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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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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
卫瞿曲扶着霍半秋踏入了殿内,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倒真有点像模像样,以至于溪河一看到这情形,顿时紧张地迎了上来:“太子妃可是醉了?婢子这就去让膳房准备醒酒汤。”
霍半秋连忙摆摆手,拦下溪河,一本正经道:“没有没有,是殿下让我装醉的。”
面对霍半秋的直言不讳,溪河愣是半晌没反应过来,望了望卫瞿曲,又看了看霍半秋,怔道:“装……装醉?”
卫瞿曲见溪河这反应,理不直气也壮,道:“不装醉怎么摆脱那个缠人精?溪河你该夸我!”
溪河噗嗤一笑,顺着话道:“太子殿下果然英明!”
卫瞿曲得意洋洋,“可不是,谁愿意跟那个辛纪纪待一块。”
霍半秋无奈地摇头笑了笑,道:“希望殿下已经想好了对策明天要怎么应付母后。”
辛纪纪今夜挨了一鼻子灰,明儿自然是要去皇后那儿诉苦顺便让皇后给她做主撑腰的。
卫瞿曲胸有成竹地拍拍胸脯,“放心吧,我的太子妃!一切尽在我掌控之中。”
霍半秋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嘴里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嘀咕:“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溪河看了看时辰,提醒道:“殿下,太子妃,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听了这话,卫瞿曲不禁叹了口气,道:“多好的夜晚,硬是被那辛纪纪浪费了。”话是如此说,却还是伸出手去拉着霍半秋,“我的太子妃,我扶你。”
霍半秋又好气又好笑,“殿下还当我醉了呢?”
卫瞿曲摇头晃脑:“酒不醉人……人自醉。是我醉了,半秋,你扶我。”他如此说着,拉着霍半秋的手,不由得又紧了些,好像生怕弄丢了什么。
霍半秋愣了愣,也只好由着他了。
东宫寝宫的里殿和一般寝宫的摆设不太一样,屏风背后,竟然一正一侧摆了两张同样规模的床榻。
卫瞿曲神色如常,待宫女伺候她宽衣完毕后,才温柔地笑了笑,道:“我的太子妃,好梦。”
说着便自顾自地自己动手宽衣,往另一张床榻上走去。
霍半秋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心中一动,道:“明儿让人撤了一张床榻吧,摆着两张床榻看着怪挤的。”
卫瞿曲身形僵了僵,回头时已笑得无比舒心,却也不多说什么,只轻轻应了一句:“好。”
霍半秋望着他明媚的笑意,不禁心头一怔。
三个月前她借口失忆不习惯他的身份,硬是让人往寝室多置了一张床榻,分床而睡。卫瞿曲虽心头委屈,却也由着她,这三个月来未有半分逾越之举。对外扛着太子妃入宫一年有余无所出的舆论,回到宫中却从不提起半字。
因为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她不可能一时间接受并习惯两人的关系,但如今三个月过去了,总得踏出第一步吧……
听宫里的丫鬟们说,以前她总是要求卫瞿曲规规矩矩活成储君应有的样子,卫瞿曲虽然不爱听,但是从来反驳半句。如今她再也不提,卫瞿曲的笑容都比以前多了许多了。
他应该是更喜欢现在的自己吧。
霍半秋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慢慢进入了梦乡。
然而不过二更天,两人又被殿外的一阵喵叫声吵醒了。这叫声时高时低,忽而惨烈,忽而哀怨,惹得两人心烦意乱,无法入睡。
卫瞿曲烦躁地起身披了衣服出去,嘴里还念叨道:“今儿个我要是不抓住你这只该死的猫,我就不当这个太子了!”
“……”你到底是想不想抓住这只猫!
本来霍半秋还想跟着出去的,听到这话瞬间就不想动了。且让他自己折腾去吧。
卫瞿曲披上外衣,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殿外倒是有些许宫女在焦急地转来转去,她们大意惊动了猫,现在猫已经不知道躲藏到哪儿去了。
看到卫瞿曲出来,宫女们更是胆战心惊,生怕卫瞿曲责罚,唯唯诺诺地正要求饶,卫瞿曲哪里顾得了这些,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让她们站到一边去。
静等了一会儿,墙角处又传来一声喵叫,卫瞿曲喜出望外,终于在墙角的一座假山上找到了罪魁祸首。
“你可真会躲啊!”
假山旁边便是灌木,这只猫借着枝叶把自己遮掩得结结实实的,不仔细搜索还真发现不了。
那面墙外便是宫道,不知道是哪个宫里溜出来的。
跟来的宫女眼尖,叫道:“这猫儿不是皇宫娘娘宫里的栀子吗?”
前些日子陪着太子妃去给皇后请安,才入了长宁殿门,栀子就蓦地从门后窜出来,可把她吓坏了——哦不对,可把太子妃吓坏了。
“嗯?”卫瞿曲毫不怜惜拎着那小花猫左瞧右瞧,好像是有点眼熟。
栀子是皇后才养了几个月的短毛猫,虽然外表看起来软萌软萌的,可是出了名的凶,见人就龇牙咧嘴,偏偏皇后罩着它,宫人不仅不敢拿它怎么样,还处处讨好,不过这小花猫也一脸清高不爱搭理人罢了。
卫瞿曲几番去长宁殿都没怎么碰着栀子,所以一时之间也认不出来。
“长宁殿离这儿大老远的,栀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被拎着的栀子“喵喵喵”地挣扎着,试图挣脱卫瞿曲的魔爪,不过卫瞿曲依然没有把栀子放下来的意思,反而拎得更高了。
三番五次扰他清梦,他实在怜惜不起来啊!
听到动静的霍半秋也跑出殿来,看到卫瞿曲拎着栀子,忙道:“殿下,那是母后的猫,你先放它下来。”
卫瞿曲不肯,嘟囔道:“放了它又跑了怎么办?半夜又来吵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睡了?”
“喵~”
栀子仿佛听懂了卫瞿曲的话一样,竟然伸出爪子勾住了他的手臂,撒娇似的喵了一声。
“哼,你求饶我也不放过你!”
卫瞿曲双眼骨碌一转,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兴冲冲地吩咐到:“把栀子送到碧辉殿去。悄悄地去,别让人发现了啊。”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往里面撒点栀子喜欢吃的东西,省得栀子自己跑了。”
霍半秋听得一愣一愣地,但却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半笑道:“殿下,这不好吧?万一明儿母后找我们要猫……”
“栀子自己跑来的不是吗?”卫瞿曲理直气壮,想想觉得不对,又连忙改口:“不对不对,你们谁看到过栀子了?”
宫女们很有灵性,纷纷摇头,“婢子都没瞧见!”
霍半秋“噗嗤”一笑,瞧瞧这些宫女们,一个两个的,性子都随了自己主子了。
卫瞿曲很是满意,将栀子交给一个宫女,“去吧!”
“可怜的辛良娣,纳入东宫第一天就要受这样的罪。”霍半秋似笑非笑。
卫瞿曲回头望她:“怎么?你心疼?”
霍半秋眨眨眼,“我是不是应该心疼一下?”
“是的呢,太子妃心疼过了,我作证。”卫瞿曲眯着眼,拉着她就往殿内走,“心疼完毕了我们就歇着去吧。”
至于那辛良娣,就让栀子去收拾她吧,不,是陪伴。
“栀子可是母后的爱猫呢,有栀子陪着她那可是天大的面子。对吧?我的太子妃?”
“太子殿下说得是。”霍半秋迈起脚,十分舒适地踏进了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