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 谈炎]豆丁》青瓜小青瓜

14、豆丁·荷花酥

　　炎无心将房间里从藏书斋借来的几本书摞在一起，用一块素色棉布包好，抱在怀里，准备去藏书斋换下一批消磨时间的精神食粮。
　　她在廊下走着，不时能看见两三个无欲天的人对她点头行礼问候，在快到藏书斋的一个拐角处，她远远地听到拐角另一边有两个姑娘在愉快地聊天，隐约听到“先生”二字的时候，便放慢了步子，边挪，边偷偷地听。
　　“……”
　　“……真的！我跟你说！这几天先生老是吩咐厨房做好吃的点心，就……你知道的，那个……那个金茗，就厨房的那个，老是给我拿厨房做多的点心来给我吃，我回头也拿来和你一起吃啊！”
　　“呦呦呦！还‘那个金茗’！我看那小子一天到晚无事献殷勤，还老是给你送好吃的，莫不是看上你了吧？”
　　被送点心的姑娘害羞，忙道:“你可莫要瞎说！”
　　“哈哈！我看啊，他就是喜欢你！这个木头！要是喜欢你，直接来说就好了！回头带着你到先生那——哎！把你讨了去做媳妇！”
　　“你怎么这样呢！我是和你说要给你点心吃！你休要再臊我了！”
　　另一个姑娘继续调侃她:“唉——我可不敢吃有情人之间互送的东西，谁叫我喜欢助他们终成眷属呢！”
　　“我是说真的呢！好珏儿，下次他再送来点心，我就送给你吃，好不好？”
　　“为什么呀？”
　　“哎呀——人家最近老是吃点心，吃得都胖了，我明显感觉我脸上的肉都鼓出来了，回头要是让他看见了……”
　　“唷——还说不喜欢人家金茗？不喜欢人家你这么在意人家的目光？”
　　那姑娘连连求道:“我的好珏儿，我的好姐姐！你可万万不要到处去说！我要羞死的！那厨房的点心真的特别好吃！”
　　“……真的？”
　　“……是呀！”
　　对话的声音有点渐小，两个姑娘走得远了。
　　炎无心伸出自己白嫩嫩的小手指，戳了戳自己软软的脸蛋——怎么，好像？
　　‘……难道我真的胖了？’
　　炎无心忽然有一丝丝隐隐地担忧起来，心事重重地抱着包书的布包去了藏书斋。
　　……
　　书童敲了门进来，帮谈无欲的茶杯中添了些新泡好的热茶，一边倒茶一边道:“先生，火母今天没有吃点心。”
　　谈无欲听闻这个消息，拿过手边的一个小本子，问书童:“今日是荷花酥吗？”
　　“是的，先生。”书童答道，看着谈无欲在小本上记下了‘不喜荷花酥’几个字。
　　接着谈无欲放下笔，对书童道:“可能现在吩咐厨房再做一份点心已经来不及了，你和厨房的人说一声，去集市上买桃花糕来。”
　　“知道了，先生。”书童行礼退去。
　　……
　　炎无心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上的一盘荷花酥，金色的椰蓉馅料微微冒头，花瓣形状的淡粉色酥皮一层一层地裹着馅料，还散发着诱人的气味。炎无心狠狠地戳了戳自己有点肉肉的脸蛋:“无心！你不能再吃了！先生肯定不喜欢胖乎乎的小肉球！”
　　“……就算……她是肉球，那先生也……”
　　“……唉”
　　炎无心将小脸蛋埋在了双臂里，警告自己不可以再吃点心了。
　　荷花酥的香味不断地钻进鼻孔里，即使看不见，自己的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在描绘荷花酥的样貌。
　　炎无心忽地站起身，恋恋不舍地看了看桌子上的荷花酥两眼，转身走到内室的床边，脱掉鞋子，掀开薄被，躲了进去。
　　……
　　“先生，桃花糕已经买来放在火母房中了，可是听他们说，”书童有点犹豫，“火母从荷花酥送过去之后就一直卧床不起，莫不是病了？”
　　谈无欲断章取义:“无心病了？”
　　书童道:“不不，还不确定，是听他们送点心的人说的。”
　　谈无欲道:“你帮我清理一下笔和砚台，顺便换笔洗里的水……哦，先吩咐管家去寻个大夫来。我去无心那看看她。”
　　谈无欲撂下笔和一桌微微凌乱的纸张，向炎无心住的那间厢房走去。
　　厢房的门没有关，内室的竹帘倒是挂着，谈无欲掀了帘子进去，看见床上鼓起的一团被褥。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去拽被子，开始的一下被子拽动了一点，接着就遇到了阻力，卡住了——炎无心自己从里面裹紧了被子不让他拽掉。
　　谈无欲放弃了拽被子，拍了拍这团炎无心:“无心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被团无声地动了动，好像是摇头，又好像是点头。
　　谈无欲感觉出来她似是在摇头，又接着温声道:“今天怎么不吃点心？不喜欢荷花酥吗？我叫人买了桃花糕来，起来一起吃吧，吃完我陪你看书，一会儿我叫厨房把晚餐也送到你这里来，我们一起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