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旧事》徐雨轻

28、第七章（3）

　　两个人又是步行下去，拿了自行车后，找地方吃饭。

　　只是简单的面条，顾止寒没有带着她去那些高档地方，想必是理解她囊中羞涩。这份体贴，叶清歌再次觉得感动。

　　吃完饭，顾止寒骑着车子，送她回学校，到了校门口，遇到她的熟人，别人和她打招呼，“叶清歌，这是你男朋友啊？”

　　她尴尬地解释，“不是啦，你误会了。”可是对方明显不信的样子，她回头偷偷地看顾止寒，他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回到宿舍，她心里还是他的温和体贴，只是转念一想，也明白美梦遥远。

　　放假后的校园比较清净，后来的几天假期里，叶清歌没有再出去玩过，整日窝在宿舍里看看书玩玩手机，悠闲自在。

　　有时也会去图书馆看书，一坐就是一下午，有时去上几个小时的网，看一看时下的电视剧，曾经最渴望的校园生活，也不过如此了。

　　只是也明白往后的日子里，仍旧是为了生活学习的琐碎烦恼。

　　平行时空里，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生活，也正发生着她不知道的事，关于罗深深，关于陆秋。

　　十一假期里，罗深深回到蕉城的家，几个新认识的朋友约好一起去城郊赏景，她收拾好东西和他们一起去了。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在那里遇到一年多未见的赵渭川。

　　正值秋季，城郊满山枫叶红得如火如荼，而山下就是著名的一条大河，水流湍急清澈，好在不深。

　　十一假期这里有很多的游人，大家拍照留念，罗深深一行人也玩得很高兴，对于这里她之前是听说过，如今得以一见，果然是风景怡人。

　　沿着嶙峋山石堆成的小路，上山观景，楚添在她的旁边，给她挤出一条路来，终于到达一个凉亭时，他递给她一瓶矿泉水，问，“还好吧？”

　　罗深深点了点头，“没事。”

　　大二开学，宿舍几个姐妹出去聚会，硬拉着她，于是，罗深深就认识了楚添。

　　当时聚会的气氛很热闹，大家唱歌聊天喝酒，罗深深刚来这座城市不久，还不能非常适应这里年轻人的生活方式。所以，她显得有些沉默，不点到她，就不出风头，只是在旁边拿着杯饮料慢慢地喝着。

　　楚添过去和她搭话，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嗨，美女，怎么不过去唱歌啊？”罗深深不想理他，淡淡地道，“关你什么事，”就准备起身离开。

　　没想到这时宿舍的一个姐妹突然用麦克风叫住她，“罗深深该你唱歌了，对了，旁边的那个帅哥是谁啊，要不要一起唱啊？”

　　她回头去看刚才的男生，他正一脸得意的表情看着她。瞬间罗深深明白了，这个聚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室友把楚添介绍给她，其他几个人都找到了男朋友，就剩她是独身了。

　　大学里的恋情，很多都是这样开始的。朋友的朋友，认识下来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楚添和她合唱了一首歌，罗深深也就随他们去，没有拒绝，毕竟别人也是好意。众人散去时，他主动提出送她回去。

　　如今，他们还是朋友身份，不咸不淡地相处着，始终没有确定关系，罗深深想着先就这样吧。这次的十一假旅游，楚添也跟来了。

　　快中午时，几个人下山去景区的餐厅吃饭，进去后人几乎坐满了，但他们已经走得比较累了，就不想再费时间找别的地方了。最后他们还是找到了位子。

　　罗深深坐定后，无意间地朝四周看了看，收回目光时却不由得顿住，神思有一点恍惚，她刚才似乎看见了赵渭川的身影，赶忙再次抬起头，一下子就呆住了。

　　真的是他！赵渭川看到她的目光并没有多少惊讶，显然是早已经看见她了，此刻他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点头和她示意。

　　罗深深呆呆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心里情绪难明。

　　赵渭川理着短发，穿着白衬衣牛仔裤这样简单的衣服显得很精神，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他愈发容颜清朗，旁边坐着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应该是他的朋友。

　　楚添坐在罗深深的旁边，注意到她的神情不太对，问她，“怎么了，在看什么？”

　　“哦，我看见了以前的一个朋友，过去打声招呼，”罗深深还是决定先去问声好，许久没见，至少还是旧朋友。

　　罗深深走过去，赵渭川看到她走向他，也起身跟旁边的人说了句话，就向她走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深深地看着她，许久才收回目光说，“好久不见了。”一个行人经过，没注意撞了下罗深深，他立刻说，“我们出去外面走廊说话吧。”

