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黑白路》也无缘

4、暗桩（四）

　　浩气盟不仅有外患、内忧也足够严重，三个指挥之间互相倾轧得很是厉害。童栗是楚少卿一派的，楚少卿不会说话，面上又总是一副冷淡的模样，虽然堪称第一，但人缘却很不好，这几日南屏山换防，另外两个人防着他，便将他赶来了昆仑驻守，等到这边的驻期结束，南屏山那儿也换得差不多了。

　　童栗一向跟着楚少卿，自然也跟着楚少卿到了昆仑。另两个人不是没有想过要拉拢童栗，但童栗也看不上他们，便都拒绝了。

　　今日正好听宋铮说叶离要送消息，她与叶离快有半年不见了，于是毛遂自荐来接消息，宋铮知道她做事一向稳妥，便也就应允了，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正好碰上了秦渊。

　　“秦统领。”沙普尔似乎对秦渊很是敬畏，朝他行了个不知名的礼数。

　　秦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仍是看着童栗：“你胆子倒是大得很，一个人跑来了昆仑，还敢在昆仑地界上找我恶人谷弟子的麻烦。”

　　童栗没有开口，她是绝不能告诉秦渊楚少卿一系已经撤出黑龙沼和瞿塘峡了，不然以秦渊的狠厉和那两位的无能，黑龙沼和瞿塘峡就会白白送给了恶人谷。

　　童栗不出声，秦渊也没有再问，只回头瞥了叶离一眼：“我没见过你。”

　　叶离连忙低头道：“我是月前才进得恶人谷，统领那时候不在谷中。”

　　秦渊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沙普尔：“跟着他的？”

　　沙普尔应道：“是。鹰老说、红条子、跟着。”

　　叶离一惊，顿时反应过来法娜兹那句“别人都没查得那么细的”不仅是一句调侃，恐怕也是一句警告，鹰老给自己批了一个红色的“可”字，应该就是告诉这两个明教弟子要他们跟着些。难怪法娜兹还提了一句“明日申时”，若是自己稍有异动或是没有准时回恶人谷，沙普尔随时便可“清理门户”。

　　秦渊用审视的眼光看了眼叶离，又问道：“鹰老放进来的？”

　　沙普尔点了点头：“嗯，一月前。”

　　秦渊无奈的摇了摇头，鹰老做事力求放心，尤其是自己放进来的人，更是十足的警惕，因而叶离被看得牢一些也不算是太奇怪，只是例行公事的问道：“他去哪里做了什么？”

　　沙普尔答道：“落雪岭。种菜。”

　　“种菜？”秦渊的眼神又怀疑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了叶离，叶离一口心头血闷着差点咳出来，尴尬的解释道：“不是种菜……是种药、风雪草。”
　　.
　　许是种药比种菜容易让秦渊接受一点，他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又看向了童栗：“你是自己跟我们回去，还是……”

　　他话音未落，便见童栗往地上一拍，竟是又架起了摧山弩使出了千机变，天女散花和天绝地灭便源源不断的放了出来，满天都是飞洒的暗器和钢针，即便是秦渊这样江湖上最一流的高手一时间也有些招架不住。不是没有和唐门弟子交过手，但是打得这样狂放的的确少见。

　　童栗也知此时不成功便成仁，又向隔壁的小屋子袭去，那屋子本就是土屋，年岁也很久远，与杂货铺一样几乎不堪一击，立刻便粉碎了开来，砸在地上又是飞扬的尘土。秦渊的心腹里有个藏剑弟子，抡着重剑转了一圈风来吴山，堪堪将那些碎石暗器都抵挡开来，只是等到尘埃落定，童栗也已经失去了身形。

　　“还在这里。”秦渊皱着眉头，唐门的浮光掠影和明教的暗沉弥散一样可以轻易隐匿起一个人来，但是浮光掠影有自身的弊端，使用的人若是动的厉害，很容易便就显出了身形，童栗也是实在无法，只想着能撑一时是一时。

