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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17年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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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三十学校上完第五节课,六点三十一教室里就没人了,全往食堂或者校外跑。
我因为赶题目稍微慢了点,走的时候教室里就剩下三个人。跟岑北泽易含烟擦身而过,余光瞥到他们俩你侬我侬讲解题目,心里一阵槽心。
哎。
人形单影只的时候不适合去火锅店,所以我转头去了食堂。打好饭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我忽然想起Z说过今天要开始他的计划。
……准确说来是我的计划。
他说完成了会给我打电话——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大事呢还要上下级连线,但我还是答应了:“好啊,我会接的,祝你成功。”
那头笑得很开心:“谢谢哥哥。”
我想到这,闷头继续吃饭。
我估摸他会在我吃饭这个时候打电话,然而我错了,直到吃完我也没收到任何信息。反倒是我上了楼打算继续研究没做完的题时,Z的电话打来了。
“成功了,”对方道,“谢谢哥哥!”
他压着嗓子向我报喜,我不能确定他现在是否安全,于是问:“你跑了没有?”
“跑了,现在安全。只是我怕我太高兴喊出来……”对方笑道,“好吧,现在已经平复下来了。哥哥真的好厉害!”
就算知道他有溜须拍马的成分在里面,我也仍然给他夸得心花怒放。但高兴归高兴,我仍旧在思考他那边的情况:“所以你果然还是把人家打残了么?”
“没有完全……我下不了那么重的手。”对方道,“但这种人渣迟早会残的,也不急于现在。”
我:“……”
居然觉得这话说得还算有点水平,我是被少女光环洗脑了吗?!
正待我要给他讲讲“骄傲使人落后”这一真理,斜眼瞥见教室外被称为校内四大名捕之一的物理老师走过,吓得我心脏暴突,匆匆回了句“有急事”就挂了电话,转而正襟危坐。
还好没被看见我打电话……
我虚弱地哀叹一声。
***
事实证明Z下手还比较有分寸,一连几个月都没爆出任何消息。
我从头到尾不知道他针对的人到底是谁,但估计不是很大的人物,不然早就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了。
学校是b市的重点学校,高二末高三初的暑假只放了半个多月,八月中旬就复了课。高三的节奏远比之前紧张得多,我重新申请了住宿,回到旧宿舍才发现岑北泽已经不在这里了。
“所以他半年前就没住宿舍了?”我问舍友。
“嗯啊,你不知道吗?他说要接他妹妹上下学。”舍友叼着笔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唉,毕竟还是你跟他比较熟。”
我:“……”
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岑北泽并非独生子女,我是知道的;但具体情况,也不了解。好像他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年龄虽大,但不太成器,妹妹还小,在附近的小学读四年级。
并且他们三个好像都不是同一个妈生的,这就比较混乱了。
这个暂且不提,就说他说的我跟岑北泽很熟这种话……简直是温柔一刀。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岑北泽关系好了?半年前一直掰到现在好吗?
我在心底猛翻白眼。
岑北泽天天神出鬼没,要找他的时候一定找不到,不想看到他的时候他又莫名出现。不过比起行踪不定这种词,感觉他当下的状况更像是忙得脚不沾地的那种。
以前不是这样的。
出什么事了吗?
我有点想去问,又想起来岑北泽这个小家子气的家伙自从上次之后就再也没理过我,脑子里天人交战,最后还是那放在现在来看屁用没有的圣母心赢了。
我托了个女生去问。那女生回来的时候满脸歉意,向我转达:
“他说让你别烦他。”
我:“……”
女生察言观色的能力一流,见状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吵架了?”
我说:“差不多吧。”
女生了然地点头:“好吧,我知道了。不过,岑北泽他最近好像确实很忙,没什么大事的话,还是不要去找他的好。”
我微笑:“谢谢。”
心里道:去你妈。
***
寒假的时候手机掉了,没办法换了个号,和Z的联系就彻底断掉了。最近一次和他通话是半个月前,他说他有奇遇,要去a市了。
我说妙啊妙啊!Z说谢谢。
然后就再没联系。
高三的日子对我来说不算苦,该去的网吧都去了,该睡的觉也睡足了,最后还捞了个不错的分,得以就近读了个b市的大学。
毕业那天我一个人坐上了去西藏的火车,聚会都没去。看手机屏幕上他们发的迪厅图片,我笑眯眯地把沿途拍到的高原风光发了过去。
我:[图片]
我:我在西藏。
汤薇:哇!
苏知绿:我靠!
苏知绿: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省!
我:愚民颤抖吧[图片]
其实之前因为和岑北泽闹掰还顺便搅黄了易含烟的生日聚会,我和汤薇、苏知绿她们的交流也少了。直到这个时候,才总算又回到一点以前的感觉。
说白了,我和这些人只有在高一的时候关系最好,后来虽然不常交流了,但却始终没有遇上过更合拍的朋友。
班长:好美啊好美啊!你现在到哪里了?
我:扎什伦布寺。
班长:是在日喀则吗?
我:对啊。
班长:多发点照片来!感恩!
我依言把照片全发过去。
汤薇:果然我等贱民只能舔屏吗……
苏知绿:排
班长:fsgbjjfdhiihjkkhdcg
班长被管理员禁言10分钟
我:“……”
在西藏停留了二十天,我又转去其他地方晃荡。一个暑假浪完了小半个国家,等我收拾行装回b市时已经只差三天开学了。
班里人大部分去了a市的大学,也有少数几个和我一样读了b大。见到这些熟脸我开心,天南海北的跟他们侃了一阵,又约出去来了场最后的疯狂,这才算是尘埃落定。
席间有人问:“岑北泽去了国外呀,有人知道吗?”
“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家有钱有势的,想去国外还不是随便。”
“就恐怕他不回来了呢。”
我旁边那位拍拍我:“哥们你肯定清楚,说下呗?我女朋友可想去国外了,求人传经着呢。”
我:“……”
怎么他们一个个还在这么以为啊……
无话可说简直。
心里诡异地抽痛了下,我含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