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不正经教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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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还是停下来了，她几乎是带着身体的自然反应敲了门。
“谁啊”
“是我”
……
屋内安静了片刻，最终传来一声，“进来吧。”
万瑶星将门轻轻锁上，看到窗户半开，果然尼古丁的气味是从这边飘到隔壁窗口的。进来后却又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在门口磨蹭着组织语言，赵自楠将顶上罩着灯罩的白炽灯打开，屋内一瞬间斥满白光。万瑶星看到她拿着的乐器，冰凉的金属感，反射银光。
“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出去，我很累。”
万瑶星想起中午的场景，咬咬唇用稍微轻快的语气说：“我来教你吹琴呀。”
赵自楠目光惊讶，“你会？”
“会啊，但口琴很难的，没有人教是很难学会的欸。”
“你教我？要怎么教？”
“你吹，我告诉你”
赵自楠扭过头去，“不吹，你在这儿我吹不好。”
……
万瑶星走过去，“行，我先教你怎么拿琴，行不行我亲爱的姐姐？”
赵自楠听到这个称呼恍惚了一下，又抬头看她，“拿琴有什么好教的？”，两人的目光相撞，同时飞快避开，那晚共处一室的回忆虽然都缄口不提，但一些不自在情绪还是蔓延开来。万瑶星停在床前咳了咳嗓子问道：“我能坐吗？”
“嗯……”
万瑶星在她身旁坐下，柔软的床垫陷进去一个小小的弧度，赵自楠顺着那个弧度身体自然地不受控制倾斜了过去，万瑶星发尾微卷的长发垂散在她们之间，那种幽淡的香味又轻轻漫开，“那个，首先拿琴的姿势，你要把左手虎口放琴的中间，这里……往中间来。”万瑶星将琴放到赵自楠手上合适的位置，这个距离近得她不敢抬头，“口琴也有很多技巧的，换气要快，嘴唇，和舌头一定要灵活……还有，锻炼肺活量也……也很必要”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见赵自楠一动不动也不调整拿琴姿势，又一个劲的指挥摆弄赵自楠的手。
“右手这四指并拢……”万瑶星拿余光瞥了一眼她，把头低得更低了，“你并拢啊看我干嘛……”
忽然灯灭，顿时暗下来的房间只剩一盏原本就开着的昏黄壁灯，眼睛没适应突然而来的黑暗，万瑶星使劲眨了眨眼睛，把捏着赵自楠指尖的手抽回来。
“姐姐你干嘛啊……关灯做什么……”
赵自楠抓住她缩回去的手，软软滑滑的小小一只，无力反抗的样子。
“锻炼肺活量……”
万瑶星脸上升腾起一股曼妙的温度，她几乎将整个头都低下去，挣扎着把手抽回去，缩在袖口里，顾左右而言他，“好热。”
赵自楠拿起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低了几度，“滴、滴”的遥控声音像跟随心跳的节奏，有力而张扬地跳动，却不知这强烈的跳动是谁先发出的。
赵自楠一只手抚上她的脸侧，带着微微颤抖的频率将她的头抬起一些，在半昏半明的灯光里靠近，气息几乎全部喷洒在耳廓的敏感区域，“你说的，很舒服的。”热得灼人的温度将两人相触的皮肤烫起粉红，热源却还不停歇，“是你先撩起来的，我想……再试试。”
万瑶星被她的气息扰得呼吸急促，她用力咬住下唇，扶住自己脸的那只手微微松了些力度，赵自楠退开了一些距离，背着光万瑶星抬眼却看不清她脸上情绪，只紧张地攥紧手中的衣袖。慢慢的眼前的光线逐渐被一小片阴影遮挡，直到完全被覆盖。她紧紧闭上眼睛，呼吸摒住，听到面前传来声音：“别咬自己。”万瑶星睁开双眼，稍微反应了一瞬，放开被咬住的下唇，一片水亮。
等不及再次闭上眼，温柔的吻已经密密麻麻落了下来，双唇嘬吸着被咬出淡淡牙印的下唇，像吸果冻一样品尝着少女的滋味，又伸出舌尖掠过那些牙印，酥酥痒痒的感觉从密切相连的唇舌窜至头顶进而流传到每一处皮肤，柔软的舌不知餍足地往里深入，时不时挑过唇缝，安静的房间显得亲吻的声音格外清晰，身前人几乎将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一般持续加深着这个吻，身体被迫后仰。
“张嘴。”同样急促的呼吸彼此交缠，额头互抵。
“我，我快要掉下去了……”万瑶星扶住床的边棱，喘着气。