　　恶人谷的人陆陆续续的围了过来，挤成了一圈严阵以待。

　　叶离有心要帮童栗，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怕自己做的太过明显暴露了身份，正在焦急的时候却听极远的地方传来了一个女声：“统领！浩气盟突袭凛风堡！大门快开了！”

　　“什么！”秦渊也因为这消息愣怔了一下，凛风堡是恶人谷在昆仑的驻地，浩气盟极少会袭击凛风堡，遑论是现在这种青黄不接的尴尬时候，正是黄昏时分，浩气盟不可能在入夜之前拿下凛风堡，但入了夜之后，任是浩气盟来的弟子再厉害，总归会吃了地形的亏。

　　那人又道：“凛风堡里有暗桩开了门！”

　　秦渊立刻上了马，凛风堡一旦被破，别的姑且不论，光是对恶人谷的士气就打击的极重，童栗虽然还在此处，但她功夫好，也不知道要与她周旋多久，现下最应该便是赶回凛风堡。秦渊是恶人谷的统领，自然分得清楚利弊，转头对身边的人道：“笙笙有千里传音的本事，现在应该还在凛风堡……童栗……日后再抓！”

　　那些人俱是他的心腹，自然都麻利的上了马，一丝疑问也无。倒是留下了叶离和沙普尔两人有些尴尬。叶离没有骑马，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跟着秦渊，沙普尔的任务是跟着叶离，如今叶离不动，他自然也不好擅自行动。

　　秦渊自然意识到了这边的情况，皱了皱眉头把叶离捞上了自己的马背，又转头嘱咐了身边的一人带上了沙普尔。

　　叶离到底是个浩气弟子，和秦渊离得这么近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是能够一刀捅死秦渊就好了，恶人谷的战斗力少说要退一半。但秦渊身上的胄甲是上好的玄铁所制，即便叶离能够用内力强行刺破，恐怕也伤不到秦渊要害。

　　一击不中，必死无疑。

　　叶离吸了口气，把心中的想法压制了下来。
　　.
　　秦渊却是想岔了，骏马飞驰的极快，他开口却一如既往的平稳：“害怕？”

　　叶离一愣，而后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我是个大夫……没真的上过战场，凛风堡若是还在战……怕是……”

　　秦渊右边的藏剑弟子听了很是不屑的笑了一声，像是看什么笑话一样看着叶离：“你这样的来什么恶人谷啊？难不成来恶人谷教人读书念字么？”

　　秦渊瞥了他一眼，那藏剑弟子便收了声，讪讪地降低了马速，落到了秦渊的身后去了。

　　“也不必担心。”秦渊看了叶离一眼，复又看向了前面：“童栗在这里，许是楚少卿也在，但他肯定不会做出急攻凛风堡的事情来……要么是笙笙被人控制、要么是楚少卿知道了童栗有难，围魏救赵，怕是我们到了那里，什么人也都没了。”

　　叶离一愣，他比秦渊矮了半个头，便稍稍抬了抬眼眸看向了秦渊。

　　“嗯？怎么了？”秦渊奇怪的看了叶离一眼：“莫非是奇怪我怎么还回去，不留在长乐坊把童栗抓起来？”

　　叶离没有搭话，小心翼翼的收回了视线。秦渊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绝不仅仅靠的是军功和武学，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秦渊扯了扯嘴角：“笙笙于我、就像是童栗对于楚少卿一样，她们知道的东西半斤八两，为了抓住童栗不去找笙笙，我的部下怕是会心寒，得到的消息和丢了的东西一样多，得不偿失……若是楚少卿真的急攻凛风堡，我却留在了长乐坊，恐怕凛风堡是真的要送给浩气盟了，那我怕是要被恶人谷的弟子念叨死。”

　　他也不管叶离有没有在听，自顾自地解释完了，叶离原本也想开口，但一张嘴就是一嘴的冷风，索性抿紧了嘴唇，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了。倒是秦渊言语如常，想来是在马背上摸爬滚打了许久，早就不介意这些风风雪雪的了。

　　叶离不开口，秦渊却没有停下，他又接着说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