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黑白路》也无缘

7、暗桩（七）

　　“金水镇原本是交给饮风指挥的。”秦渊皱着眉头：“他对那一片最是熟悉，而且带得都是唐门和明教弟子，隐匿的功夫最是到位，除了他我也实在想不出来还能安排谁去了。”

　　“饮风现在的状态是绝对不能指挥的。”叶澜摇头：“他原本带得就不是适合强攻的弟子，偏偏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要快攻快破，金水镇讲得是要奇袭，以他目前的情况过去，想必损失必然不小。”

　　秦渊不说话了，手指在松木制案桌上摩挲了一阵，哑着声音问道：“那你说谁比较合适？”

　　叶澜便就沉默了，金水镇的事情恶人谷谋划已久，绝对不容有失，谷中有能力可担任指挥的精英弟子并不在少数，只是大多都无甚经验，贸然换了他们，一是怕他们指挥失误，导致金水镇失利，二也是怕他们镇不住场子，恶人谷中的内谷弟子虽说大小都有点苦衷才入得恶人，但到底戾气是重了一些，若是不服指挥怕是要酿成大祸。

　　“饮风，不能换。”秦渊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做什么决定：“当务之急，只能先把曲十一找回来了，不然金水镇那边肯定要出大问题。”

　　叶澜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哪有那么好找的，先前饮风不正常的时候，谷里派了多少人出去，几乎可以说是跑遍了所有能去的地方，如今离进攻金水镇不到半个月，曲十一能不能回来我们根本作不得数。”

　　秦渊愣怔了一下，而后犹豫道：“曲十一能不能真的到恶人谷其实不重要。”

　　叶澜一怔，抬头看向了秦渊：“你该不会是想……这样可不行，事后饮风一定有大意见。”

　　秦渊却没有接话茬，自顾自地说道：“我记得明玉能够模仿人的笔迹，对苗疆的事情也还算精通……实在不行不用模仿笔迹也可，曲十一失踪了这么久，若是找到的时候还是完好无缺的才叫奇怪，只管让马嵬驿的管事给饮风写个信，告诉他曲十一找到了，只是身受重伤需得养身，我们在此期间再抓紧找一找，争取在饮风攻下金水镇之前找到曲十一的下落。”

　　叶澜叹气道：“这可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秦渊叹了口气，要他欺骗自己的兄弟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可金水镇是月余前就开始策划的，一步步走到今天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东西，如果说取消就取消未免太过儿戏，但是如果强行行动，最后行动却失败了，更加叫人不能接受。

　　“饮风又不傻，若是他自己跑去了马嵬驿怎么办？”叶澜还是努力想要制止秦渊的想法：“在他心里，曲十一比恶人谷重要多了，他如果放下不下曲十一的事情，那根本谈不上进攻金水镇的事情了。”

　　“那就要明玉模仿一下曲十一的笔迹给饮风写封信，在进攻金水镇前两天送过去。”秦渊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了：“就说自己先前就逃了出来，只是伤了腿，这几日刚到得马嵬驿，在那里疗伤，要饮风不用担心。”

　　这下只轮到了叶澜苦笑：“你这可真是把玉儿往火坑里推。”

　　想也知道，唐饮风知道了真相之后怕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明玉又要遭罪不少。

　　“你届时带着明玉回藏剑山庄就是了。”秦渊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不厚道：“饮风那边我去说，等他气消了，你再带着明玉回来……这只是下下策，最好的当然还是能够找得到曲十一的下落，到底是饮风的心上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澜是藏剑山庄的本家弟子，爹娘因为江湖恩怨早早离世，但他和叶英叶晖几个的关系不出五服，是正儿八经的藏剑山庄小少爷，家中的几个长辈都怜他年幼失怙，因此对于他入了恶人谷，藏剑山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有时他从藏剑山庄里搬些兵甲到恶人谷，藏剑山庄也只当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听秦渊这样说叶澜便知道是没有寰转的余地了，只好叹了口气勉强答应了下来。

　　恶人谷一向以实力排行，与浩气盟截然不同。浩气盟给指挥排行时还要看人的品行、人缘等等，恶人谷却是只要实力足够强就行。秦渊、叶澜和唐饮风虽然并列为恶人谷的三个指挥，但实际上也是有上下之分的，其中秦渊便是最上头的那个人。

