,如此美丽而有诗意。此刻风飘着碎叶,雨弄着幽香,她只觉幽茫无主。
凌明飞是这里的常客,他匆忙把车停在车房步向山庄深处,一路但见花木掩映在雨丝里,蓦然间他住步,是颖儿,满园徘徊。 “颖儿……”他亲切的呼唤。
孟颖迎见他投以关切眼眸,她点头,飘然而去,淡蓝身影隐约于繁花碧叶里。
“颖儿,颖儿……”目送孟颖轻盈去远,他呆呆淋浴在细雨中。
庄叔悄然现身了,“明飞。”
“庄叔。”两人并偕行去。他们的身后是满园的花芳。
“颖儿她……”庄叔摇头一叹,“我婉言劝过,希望她择栖一个良好的归宿,这也是老夫人的遗愿……”
他明白了,付以苦笑,“可能是我们也难为了颖儿。”转过话题,“庄叔,我有个发现,颖儿她很喜欢写作。” “是的,我知道,颖儿呢,她已经写了很多”。
“颖儿写了很多了?可是,我看不到她的文字!”
庄叔沉吟了,抬头看着凌明飞期盼的目光,他笑了,“好吧,随我来!”他们登上书楼,进入一间静室,“颖儿时常埋头这里,挥洒笔墨。”
书桌上有很多书稿,凌明飞一本本翻阅。 “文笔不凡。”他神色激动,“庄叔,可不可以让我带回去?”
“这,当然要经过颖儿同意”,而凌明飞已怀抱而去。
“明飞……”庄若柔随后摇头。
“明飞……”丛姐惊呼。
“颖儿呢,”
“……她,在里面。”丛姐没有说完,凌明飞已经闯入。
孟颖在看书,听到动静,立见一个人影匆匆进来,她一惊,“你……”
凌明飞怀抱书本,气息急促。
“……明飞,你这是……”,孟颖发现了他手中熟悉的文稿。
他将文稿放置桌前,喘息,“小姐,我们谈判如何?”
她立刻明白了,“……你不要说了。”
“好!那么,我问你,你是希望这些文稿能够体现出应有的价值,发挥积极的作用吗?你想过没有?”
“明飞说的正确。”庄若柔到了。
“庄叔,你怎么……”,她望见庄叔也是满面的关怀,立时住口。
“颖儿,如果我不这么做,那我还是你庄叔吗。”
孟颖跌坐竹椅,“我……”只觉眼前茫然。
“颖儿……”凌明飞把文稿,目光自玲珑行目里离开,“我认为,这些作品不该淹没,介绍与读者去共同欣赏,大众从中得到美的享受,我们知道,有益学习,澄清心灵的佳作太少,庸俗低下的作品充斥各个角落。如果你坚持反对,这只能说明是你没有信心和勇气了!
“颖儿,明飞说的多么正确……”
丛姐来催饭,庄叔摆了摆手,”“先等一会吧”
“我没有想那么多,也只是闲来无事写写,我一两篇粗浅文稿,怎么谈得上……”
“不,你将拥有广大热心的读者,他们是我们不可轻视的力量,相信我的话……”
孟颖无话可说了,凌明飞才了口气,与庄叔两人相视一笑。
作品发表以来,读者风涌,竞相传阅。
凌明飞把这个好消息带到山庄,庄叔大感欣慰,孟颖只是付之一笑,自顾埋身于书楼一隅,落寞的奋笔疾书,有时夕阳西下里流连山庄,有时驾着摩托,飞驶山路,明飞并驰追随,赏观丽人如此娴熟的车技,他心中爱慕惊叹,飘翩飞影,快骑追风,这是我们的颖儿小姐吗?
每完成一件作品,孟颖便向凌明飞请教,修改润色,而凌明飞只是叹赏,其实他从中默默浸出了很多心血。
“颖儿,我们去市里游玩,也散散心情,这样有益身心,而且也调解了心情,开阔了视野。”凌明飞很在意孟颖的身心健康。
“你看我蜗居山庄,感觉终是纸上空谈!是吧?”孟颖道。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在写作方面,表面上看来是很优雅而富有诗意,实际上是很辛苦的,这样下去,对你的身体不利。”凌明飞心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有多在乎你吗?”
“是啊,明飞说有很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庄若柔亦以为是。
“那么庄叔我们一起去好了!”她把目光投向庄若柔。
“抱歉了,颖儿,你没有看到我正忙着手上这个新曲子吗,这个……”庄若柔的如有所思的闭上了双眼,“这些活跃的音符在我头脑里,跳跃着需要我重新的组合!”
凌明飞忍不住笑了,他如何不了然庄若柔的用意呢。 “庄叔,那我们去了。”
孟颖也笑了,也只好如此了。
孟颖身著一袭淡黄色的套装,大方得体,在凌明飞眼里是简洁,明丽,妩媚,可爱,她坐进车中,凌明飞驾驶白色的车子,缓缓平稳轻快的离开了山庄。
他们开进另一个世界,另一片天地,游历繁华人生。
高楼华厦耸入云天,建筑风群鳞次栉比,车流人海,川流不息,一派兴盛,一派奢华。
白云在长空飘飘散散,在他们的眼里都是那么的洒脱!
四时风雨去,又过了几多的春秋。
“嗨!”司玉笙手执一本新书,“作者屋茗,又是那位孟小姐吗?”他拿起桌上的书,“写的高妙,有造诣,不错啊,我说老兄,我拜托你引见的事,还是不行吗?”
“玉笙,你不知道,我婉言提过,但是……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凌明飞说的也是实话。
“当然了,我是个庸人呢!”司玉笙不快,有些不信任的。
“玉笙,抱歉了,如果有机会,我会介绍你们认识!”他希望司玉笙的话是玩笑。
“想来……那位孟小姐如此堪称你凌君的红颜知已了!”司玉笙话里酸酸的。
“何至于?她始终总是淡漠以对,拒人于千里外之外似的”这个时候,凌明飞那忧郁的气质已是挥之不去了! “怎么会?你们之间的相处不是很融洽吗?”司玉笙不以为然的。
“哪里,那是因为老夫人和庄叔的关系,所以的缘故。”凌明飞想解释什么,想想作罢。
“是吗……”司玉笙住口不言了,心中闪过一丝寒意。
凌明飞内心不安,见司玉笙傲气的点着头,想想可能是自已无心说出的话令对方不快,他便热情的拍着司玉笙肩膀歉意地,“玉笙,我觉得我们有一阵子没有光顾‘秋月小坐’了,我们去那里听听音乐怎么样?说好了,我请客。”
“这个……”司玉笙一笑,“很抱歉,谈秋已约了我,不好失言,真对意不去。你看……”
“那好,还是去忙你的吧!”两人召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