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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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也有极其小资的时候，那会儿很喜欢那句著名的“我不在家里，就在咖啡馆，不在咖啡馆，就是在去咖啡馆的路上。”
只不过每一次提起的时候，都在心里琢磨:“这玩意儿怎么比得过哈根达斯可口？”
工作后，进出口生意黑白颠倒，时间不定，尤其是清扬发觉自己是适合过夜生活的人，一到深夜反而是文思敏捷，效率很高。所以，每当公司业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咖啡就会不请自来.偶尔，也会来咖啡馆，约人见面的时候。
齐正阳找了一家咖啡馆，不过不是星巴克。
深灰色的砖墙上留着夏日爬上来的藤蔓的影迹，西式阳台上有精致的铸铁栏杆，窈窕的弹格路、拱形的门檐……
清扬诧异于里面怀旧的味道：一进门正面墙前庄重的摆着两个烛台，灯光调得很暗，烛火昏黄，与外面喧闹的道路相比，仿佛进了另一个世界：柔和的灯光下，一朵玫瑰、两枝郁金香斜倚在花瓶里，精致的座椅和杯盏闪耀着细腻、含蓄的光彩，楼梯一层一层，书和杂志就那样随意一堆。
咖啡馆里温文尔雅的老人估计是店主，发丝灰白笑容慈祥，远远地像清扬点头致意。服务生很忙碌，身着制服的小伙子面容干净，修长的手指托著镂花的银盘，两杯Espresso，干练且优雅地穿梭在座位间，清扬甚至看着那颀长的背影悄悄揣测，他的制服上有没有淡淡的咖啡渍呢？
这种老旧的气息甚至让清扬无端想起塞纳河左岸的咖啡馆，想起萨特和波伏娃的花神和那段“自由之路，经由花神”的传奇。
看着齐正阳在对边坐定，清扬有点心神恍惚，这种沧桑风格很容易叫人有时空交错的迷离，和着带着土耳其焦糊味儿的诗意。
面前的男子一如既往的眉目清俊。
“如果你不是以退为进的作戏，就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齐正阳斜靠椅背，画家写生一样的有意拉开了距离地打量清扬。
“我帮你免除街头流浪之苦，一杯咖啡的谢意，未免有失诚意。”打量过后，缓缓开口，嘴角是一丝若有如无的笑意。
今天接受的惊诧有点多，清扬觉得脑中有点模糊。
“那就两杯！”刚回过神来，清扬脱口而出。
“哈哈”齐正阳竟然咧开嘴角笑出来，这笑容来的那样快，像阳光划破乌云一样，来的那样耀眼。
“哦”，齐正阳居然也会笑？！
“可是，你怎么付账呢？”齐正阳的笑去得像来时那样快，一下子就可以敛得一干二净，毫无踪迹。
“你有钱么？”继续恶意地揶揄。
清扬这才如梦方醒，居然会忘了这一茬儿，自己除了手机不名一文。
“我不难为你，可你要记得，欠着债呢。”齐正阳嘴角有牵出一丝笑，目光炯炯。
说完自己心里也咯噔一下，素日里他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冷若冰霜是说美女的，齐正阳也同样适用。从来他都是举止合宜，并无失礼之处，简直教人挑不出毛病，但就是给人一种距离感。今天连他自己都摸不透自己了。
“那就多谢了。”清扬绕开对方眼中的深意，语气恬淡，然后向着在桌前站定的服务生，优雅一笑：
“请给我一杯白开水。” 说得温和坚定。
说罢，又把探寻的目光投向齐正阳， “您呢？”
然后就只不怀好意地坐等对方把下颔紧凛，把脸部的线条崩得刚硬。
没料到清扬这样的举动，齐正阳一愣，旋即淡淡的对着侍者说：
“就这样吧，给这位女士一杯水，我要一杯卡布基诺。”没有露出一丝好奇，神情如常。
倒是清扬有些不好意思，显得自己孩子气的任性和计较。
“如果没有重要的工作，晚上我一般不喝咖啡。”清扬款款道来，声音和缓轻柔。
其实，清扬不是存心挑衅。
一直以来，她喜欢看各种旅游地理书，梦想之一是做个妩媚的行者。上大一的时候甚至突发奇想要去做个导游，因为这是当下梦想成真的一条捷径，后来当然未果，不过却因此练了一口好口语，机缘巧合进了进出口贸易这一行。
看了太多的风土文化、世俗民情，渐渐的也有了比较，清扬格外中意维也纳的咖啡馆。人家一说维也纳的与众不同在于乞丐也能拉出贝多芬，只有清扬觉得维也纳的咖啡馆才是不同寻常。
帝国时代的维也纳，沧桑高贵，有着动听的音乐、惊世的思想和藏不住过往的风情，举手投足都是带点陈旧味道的淡漠和优雅。而且，在欧洲只有维也纳的咖啡馆顽固地只管经营咖啡，不象法国的咖啡馆还要连带西餐，也不象意大利的咖啡馆和酒吧搞不清干系。
清扬常常想象维也纳咖啡馆会有什么样的客人呢？
身怀绝技的音乐家、流落街头的行吟诗人、看得懂卡夫卡的小贩、云山雾罩的心理医生、世故保守的小市民和放浪形骸的旷世奇才 ，大家都不露声色，一杯咖啡喝完，只要清水也可以坐上一天，读书，看报，听邻座谈天气或者看看窗外。
清扬一直很希望可以过一种自由、随性而又深邃的生活。
不计较咖啡的味道，只是翻看着手里的书 ，静静地做一个眼神发愁、有性格的咖啡馆客人，用忧郁落寞的表情提醒别人—— “请不要打扰我思考！”
只是清扬没有料到，自己终于做了一次有性格的咖啡馆客人，对面坐着的竟是齐正阳。
一切都宁静柔软，窗外夜幕沉沉，咖啡馆里淡淡的香气氤氲，远远地有小提琴声似断还连，声音流水一样的淌过去、淌过去……先是脚背，继而漫过心底。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