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冰黛雅

10、第十章 晚宴风波

　　“姨娘放心好了，我对陈家不感兴趣。不会挡着你们的路。你们在陈家的作为，跟我没关系。”梁华年捋清楚沈姨娘脑海里的存货便不客气的将沈姨娘的意识赶出了意识海。
　　沈姨娘脸色不好看。陈管家没有骗她，梁华年的确是天意禀赋之人，对摄魂术有一种天生的抵抗力。明明都已经进入她的意识海了，偏偏能靠自己能力挣脱出来。这样的人，留在陈家相当的碍眼。
　　“华年小姐说笑了，妾身嫁入陈家便是陈家的人。怎的您说的就跟妾身要做什么坏事一样。”沈姨娘干净的气质的确惹人怜。明明刚才一瞬间妩媚妖娆，偏偏能在瞬间将这些特质收敛干净。想来光是靠着这点本事，就能把大太太气个半死吧？
　　“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做什么。大老远跑到上海来，沈姨娘，我在家也是做过功课的。”梁华年起身离开，沈玉眯眼看着梁华年纤细的背影，琢磨不透梁华年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了。头一次的，她对自己的摄魂术没了信心。
　　相比起在会客厅跟一群不友好的陌生人大眼瞪小眼，梁华年更喜欢在安静的房间里休息一下。外面实在是太聒噪了。吵得人脑仁疼。小丫鬟带着梁华年去了刚开始安排的客房，梁华年抻了抻身体，躺在床上竟然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了。想来时间不早了。起身的动静引来了在外边候着的小丫头，端着洗漱用的东西，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
　　“小姐醒了，这会儿该洗漱了，司令给您备了接风宴，这会儿都快开始了。”手脚利落的把东西放好，就要过来扶梁华年起床。
　　“东西放哪儿吧。”梁华年揉揉额头，问道：“小晴这会儿在哪儿？”
　　“小晴姐姐应该还在休息。太太说了，您这边舟车劳顿的，身边的人也好好歇歇，叫我来伺候您梳洗。我叫青云，打小儿在陈公馆长大，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就行。”
　　“青云。”梁华年示意她不用扶，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从小在陈公馆长大，那你应该很熟悉这里的每一个人喽。”梁华年踢上鞋子，径自走到镜子前。因为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直接放弃桌子上的梳子，直接用手将秀发敛起，拧了一个小髻。瞧见桌上自己放的荷包，打开来去了几个银丁香簪在头上。
　　“小姐说的是。我对陈家当然很了解了。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青云笑容不该，似乎没把梁华年拒绝自己伺候放在心上。言语间却是一点都不客气，完全没有把梁华年放在眼里。
　　见梁华年自顾自的整理自己的头发，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生气，或者恼羞成怒，青云紧握双手，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陈家不要的庶出小姐吗。在陈家，恐怕还没有自己一个丫鬟来的值钱。真以为有一个小姐的身份就能做主子了，也不看看陈公馆是什么地方。
　　梁华年整理好仪容，这才站起来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青云。的确是个长得挺漂亮的小姑娘。不过这样的容貌，在花团锦簇的陈公馆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不是说有接风宴吗。带路吧。”“小姐就穿这身衣服去？”“有什么不对吗？”梁华年看了一下，干净利落，不失体面。
　　“小姐，这可是司令专门设立的接风宴。您就穿这身衣服去，未免太过敷衍了。”青云都要急了。夫人虽然说了最好能敲打敲打这位庶出小姐，但是没说要让她在宴会上难堪啊。连身华贵点的衣裙都不换，难不成这是要借着宴会闹事？
　　“青云，在我还没有正式跟司令相认之前，我觉得我在陈公馆应该属于客人。”梁华年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穿什么样的衣服出席，是我的自由。即使今天接风宴后我就成为了你眼里甚至没有资格在陈家长大的庶出小姐也一样，我始终是主子，而你，做好下人的本分就是了。主子的决定，用不着你来操心。”
　　青云被梁华年的话臊的脸色十分难看，难堪的心情让她恨不得立刻离开房间，回自己的小屋哭一场。
　　“你现在什么想法都好，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梁华年接着道：“我纵使不在上海滩长大，也明白，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子。要是做不好本分，恐怕只有被打脸的份儿。明白了？”
　　“明白了。”青云咬牙忍住泪，从来没有人这样羞辱过自己。鼻子一酸，眼泪又呼呼的要往外冒。怕被梁华年再一次羞辱，青云低头的把泪珠子抹在了袖口上。
　　梁华年当然知道小姑娘哭的可怜兮兮的，但是她梁华年又不是傻子，凭什么要在乎一个存了心要来跟自己作对的人哭不哭。当下冷声道：“现在你可以带路了。既然从小在陈公馆长大，那肯定不会走错路的。对吧？”
　　“是。”青云的声音里终究是带了哭腔。呜咽一声便低头带路，一路上安安静静，在也没说一句话。
　　接风宴设在了只有办舞会时才会用的大厅。十米长的大长桌，已经基本上坐满了人。也是，陈家现如今一共三房，子嗣颇丰，加上姨娘侧房，正经是不少人口呢。
　　梁华年到达门口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一群女人燕瘦环肥，美的各有千秋。至于几位男士，身着西装，脚踩皮鞋，也是各个风流倜傥。平心而论，陈家人的皮囊都相当好。
　　“华年小姐，您请入席吧。”在门口伺候着的陈管家略微倾身，摆出邀请的姿态。
　　“谢谢。”梁华年回以微微欠身，便进入大厅。却没想到会在大厅里看到一个令人意外的存在。那人正是今天在火车站遇到的男子。梁华年虽然惊讶，想了想又觉得真是最难说清道明的就是缘分啊，本以为不会再见面的一个人，仅仅隔了大半天就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方民生却比不得梁华年的良好涵养，看到梁华年便激动的站了起来。在一片和谐的环境里显得极为突兀。“你怎么在这里？”
　　“我觉得，这句话我来问会更加恰当吧？”梁华年不喜欢这个仪表堂堂的家伙。尽管他的面相是难得一见的忠君爱国之相。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东西现在还在你这里吗？”方民生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今天被自己弄丢的重要资料现在看来是有机会拿回来了。这样的意外之喜让他喜不自禁。“姑娘，就算今日是方某的不是，但是烦请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方某必定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