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追踪档案》鸿陵

17、连环案之五

　　“好了，没事了，不用害怕。”他拍着我背，柔声安慰我。
　　“是我，不用害怕。”他吻去我的泪，吻上我的唇。
　　……

　　好温暖……可是，心好痛啊……
　　滚开，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
　　“姐，是我，我来救你了！”
　　林慕风，是林慕风呢……

　　我抓紧手上的温暖，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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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她醒了。”
　　我眼睛一睁开，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上了。

　　我摸着身下的床垫，只不过才分开三天，我就想它想得快抓狂了。

　　先进来的是老爸，他的手抚上我的额头，凉凉的，很舒服。
　　“没事了。”
　　简单的三个字，感动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老爸的话，比谁都要有说服力。从没这么真实的感觉到，我真的回来了。

　　接着的是老妈。
　　她一冲起来就按住我的肩头。
　　“我已经制定了完美的强身计划，从今天起，只要你每天都练上三个小时，我用你爸的脑袋向你起誓，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再发生！”

　　我两眼一闭，立刻倒下装死。
　　要我每天练那些，我宁愿再被抓上一次。

　　老妈被老爸拉了出去，我才稍稍眯开了条眼缝。
　　林慕风呢？

　　“打搅了。”
　　门外有些声响，接着沈先生进来了。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苦笑，“你这是趁人之危？”
　　他嘿嘿一笑，“趁人之危也不要紧，只要你肯跟我走就行。”

　　我沉默了许久，然后幽幽道，
　　“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沈先生露出胜利的笑容，“后天。”
　　我抬头对他笑道，“以后请您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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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一起走的，还有顾自离。
　　我没有和他说起他同胞哥哥的事情，他们两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不会太去顾及别人的想法和做法，即使兄弟也一样。

　　接下来的六年，是我真正攀登事业高峰的时间。
　　　　我在毕业那年的作品，至今仍被摆在学校的展览馆里，那两个家伙，竟然趁我没参加毕业展览的时候，把作者名称改成了我一个人。

　　我开始跟着沈先生东奔西走。
　　我还是只喜欢画景。跟以前不同的是，我身边都多了一个顾自离。

　　顾自离跟我不同，他喜欢画人。
　　他的性格飘忽不定，像浮萍流云，随缘而定，不会强求他人，也不会让他人束缚自己。
　　　　所以他从不需要担心过多沉迷。

　　我就不行，我抵抗力很糟糕，所以才从源头截止。我不去看人，我的抵抗坚持到身体也会反应，如同当时，我看顾自昂的眼睛甚至会呕吐一般。

　　顾自离是视我为知己的，这一点我很清楚的。
　　我们很经常见面，虽然不曾刻意。沈先生曾经想纳他到门下，但是他没有同意，他不过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也不会与同一群人交往太多。

　　我画景，从阿尔贝斯山到亚马逊草原，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有我的足迹，也真亏我又晒不黑的优势，每次一休息没几天，我就又恢复白白嫩嫩的模样了。

　　三年前，我听说虞秋宁嫁进了祝家。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都没出来，后来才知道，她嫁的是祝行逸的堂哥。
　　我很怀疑沈先生是故意糊弄我的，但是从他的举止中我又找不出破绽。
　　人是很奇怪的，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东西填充了我的思绪，我没有再想起他。我现在其实连祝行逸的脸都快记不起来了！
　　我甚至曾经幻想过，要是有一天，我们擦肩而过而认不出彼此，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顾自离听完之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形貌是最肤浅的东西，这一点，难道你懂得还少吗？

　　我不了解自己，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