　　因此大多数时候，叶澜都不会反对秦渊的决定，何况金水镇那边也的确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叶离不是秦渊手下的人，不好意思和他们一起凑热闹到处晃荡，而且他骨子里是个浩气弟子，对于这些恶人实在谈不上有多喜欢，于是就一个人在凛风堡里乱晃。浩气盟和恶人谷一向势均力敌，处于南屏山的武王城和昆仑的凛风堡各自都曾被攻打过，不过次数很少，而且最后都没成功。有机会能够在凛风堡里溜达的浩气弟子，怕是极少数。

　　叶离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干脆越走越僻静，直走到了凛风堡的一个角落里，那是一处极狭小的平台，下面是陡峭的悬崖，即便是轻功最好的弟子也飞不上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无聊的在此处修了个石头的观望台，堪堪只容得下一个人站立，入目的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和一片洁白的昆仑冰原。

　　叶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在恶人谷中时日日提心吊胆，似乎只有到了这个四下无人的时候才能松一口气。

　　“哎，前面那个。”身后突然有人喊住了他，叶离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在这地方也会有，他回过了头，就看到后面站着个小姑娘，圆圆的猫儿眼，脸上两撇朱红的腮红，看上去古灵精怪得很：“我就说看背影就陌生的，果真是没见过的。”

　　叶离稍稍往后退了半步，向着这个小姑娘作了个揖，他虽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但是能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凛风堡的内谷弟子，不论哪个身份都比他高上一截：“是，我是月前才入得恶人谷，这是第一次出来。”

　　“哦……”那姑娘拉长了音，“我看你跟着秦统领的人一起回来，还当你是秦统领从外面带回来的弟子呢。”

　　叶离连忙摇头道：“秦统领带着的都是谷中最精英的弟子，我可不敢和他们相提并论。”

　　那姑娘便笑了起来，她的脸蛋也圆圆的，笑起来很是讨人喜欢：“我说笑的，不过你既是刚入恶人谷的弟子，若是能够搭上秦统领的这条线，日后一定大有作为。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叶离一愣，心下立刻活泛了起来，面上还是犹疑不定的模样：“姑娘再说这些，怕是要给在下招来祸患。”秦渊在恶人谷的地位甚高，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身边的位置，叶离如果刚刚入谷就得了秦渊青眼，恐怕是要被人暗地里怒骂的。

　　“你这语气和阿澜一模一样。”小姑娘叹了口气，模仿起了叶澜的声音倒是惟妙惟肖的：“玉儿，你可不许胡说了，迟早有一天你要因为胡说八道被别人打。”

　　叶离愣怔，方知这姑娘正是刚刚叶澜和秦渊提起的明玉。

　　“明玉姑娘？”叶离疑惑地问了一句，委实没有想到叶澜的情缘是这样的小孩子。

　　“是我是我。”明玉很开心的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的？我原来这么有名的么？”

　　叶离有些哭笑不得，单论明玉的身份，叶澜是恶人谷的二把手，明玉是他的情缘，自然是极其有名的，若是不说身份，光以叶澜给秦渊宣传的架势，怕是恶人谷不知道明玉的人才是极少数。只不过大多数人只听过名字，不一定看见过本人就是了。

　　“方才刚听叶统领提起你，不曾想现在就碰到了，可是我扰了姑娘清净？”叶离无奈，许是人家在这里待了很久，自己打扰了别人独处的时间也不一定：“实在抱歉，我第一次来凛风堡，对这里的地方和规矩都不太清楚。”

　　明玉便笑开了：“你第一次来，若是什么都清楚，那才是要给你招来祸患。”

　　叶离不确定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只好低着头不说话了。

　　“这儿也不是我的地方，没什么规矩，你随便来就是。”明玉也不好再继续逗他，只叹了口气道：“这里清净，放松心思最好不过了。”

　　叶离一愣，明玉实在不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看上去又活泼得很，不像是那种要一个人独处的模样。

　　“我该回去了。”明玉原本坐在一边的山石上，抬头看了看天色，从山石上跳了下来：“你也别待得太晚。喏，你看那边的太阳，下去了一个边边就可往回走了，到了凛风堡里，正好是用晚膳的点儿。”

　　叶离又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却听明玉接着说道：“秦统领那里你倒是可以上点心，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刚入谷的弟子这么有耐心。”

　　叶离一怔，斟酌了半天打算说些什么，抬头一看，明玉却是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