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何畏，欲掩泪眼》喝个下午茶

3、第三章

　　“小维，别自责，我来处理，”听到电话那头的肯定，让何维稍稍平静了些许。
　　何维满身鲜血地倚靠在巷口，巷子里的惨状却是更甚。
　　若非此路被拦截，恐怕会引得众人围观。
　　何维眸中血色渐渐黯淡下来。巷子里在被人收拾着。
　　不出半小时，巷子里已是另一幅模样。只有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何维沾满了鲜血的外衣也被更换成了只沾染了斑斑血迹的同款外套。
　　何维平静的模样却充斥着别样的恐怖，似乎在埋怨自己搞砸了一切。但是，她的神情依旧无异。“110吗？我，我想要报警，有人，持枪袭击。”
　　“您现在坚持住，不要挂断电话，我们立刻定位。”
　　“不必了，我还能勉强陈述。他们刚刚走了，我现在…….在被封路段老街。”
　　“我们立马赶来，您赶紧躲到隐秘处，以防嫌犯再袭。”
　　“好，我等着。你们快一点来啊。”

　　2017年4月2日上午10:30 被封路段老街
　　一个女孩，身上被溅到了斑斑血迹。神态并不慌张，却很是黯然。
　　——这便是祁程赶到时所触及到的景象。
　　犯罪手法依旧高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独留下一具尸体。显然，这两起案件绝对是同一人在暗箱操作。遗留下了相同型号
　　眸光微闪，语气略略温和道：“何少校，刚刚为什么会发生此事？经过是怎么样的？”
　　“我已经与警察交代清楚，您自行询问吧，我现在很累，思路很混乱。”
　　“既然这样，作为一名被授予军衔的军官，你有义务在面临任何突发状况时，完成组织的任务。现在，我命令你，24小时内恢复状态，并在此期间内完成一份报告，将今日所遇到的一切状况全都一字不漏地写下。”祁程的语气也不觉硬了起来。
　　深邃的目光掠过祁程，“好的。”何维淡淡应答。
　　何维紧紧攥着手上精致的钢笔，思考却一次又一次被打断。刚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似乎有两重影。
　　恩，怎么写好呢，我想让你看到什么呢？

　　次日一早，祁程一走进他的办公室，便看见何维坐在接待沙发上，似乎很是惬意地品着茶，丝毫没了昨日的狼狈，仿佛她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只不过是因为错误的时机被放到了错误的客座上。一身军装，却偏偏生出一副董事长的模样。
　　“我不记得授予任何人特权可以随意进出我办公室，为什么又没有通报？”
　　“大门敞开，无比自由的通行证，我停下手头所有官司，与你一同查案，连进出房间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何维起身，敬了个军礼，依旧是带着淡淡疏离的笑容。
　　祁程不知为何，只觉得无比诡秘。“你的报告呢？”
　　“在这儿。”何维递上了文件。

　　报告
　　2017年4月2日本人何维9:00从医院出发后，发现被不明车辆尾随，便极力想要甩脱，于是不觉中竟拐进了被封街道老街。正在庆幸甩掉背后车辆时，恰好看见身边有自动贩卖机，便想下车买杯水，不曾想看见一个黑衣人（A）迎面走来，显然怀揣恶意，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但其明显直冲我而来，我作为见习军官身上不佩戴枪支，正欲逃跑之时，突然又有一人出现，当着我的面枪杀了A后立刻离去。之后我立刻报警，期间，都处于现场。案发时期内，再无第三者。

　　祁程认真浏览了每一个字。对于报告来说，它中规中矩。如无特殊状况，这便应该就是案发时的具体情况。这段文字不但清晰，而且涵盖内容极大，他想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有解答。他潜意识地将这段话视为该案唯一证词，脑海中隐隐显出了模拟犯罪现场。一切都很到位。只是这两个案子，永远都好像没有突破口。
　　没有突破口。要命的没有突破口。
　　太普通了，和什么都没有关联。
　　动机是什么？攻击对象之间的关联是什么？
　　两者的模拟案发现场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浮现。情节完全不同。完全不搭界。但是，却可以留下了相同型号的手枪。是栽赃，是可以为之，抑或是凑巧？
　　祁程的脑海中一片烦杂，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迷茫，混乱，断案如神的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理智的大脑最终还是下了决定，明日一早前去勘察两起事件现场。
　　唯一如今看似有迹可循的这把手枪，交给技术组，到现在也没有分析出任何结果。我的下一步是什么？“他”的下一步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