　　餐厅走廊，外面人来人往，他们站在那里，一时无话。赵渭川先说道，“时间过得真快，一年多了，你还好吗？”

　　罗深深不看他的眼睛，心里有一点泛酸，“还好啊，你呢，怎么会来这里啊？”

　　“哦，我们几个人是跟着教授过来的，勘察水利，作分析报告，完成后时间空下来，就过来这里来玩。”他解释道。

　　“原来如此，你总是那么优秀，将来一定前途无量。”她笑着说。赵渭川看着她，一时也不接话。

　　“你现在幸福吗？”赵渭川突然问道，眼神盯着她。罗深深一行人进去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她，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男生，看样子她的人生已经有了新的风景，所以最后他才有此一问。

　　她没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只是说，“幸福这个词，大家都有不一样的理解。”

　　赵渭川回头看了看远处，眼神里的东西意味不明，最后只是说，“进去吧。”

　　这一次，直到最后离开，两个人也没有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很多时候，有的人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留恋或者寒暄都不好，不如相忘于江湖。

　　回去的车上，赵渭川坐在车窗边沉默不语，看着外面，别的几个人都在热闹地聊天，他却很安静。

　　坐在他旁边的女生不由得问他，“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他如梦初醒般吶道，“没什么。”

　　多年付出一朝空，他从未得到过，不断地给予，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

　　自从上了大学，他埋头功课，不问世事不参加活动不去凑热闹，时间久了，自己也不知道心中还有没有爱了。不是不知道有女生对他的示好，比如刚才跟他说话的那位，就是他的朋友，但是他总觉得缺了什么。

　　在那座临海的城市——宿城，陆秋回到租住的逼仄的屋子里，准备在十一假的这一天，好好休息。

　　电话铃声响起，亮起的屏幕上是江岸的名字，她想了想，还是接起了电话，“喂，怎么了，有事吗？”

　　“你放假了吗，我想请你出来玩，可以吗？”他的声音传来，莫名地有些温暖。

　　她答应道，“好啊，我先收拾下吧。”

　　夏天的时候，陆秋休了年假。十天的时间，她想出去看看，于是去了杭州，走了附近一些古老的小镇。

　　就是在西塘遇到了江岸，那天因为突然的大雨她被困在了一个小饭馆里，里面人比较多，坐在她对面的就是他，那时他正在跟旁边的人聊天，但是似乎中文不太好，话语中还夹带了英语。

　　当时陆秋还在想，这个人也许是个外国人，不过一头黄发，看着好像有点幼稚？

　　不过她也没有再注意他，戴上耳机听着歌看着窗外发着呆，别人都沉浸在这里热闹的氛围，似乎只有她落单了。

　　雨渐渐地小了，陆秋打算回到客栈，离开时无意间看到，那个男生似乎看了她一眼，她也没多在意。

　　路上有些小店，各种各样好看的东西，她逛了会儿，买了些小玩意儿，就回到了客栈。没想到在前厅里竟然看到了刚才的那个讲英语的男生，他好像在办入住手续。

　　他上楼时看到了她，跟她打招呼道，“嗨，我刚才见过你。”她不太想理陌生人，冷冷地回道，“不好意思，请让一下。”就擦过他的身边，上楼去了。

　　那家伙追上她，也不管她的冷漠的表情，说，“姑娘，有缘认识就是朋友了。”

　　后来的几天，陆秋知道了他的中文名字叫江岸，定居在法国，父母都是华人。现在就读于宿城的某个大学，目前是大二，假期里和朋友出来玩。

　　因为住在同一家客栈，他们偶尔会碰到，基本也算是认识了。只不过，陆秋一般都不太爱搭理他，她觉得和江岸不是一类人，自然也没必要深交。

　　回到宿城时，江岸才知道，原来陆秋就在他读书的城市工作。

　　于是，日子回到原先的轨迹后，两人之间的联系就渐渐多了，偶尔吃个饭、出去玩什么的。其实，更多的时候是江岸联系陆秋，她有空的话也会去赴约。

　　陆秋在宿城没有什么朋友，场面上的朋友是有些，可是能真心说话的朋友却很少，江岸有时约她时，她因此也没有拒绝，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热闹，不至于显得自己形单影只。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去过母亲待的那座城市，而后又来到了这座位临海的城市。

　　和秦槐分手后，陆秋基本不再主动和他联系了，但是网上还是有他的消息，□□空间里有他的更新。那些他的状态，她都会看，只是从不回复评论。

　　当初是她先离开的，以后就算再难，都不能从他那里寻得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