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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感时花溅泪 ...


  •   我是如此爱你
      歌手:侯湘婷作词:姚谦作曲:殷文琦
      当故事结束
      不再谈你
      爱你的挫折
      留给时间处理
      陪你一段路
      也让自己想清楚
      爱在梦想与真实两边
      不可能交集
      你在追寻中沧桑
      我在无言中转身
      我们终究还是回到
      各自世界里
      我是如此爱你
      却只能沉默站在原地
      像一个迷失孩子般
      遗落在人群
      我是如此爱你
      明知道得不到你的回应
      心情像失群的孤雁
      飞在黄昏里

      待到再去上班,清扬觉得有点头重脚轻,夸张的黑眼圈昭示着一夜无眠的事实。
      向佳一看到她,不由得鬼叫:“呀呀呀呀,怎么啦,美容觉怎么睡成这德行了?”
      谁都知道清扬是循规蹈矩的乖孩子,不到十点准会上床,同事们的聚会,从来是吃饭、K歌、泡吧三部曲,但清扬每次都难坚持到最后,因为着实困得小孩子一样,勉强撑开一双大眼,引得大家都笑起来,还有人打趣:
      “清扬,你怎么跟小学生似的,天一黑就睡觉,要不要讲睡前故事啊?”
      “什么呀,什么呀,我那是处处不忘美容,在睡美容觉呢。”清扬红着脸辩解.其实做进出口的都清楚,东西半球隔着时差,常常是你这边刚下班,欧洲客户的电话咨询就开始了,何来美容觉这一说,但“美容觉”这一说辞就此成了一典故。
      刚在座位上坐定,就见花店送花的小妹在门口张望,清扬不以为意,然而两分钟不到一大把香槟玫瑰翩然而至,看着那大朵大朵的绚丽和扑面而来的芳香,清扬又是一怔。
      向佳一大呼小叫地冲过来,“清扬,这是你秋天里的春天啊”.一边叫,一边翻检出插在花束里头的淡紫色小卡片,“齐正阳?这又是何方神圣啊?”
      清扬把垂在肩头长发撩到背后,一头长发只在发梢处卷出几个大卷,看上去像是潮水拍打在堤岸上翻卷而成的细碎浪花,漫不经心地随口应道:
      “我哪知道啊”
      “不知道?那他干嘛送你花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花?”。向佳一恨不得把手中的签字笔点在清扬的脑门上,看看能不能点醒她。
      清扬依旧是不大上心,“管他什么人呢,这个案子做不好,你就要走人了吧?”一边打趣向佳一,一边点开邮箱收E_MAIL,只留向佳一在一旁对着她这一肩流泻的波浪翻着白眼儿。
      貌似波澜不惊,清扬心中还是不免奇怪,如果这缤纷夺目密密匝匝的花束来自徐明远,清扬倒也了然,虽然与他在几年里相隔半个地球,但印象中的徐明远是行动果决的人。当初,每每清扬因为些小事犹豫不决的时候,总是徐明远替她拍板,末了在笑笑她的孩子气。
      然而这次徐明远自从那日抛下一句话,惊得清扬心魂不宁,但并未见其他的行动。清扬虽然很是恼怒对方态度的嚣张,他徐明远凭什么?当日里是他自己先行走开,时至今日他有什么理由要求自己重修旧好,难道他当真吃定了自己就是等在原地盼着他回头么?一念及此,清扬心中难免愤愤不平,简直是荒谬。
      可是荒谬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桌角上玫瑰花艳丽的花瓣和闪烁的水珠逼人直视,又牵扯出一个清扬无知无觉的人物。到底都算是哪一出啊。
      清扬自己从没想过自己会与徐明远能再次牵手。刚分手那会儿,偶尔想到突然离开去往大洋彼岸,连句解释都吝惜于留给自己的徐明远,二十岁的清扬真真切切地觉出心痛来。她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会这样难过,就像将心挖去了一块,拿刀子在伤口里绞着,绞着,却不能停止,像是一辈子也不会停止,书上总是形容说肝肠寸断,不是寸断,而是用极快的刀,每一刀下去,就是血肉模糊,痛不可抑,却毫无办法,任由着它千刀万剐。
      一路顺遂的乖孩子,万千宠爱下长大,然后懵懂间爱情这样一份青春的大礼突然摆在面前,清扬觉得自己就像那承蒙祖荫、坐吃山空的傻少爷们一样好命,静静的长大,所有人生的礼物就只消这样一路去走、去收获而已。
      然而突然之间,清扬还是在做宣传部长的师姐那里知道了徐明远走了,一走又是那样远。先前清扬只知道徐明远只有一位在大学里头教英美文学的妈妈,也从没听他说起过任何出国的打算。那样一个事事计划周密生活谨严得每天的日程都用EXCEL做好表格的人,清扬坚信自己的一无所知,只能是徐明远刻意隐瞒的结果,而且天下人都知道了,唯独清扬毫无察觉的傻孩子一样只管高兴的享受青春的所有好处。
      得知这一消息的刹那,清扬莫名其妙只想起一句话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莫非先前太过好命,现在要自己来还?
