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冰黛雅

9、第九章 珍贵息壤

　　“吴妈，你说当年我们允了梁世崇接走华年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啊？”陈老太太坐在梨花木精雕的太师椅上，一边拨弄着这里的佛珠，一边跟吴妈妈聊天。微闭的双眼看不出什么情绪，一时间吴妈妈也不好判断老太太是个什么意思。
　　“老太太放宽心。就算是梁先生养大华年小姐也没什么不好的。梁家现如今只剩了这两位主子，以后华年小姐肯定是要依靠陈家的。现在小姐年纪小不懂事，以后一定会转过弯来的。哪怕小姐自己转不过来，梁先生肯定也会开导小姐的。”
　　吴妈妈跟了陈老太太一辈子，对她的心思也了解几分。不过是看着现在华年出落的好，想着让华年小姐嫁个能给陈家谋福利的人罢了。毕竟，那可是个聪明人，要是笼络好了，对陈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说的也是。现在就得看梁世崇是个什么态度了。”老太太睁开眼，略带浑浊的眼睛闪过利光。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该知道的东西，摸得全全的。陈家现在看起来是繁花似锦，其实不过是暗藏危机。上海形式太复杂，陈家，到底根基太浅，迫切的需要跟本土的势力联手。想要融进这个势力盘根交错地方，做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不是陈老太太自吹，他们陈家的姑娘个个儿都是出了名的名媛淑女，在上海滩这地界儿上也是名声响当当呢。不过，各花有各香，像梁华年这样的，应该属于百年难得的名品。当然，这样的名花就得有更大的势力来护着了。世界上的事本来就是互为因果的。
　　要是让梁华年知道陈老太太的想法，恐怕只会嗤之以鼻。开玩笑，修者的姻缘岂是尔等凡人能左右的。
　　梁华年这边，跟这些同辈的相处并不十分和谐。因为，她被陈家同辈儿的姑娘们排斥了。一群姑娘们围在一起说话聊天儿，独独不搭理梁华年一个。这样的手段虽然幼稚，但不失为一种好的挤兑人方式。如若心理素质差一点，恐怕这会儿就该掉眼泪了。
　　陈家在梁华年这一辈共有兄妹十人，大房有男孩儿陈锦荣，陈锦华，女孩儿陈锦瑟，陈悦，梁华年；二房有男孩儿陈锦仪，女孩儿陈锦似，陈怜；三房则只有男丁陈□□，女孩儿陈愉。正房嫡子都是从锦字辈，庶子庶女则为单字。
　　搞清楚了这家儿的孩子排行，梁华年就知道这后宅的水，深得可怕。不管是哪一房都一样，只有庶女，没有庶子。这样的概率，只能从侧面反映陈家后宅不干净。
　　不过，不干净也跟自己没什么相关。梁华年冷眼看着姑娘们径自在哪里笑闹，颇为没劲。
　　“觉得陈家怎么样？”梁华年侧目，微笑道：“这位姨娘说笑了，初来乍到，华年不好做出评价。”这位来搭话的正是梁华年很感兴趣的那位，这会儿离得进了，倒是觉得有些面善。按理，两人应该没有见过面才是。
　　“你倒是淡定，被排斥了也不着急。”“不急是因为，知道着急也没用。着急易上火，肝火旺盛对身体可不大好。”梁华年见她面部发暗，眉宇含愁，这是思虑过重导致的。人生在世肯定有各种事情要考量，气色不佳，只能说这事儿恐怕不小。
　　“华年小姐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来我心里藏了事。我娘家姓沈，叫我沈姨娘就是。”沈玉习惯性的拨动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又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回来。你祖父是个聪明人，他不可不知道上海的情况，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
　　梁华年奇怪的看了沈姨娘一眼，“外公有什么安排我不清楚，只是，这些跟姨娘没有什么关系吧？”
　　“话不是这么说的。”沈姨娘拨动戒指的手顿了一下。“你的到来影响到了我，理所应当的，我得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们决定来上海。”
　　“沈姨娘这话好不客气，我们就算是有什么原因，也没必要跟你说吧？”梁华年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到底是让沈姨娘变了脸色。不过在陈家后宅混迹多年的沈玉迅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好吧，要不要说是你的事，不过碍着我事的话，可就不能善了了。”
　　沈姨娘平时一双淡然的美目突然变得波光潋滟，美的风情万种，直直的盯着梁华年。梁华年一时间居然有一种被人攥住了心神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只存在了一瞬间。这位沈姨娘居然也是一位修者。看不出来陈家这样污浊的地方，居然卧虎藏龙呢。
　　梁华年本打算回击一次，转念一想，扮猪吃老虎才是上上之策。沈姨娘的手段可远比之前见到的那位管家高明的多，要是能看看她的意识海，指不定能看到点什么。于是便放弃了抵抗，将意识海圈出一块儿来放了沈姨娘进来。
　　沈玉自诩修炼多年的摄魂术在上海无人能及，虽然梁华年下意识的抵抗让她感到了一点阻碍，但是后来顺利探到梁华年的脑海让她放松了警惕。看了半天，除了药方还是药方，完全没有梁华年等人来到上海的原因。想来，这个梁华年是不知道的。如此，息壤的消息就并没有走漏出去。就算是当初的梁家也没有一点消息。
　　沈姨娘知道的东西还真是挺多。梁华年搜遍了她的意识海，基本上就了解了陈家的状况。当然，还有这个世界里修真一路的情况。这些消息里最为亮眼的就是关于息壤的消息了。
　　息壤是一种传说中可以自动生长的土壤，有人说它是混沌初始，混沌青莲脚下的泥土，因为吸收了混沌青莲的神力得以能够连绵生长。具体出处没人说的清，但息壤是件非常珍贵的宝贝却是修真界人人皆知的事情。不过，在这里，人们似乎只将息壤当作是古代神话中用于治水的东西。虽然神奇，却没有什么大用处。当然，人们也从来没有见过息壤本尊就是了。
　　而沈姨娘记忆里的那处神奇的地方，恐怕就是息壤所在之地。灵气丰富且拥有了息壤的特性，所有植物的生长速度都快的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