一双手带住她的腰倒下，陷进柔软泛着香甜的床间，赵自楠手向上去重新扶住她脸侧，在细软的发丝里穿插而过，黑白相交。
“张嘴。”极轻的一声，却不容抗拒。
轻轻的点头示意，炽烈的吻便卷土重来，舌尖得以深入，开拓更多未可知的角落，口腔内壁湿软滑腻，是品尝不够的触感，贪婪地摄取属于对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两片舌不断碰触，一只温柔地绕住另一只舌尖，勾着往外探，却屡次不得如愿。赵自楠放开捧在她脸上的手将双臂曲起撑在她的两侧，以一个强势的姿势索取，四片唇软滑相触，仰躺着的人不自觉的不停吞咽，头发被沾在距离过近的面容上，被赵自楠拿手轻轻抚开。
“伸出来。”赵自楠撑起身体，盯着身下人张合的殷红嘴唇。
万瑶星缓缓睁开眼，眼间蕴含着薄薄水汽，赵自楠扎起的发掉落几丝垂了下来，扫得脸上发痒，她拿手轻轻挠了挠，于是手上又落下一个热乎乎的吻。吻从手移到额头，又来到鼻尖，脸颊，最后回到唇上，嗫喏着，“乖，听话，伸出来。”
口腔说话的振动频率传播到嘴唇，导了电一般的麻，万瑶星张嘴轻咬了一口赵自楠的下唇，然后伸手施了些力把人推开。
万瑶星坐起来，拿手背捂住唇低头盯着自己动作间踢掉的拖鞋，是有些紧张的语气，“我们这样，算，算怎么回事啊”
赵自楠怔住，平息了还有些急促的呼吸，突然又想起来刘远迪在酒吧里的一番话，内心的隐忍和猛然涨开的背叛朋友的愧疚让她更加一言不发。
“我们这样，两个女生……很奇怪。”
赵自楠心中更加冷了一分，“对不起”。沉默片刻，她终于还是低头了，哪怕从初中开始就被同学戏称为附中美女校霸，从没在别人面前低过头认过错。“是我没忍住，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不起。”
“不是，什么对不对得起的，我……”，话没能说完，因为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为什么每次做正事都要被打断，”万瑶星站起身穿好拖鞋赌气一样噘着嘴朝门口走去，“来了。”
门打开，董瑜方站在外面有些惊讶，“还真的是你啊，我说声音怎么不对，你在姐姐房里捣什么乱呢？”
“我没捣乱，我们在讨论乐理知识，哎呀妈你干嘛来了？”被打断的人小脾气上来了。
“妈来叫你们吃饭啊，怎么，不饿啊？”董瑜方刮刮万瑶星的鼻子，看到有些异样的嘴唇，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这嘴怎么了？看着有点肿啊，上火了？”
万瑶星惊了一下，忙用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推着董瑜方往楼梯口走去，“上火了上火了，吃饭吃饭去。”
“诶你着什么急啊，我还没叫自楠呢。”
“我去叫我去叫，您先吃饭。”
转身回屋赵自楠仍在借着那一抹床头亮光出神，眼睛不知在望向哪里，虚无没有焦点。万瑶星看着她出神的剪影不禁有些不忍，前两天她还以为这个人该会是多么的骄傲，学习好，家世好，又漂亮身材还好，还有那么多朋友，无论如何都应该是骄纵蛮横，让人无法找到伤害的入口，但今天短短一天内她见到的赵自楠，已经第二次让她流露出就此作罢的念头了。
“你别多想，你没有对不起谁，我只是……”万瑶星走进屋内，话在嘴边又思考了片刻才开口继续说，“我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和，和……”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万瑶星拿出破罐破摔的气势来，“接受不了和姐姐做这种事，你一亲我我脑子里就飞过一句话，这是我姐这是我姐，你说我能不觉得奇怪嘛。”万瑶星委屈巴巴地低下头不去看她。
赵自楠抬头看她，细碎的刘海挡住了万瑶星的眼睛，“刚才你说，和女孩子……”
“姐姐也是女孩子啊，你别瞎想了。”
赵自楠双手往后撑着床身体向后倒，仰起修长脖颈呼出一口气，“不是讨厌我就好。”
万瑶星没有答话，她长久凝视着床头那个反射着温柔壁光的口琴，内心的思绪一团乱。
赵自楠直起身子，坐在床边穿鞋，声音缱绻而轻松：“书上说的，女生之间的适度亲吻可以增进感情、表达爱意和鼓励对方，更何况姐妹。”
……
“骗你的，下楼吃饭吧。”
万瑶星看着赵自楠走出房门的背影，心中的不安和烦闷持续膨胀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不正经教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