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2017年4月1日上午8:30 A级律师事务所
“何律师,又是一份专找您的案件,但是这个案子,郁律师让我建议您不要接。”小秘书将一摞文件轻轻置于何维的办公桌上,小心地走出门。何律师看起来在思索些很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要打搅的好,小秘书暗暗对自己说。
在小秘书走出办公室的一刹那,何维回了回神。
我已经赢了白镇忠。虽然以后依然有可能会遇到,但是现在,先不要花太多精力了。
何维翻开文件夹,将其翻到写有委托人姓名的一页。
看起来是家属的签名。
签名旁似乎有不小心划到的痕迹。歪歪扭扭,依稀像个L。
何维微微一笑,我终于等到了你。
2017年4月1日下午14:00 军区代号S
在门口听见办公室内模糊的电话声,显然是重要事件,本就低沉的男声,声音又降低了不少。
“关于白氏水源合作项目,在昨天的会议上,白氏集团代表人已明确表达了此项目所有经费由他们集团全权支付。鉴此,国家持支持态度,你着手准备去吧。”
满意地点点头 “祁程,好久不见。”
身后响起的声音让刚刚挂断电话的祁程顿了顿。
好熟悉,好熟悉。好像,曾经为此疯狂。
“你,找我?”祁程率先开了口,他们两人本应是旧识,但相遇的目光早已心照不宣。
弥漫的气息诉说着形同陌路的青梅竹马。
但是,即使是她,为何没有任何人通报?
许是看出了祁程的疑惑,何维淡淡一笑:“最近军区在调查一起国际性案件,其中恰好牵涉到了我的当事人。我打任何一场官司,都习惯于调查清楚背景。我拿到了准许证。不会参与任何涉及到国家机密的事,只负责调查清楚我的当事人想要告谁。”
“你的案子,是有关一名男子意外家中受袭吗?”
“是的。”
“目前为止,我们没有任何进展。嫌疑人还未锁定。距离上庭指控还十分遥远。”言下之意极为明显,根本不言而喻。
“我受到了雷首长的批准,与你们一同查案,”何维似是早有准备,“侦查过程中,取证立案。不该问的不过问,协助调查。祁上将,本人在调查过程中军衔见习军官,请予指示。”
“白逍,这个犯罪,极为缜密,而且绝不会就此收手。我的忠告,放弃此案。就算你破了此案,它也绝不可能公之于众,对你的发展没有任何意义。”祁程的面色渐渐严峻,微微蹙起的眉锋代表了事态的严重性。
“第一点,我叫何维。第二点,本人目的判断上概念性错误。第三点,祁程,你只能接受,完全服从。”何维的话也丝毫不留情面。
“决定权在你。明天上午8:00,夕落医院大门口。资料,既然你被特别授予了见习军官军衔,想必没什么问题。”开始的追忆早已被此刻的黯淡所遮掩。祁程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他们的牵牵绊绊在一根一根人为的斩断。
没有任何表情的何维在此刻却莫名向橱柜上放置的一盆绿色植物微微点头致意。
2017年4月2日上午8:00 夕落医院住院部
一束斜阳从医院窗户中投射到一身正装的何维身上,她依旧佩戴着玫瑰银表,却并没有看向它,本应事不宜迟的上楼调查。然而她的模样,好像根本没有担忧时间,一切早已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切本应如此?
祁程晃了晃神,有些时候觉得自己和她一起合作是无法找到真相的,失去了判断能力,根本抵触了一些关于她的事件。正在苦苦挣扎之时,撞上了她毫无遮掩的视线,祁程不想直视那双眼睛,他此刻竟觉得自己有些懦弱,枉为军人,更枉有这一双洞察一切犯罪的眼睛。
“祁先生,不如尽快一同上去调查,想必我的当事人如今很是着急,专案组的成员也在等待吧。”
祁程并不知如何回复,他想说些什么,却觉得时机不太适宜。只是走向了电梯,专注地在脑中理清思路,脚步声沉稳,唯一忽略的,却是身后深邃的注视。
19楼,重症监护室。
何维捋了捋伤者的身份情况。
王建平,男性,40岁,工作于白氏集团,目前任职其分部研究所一名主任,薪资2W5左右。具体工作内容尚不清楚。案发前从未与任何人交往过密,与人交际甚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所中工作。
“张太太,此刻向您了解相关情况绝非呈堂证供,只是希望向您理解到事情的真相,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有话直说即可,祁军官会保证您的安全。”
“好的,谢谢您何律师,”王太太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彰显着她此刻的疲惫。
“没关系,您现在所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针对我的问题,给出您所认为恰当的答案,”何维拿起录音笔,开始将自己的聚焦论点一一提问,“首先,您与王建平先生结合于两年前,在此期间,您辞职顾家,且从双方的结合2015年2月28日至王建平先生受伤前一天2017年3月31日,都在依靠王建平先生一人的工作养家是吗?
“是,没错。”
“那么您是否了解您先生的工作内容以及薪资状态呢?”
“他说他是做生意的,应该收入很高吧,对我出手很大方,我买东西他从不过问。”
“您就从没关心过他是做哪方面的生意吗?或者问问他的社交圈子?”
“从没有,我们家比较守旧,自小家教便是不过问丈夫的公事,他既然没有向我提起,我便不会追问。只是,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那天 ,他,怎么会这样?”
“这样啊,那么事发时间附近您是否觉察到一些不同寻常的现象呢?”
“那个月,他,好像两个多星期没回家了。”
“您没有向他询问原因?”祁程站在何维身后,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明显地注意到何维的语气从完全的疑问转为了肯定语气较强的反问。
王太太依旧是低着头,闷闷地回答:“不清楚,应该是出差吧。”
“所以这半年来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吗?”
“我印象里应该只有两次,每回衣服都不收拾,都是晚上不回家吃饭,直到回家才跟我说一声他这段时间有事。最近一次时间是最长的。平时呢,经常会把门锁起来,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知为何,有一瞬间,王太太的眼神轻轻掠过何维,只是何维似是没有察觉,只是顿了顿,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您最后发现他的时候是什么状况?”
“就是他电话打来说不舒服,现在回家,要我立刻准备好饭。再之后,就没有联络了。到了晚上,他还没回家,却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再之后,你们警方就来了。”
“那很感谢您的配合,我们会尽快解决此事的。”何维微微致意。
祁程希望此刻何维能与他谈谈,不过显然,她并没有这个想法,突然看了看银表,一言不发地向着电梯门口走去,似乎就在快要走过监护室的一刹那,扫了一眼里面的境况。
只在顷刻间,神色早已收敛。
一位上了年纪的医生恰到好处地走出,将报告交予祁程。
“这名患者之前一定受过极大程度的压迫,大脑皮层功能严重损害,已经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基本判定丧失意识活动,暂时皮质下中枢还能维持自主呼吸运动和心跳。初步判定是窒息导致大脑缺血缺氧、神经元退行性改变,”双鬓微白的医生顿了顿,继而补充道:“祁军官,之前我们还是合作过相当次数的,我虽然不太清楚详细情况,但不管是作为老朋友,抑或是一名专业的医生,我都会给出一个中肯的劝告,他是一名随时可能判定脑死亡的患者,不要浪费过多的时间。”经过祁程的身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
祁程心中有些疑惑,何维,为何偏偏会对这种事件感兴趣呢?
慢慢开着车的何维渐渐有些紧张了起来,将车缓缓停在了一个转角处有自动贩卖机的巷口。下了车,眼神不由得向幽深的巷子里瞥视。当黑影一闪而过时,她看似如释重负地浅浅一笑,该来的,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