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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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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瞿曲下了早朝回来,这才刚踏进宫门,就听得一阵嘈杂的嚷嚷声。
“宫里出什么事了?”他暗自嘀咕着,脚步也不禁放快了些。
“参见太子殿下。”
由于急着赶路,卫瞿曲倒没瞧见一旁的道上走过来的身影,直到听到声音才转头去望了一眼。
“梁太医?”看到梁太医提着医药箱站在面前,卫瞿曲顿时慌了,“可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
“唉呀!!”
未等梁太医回答,卫瞿曲早已经急得风一样地跑向内殿,一眨眼间就没影儿了。
梁太医愣了一下,也连忙跟上。
循着声音一路找到正殿偏房,卫瞿曲气喘吁吁地踏入殿中,果然看到霍半秋在,脸色顿时大变,跑过去拉着她左瞧右瞧,“半秋,你哪儿不舒服?”
“额……”望着目无旁视的卫瞿曲,霍半秋还是伸手指了指正坐在椅子上一脸痛苦的辛纪纪,“我无事,辛良娣被花瓶砸到了。”
许是看到卫瞿曲回来了,本来还安安静静的辛纪纪忽然推开了正给她揉脚的香阳,瘸着腿走到卫瞿曲面前,抽抽噎噎地,委屈地喊了一声:“太子殿下……”
听到这娇娇糯糯的声音,卫瞿曲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利索地躲到霍半秋身后,只探出半个身子来,“辛良娣,你这是怎么了?”
“妾……妾被花瓶砸到了……”
“这……这花瓶好好地摆在花架上,怎么就砸到你了呢?”卫瞿曲百思不得其解,“你没事碰花瓶做什么?摔坏了花瓶,太子妃得多心疼啊。”
“殿下……”辛纪纪却没想到卫瞿曲会这样回答,这下真委屈地哭了。
说话间,落下大老远的梁太医可算赶到了。
去太医院通知的宫女说了是辛良娣砸到了脚,所以太医院便让女医梁雪过来瞧瞧。
说来梁雪可没少来东宫,当时霍半秋因落水高烧不退,也是她全程悉心照料,所以卫瞿曲对梁雪也是有几分感激。
看到梁雪,卫瞿曲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阻止了她的行礼,道:“梁太医,你看看辛良娣。其他人无事就退下吧,不要打扰太医。”
他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就想拉着霍半秋离开了。
霍半秋没动,低声劝道:“殿下,我们就这样丢下辛良娣,不太好吧?回头在母后面前可不好说话。”
“你说的倒有点道理……那我们去正厅喝茶吃点心?哎哟我的太子妃,我下朝回来还没吃过东西呢……”
突如其来一声撒娇,霍半秋硬是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话都不利索了:“那我们……先……先用早膳?”
卫瞿曲高兴地眯起了双眼:“好。”
霍半秋就这样怔怔地被卫瞿曲拉着走出了偏房,好在她及时回过神来,又急忙拉着已经一脚踏出正殿的卫瞿曲,道:“还是让他们把早膳送到这儿来吧?”
卫瞿曲嘟囔着嘴,一脸不高兴,最终还是妥协了:“也行。”
梁雪诊治完,出了正厅正打算向卫瞿曲汇报,却看到丫鬟们正在收拾碗筷,也是惊得不行,极其不自然地回头往偏房的方向望了一眼。
都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鹣鲽情深,旁人插足不得,谁说不是呢!
看到梁雪出来,霍半秋先开了口:“辛良娣伤势如何?”
“回太子妃,辛良娣脚部瘀肿,恐怕伤及筋骨。臣方才用冷湿毛巾替辛良娣敷了伤肿处以助于凝血,未来十二时辰内还需继续冷敷,待过了十二个时辰再改为热敷,化瘀去肿。臣开了两个方子,一个外敷,一个内服,具体的用法都与辛良娣的侍女交代清楚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辛良娣这段时间还是尽量少走动多休养,适当揉动伤处,活络筋骨,方可早日康复。”
“梁太医说得对极了,本王一定吩咐宫里上下多看着辛良娣,让她少走动多休养。”
梁雪说了一大串,卫瞿曲却只把“少走动多休养”六个字听进去了。
正说着,辛纪纪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过来了。
卫瞿曲见状,顿时沉下脸去,道:“辛良娣,梁太医刚叮嘱你要少走动多休养,你这才刚刚敷过药呢,就跑出来干什么?”
辛纪纪一听这话,觉得卫瞿曲还是关心自己的,眼角一抹,马上就哭哭啼啼起来:“殿下,您要替妾身做主啊!”
见辛纪纪好端端的又哭了,卫瞿曲吓得差点想捂耳朵,碍于梁雪在场,硬是挺住了,只惊愕道:“辛良娣,你又怎么了?”
辛纪纪抹了抹泪花,哽咽道:“妾方才过来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却故意晾着妾身不见,迟迟不来,一来就要让妾身站着不给坐,妾……妾……站乏了双腿发软才小心碰到花架子的。要不是妾身福大命大,怕不是砸到脚这么简单了……”
“哦?有这事?”卫瞿曲听得那个解气那个舒坦啊!手指甚至已经惬意地敲着案台,看来他的太子妃还是很在乎他的嘛!
他这般说着,又扭头去问霍半秋道:“太子妃,你真罚她了?”
霍半秋眨眨眼,似笑非笑道:“大概……是吧?”
辛纪纪却没想到霍半秋这么爽快就承认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们俩。
“唉太子妃,你怎么能让辛良娣站着呢?这不,出事了吧?花瓶多无辜啊。”
“殿……殿下!”
再傻的人也听得出来卫瞿曲根本没有想过要为辛纪纪说话,辛纪纪哭得更厉害了:“妾身孤狐伶仃的,若是殿下也不为妾身做主,怕是哪天在宫里被人谋害了也不知道……”
“辛良娣胡思乱想什么呢!眼下养好你的脚伤才最要紧,别的,我们往后再说。正殿离碧辉殿稍远,我让人找个步辇把你抬回去如何?”
卫瞿曲说得情真意切,辛纪纪听了,这才勉强止住了哭,娇声道:“谢谢殿下。”
“你就在碧辉殿好好养伤,以后就不用过来请安了。”
辛纪纪这下更开心了,待步辇来了,便欢天喜地地坐上步辇走了。
见已无他事,梁雪也行礼告退。
嘈杂的正殿又恢复了安静,卫瞿曲捏了一把汗,松懈下来
,笑嘻嘻道:“可算把她打发走了,要不是怕她不肯走,我才不给她步辇呢!”
听到这话,霍半秋不禁掩嘴轻笑,道:“殿下手段高明,妾佩服。”
卫瞿曲十分受用,高兴得眯起了双眼,“还能趁机不让她过来请安,舒坦!省得我的太子妃见到她心烦。”
一旁站着的溪河刚才还为卫瞿曲的这一番举动感到憋屈呢,这下却高兴得忍不住鼓掌,“太子殿下果然厉害!婢子好生佩服!”
“嘿,学着点!”卫瞿曲可一点都不谦虚,“不过,栀子怎么样了?”
溪河摇摇头,“不知道呢。”
“回头你找个借口过去探探风,可别把母后的猫整死了,那我可就罪过了。”
“是!”
溪河应了一声,已经有样学样地想好了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