      就在那一刻,校园里法国梧桐的叶片依旧是漏下点点细碎的金黄,阳光温暖绵软像妈妈的手拂过清扬的脸,九月的晴空那么高,那么蓝,远远地空中传来鸽子的哨音让清扬无端地想起宿舍里的电话铃声。
      一切都如同往常,只有清扬知道,一切都不同往常。
      办公室里接下来的几天亦是如此 ,那齐正阳依旧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是花店的小妹已是熟门熟路,每日里笑呵呵地,把盈盈欲滴的春天递到清扬手中。
      花朵照例是清新如露,芬芳扑面,从玫瑰、百合到郁金香,花色每天逐一变化,但都是所花不菲。渐渐地公司里已见八卦风传:“企划部的苏清扬,正在受到一个有钱人的热烈追求。”就连到公司楼下的茶餐厅吃午饭,都会有人朝着清扬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见到了难免有点失望:也没见怎么国色天香,不过是最常见的办公室女郎,妆束衣着都再寻常不过,只是高挑白净,一双眼睛,盈盈如水。
      “你成了名人啊,哎,我要排骨套餐。”点餐的空儿,向佳一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有点不怀好意地对着她鬼笑。
      这丫头总是这么一副德行,现下写字楼里头的小白领哪个不是风流袅娜、仪态万千,见到主管老板笑靥如花,声甜似蜜。唯独这向佳一,一副改不了的男孩子做派,头发理得极短,眼睛又圆又亮,倒像极了清扬办公桌上的那盆小小的仙人球,说起话来性子直嗓门大,干错利落掷地有声。清扬老说她像小时候看到童话里头的小茉莉,偏偏这小茉莉毫不矫情的做派叫熟悉她的人不得不把她喜欢。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这嗓门,别人想听不到都难。”清扬声音舒缓柔和。
      “嘿嘿”,向佳一有点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只是眼睛里闪动的都是得意。
      “那得感谢我,我把你炒热了啊。”
      “啧啧啧啧,”清扬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那朵首席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出来的小茉莉,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促狭样。
      “不过,你真是沉得住气啊,现在也没去打听这位漫天撒花的主儿是哪个?”不锈钢勺子一抬,向佳一成功挖起一大勺米饭。
      当初两个人上大学的学校距离不远,城西本来就是高等学府聚集之地,两人的学校不过是一路之隔,素日里头中间始终隔着车水马龙,所以在校期间,尽管两人都喜欢流连于交接地的那片商业区,却始终缘悭一面。
      等到进了公司,同为职场新鲜人自然惺惺相惜、同气相求,尤其是一到中午去餐厅吃饭时,看到向佳一随身自备的勺子,清扬终于忍不住笑了,从英雄相惜直接过渡为知己。
      那是一款很普通的不锈钢长柄勺子,只是不同于寻常女孩子用的小巧,勺子一端很大,让清扬想起来小时候上学在学校吃午饭,自己吃得文静秀气,只是速度稍嫌不快,吃到最后老是饭菜毫无暖意,妈妈干脆就给这个乖巧娇柔的女儿准备了把不大相称的大勺子,尽管用来颇不趁手,但无疑吃饭速度还是有长进的,重要的是,沉沉的拿在手里,妈妈的爱一下子就拿得住、握得稳的在手里,所以一直到大学,清扬都在用这一号有点夸张的大勺子。
      看着清扬盯着自己的勺子,向佳一扬了扬勺子,
      “我这装备不简单的啊,可以当镜子照。”毫无羞赧,满面只见调皮。
      真要是拿不锈钢勺子当镜子来照,再倾国倾城的人物都会成了白垩纪的美女,清扬后来戏说,自己和向佳一,是一把勺子拉近的距离。
      现代社会人情淡漠,写字楼里头更是波诡云谲,处处微妙。一次清扬接待的客户出了点问题,对方很是不配合,公司老板对此不满,其他人等都是远远观望,唯独向佳一随时人微言轻也是仗义执言,后来这一案子有惊无险,老板看着订单自然是脸色大好,清扬没有把老板眉飞色舞地夸赞放在心上,与向佳一革命情谊却在斗争中生根萌芽、 成长壮大。
      关乎徐明远的那一段前尘往事,尽管是有史前的嫌疑,向佳一也是知晓几分,因此,看着清扬不紧不慢的架势,不由得叹一口气,
      “可真是不一样,这要是徐明远,你还能这样沉得住气?”
      一句话说得清扬心里一紧,“什么啊,那你你还想让我满世界嚷嚷?”
      “那倒是也别,你得给我们八卦同仁留下点悬念,太配合了也不好。”向佳一煞有介事地摇头,也不管临桌的同事隔着过道投来好奇的目光。
      “要不,你干脆透露独家内幕给我,我负责推广?”
      清扬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自顾自地端起咖啡,没再理会那朵小茉莉长一声、短一声的吁叹和调侃。
      已是初秋天气,餐厅的冷气依然开的十足,午饭时额头上渗出的细碎汗珠仿佛刹那间就被赶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感时花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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