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和你共度余生》陈白容

50、第50章

　　陈清焰从病房里出来，看到林海岸站在门口。
　　出乎意料林海岸的意料，她没有往日见到他般热情欣喜。
　　甚至有些不悦。
　　她淡淡地说：“来了怎么不进去？”
　　林海岸不想解释刚才的事，只说：“想让你和你妈多处一会。”
　　她没有接话，兀自朝走廊坐椅处走去。
　　林海岸跟在身后。
　　他坐到她身边，她没有说话。
　　林海岸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无光。
　　他轻轻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她顺势靠过来，靠在他的肩膀。
　　他紧握她手，感觉她的手指有些冰冷。
　　“不要怕。没事了。”他说。
　　他想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握得更紧了些。
　　“为什么让凌萧来救我？你不来？”陈清焰问。
　　林海岸说：“我不知道他去救你。”
　　陈清焰拧眉，表示不相信：“不知道？你会不知道？”
　　林海岸：“怎么？”
　　陈清焰在研究他的表情，似乎他确定不知情，可为什么还隐隐藏着些不满？
　　陈清焰问：“你真的不知道？”
　　林海岸不悦了，拉下脸。
　　陈清焰即刻相信他了。
　　她前前后后一回想，觉得凌萧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难道仅仅是为了林海岸？还是仅仅为了自己？
　　凌萧低下头来吻自己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她有些出神。
　　而林海岸似乎看出她的心思。
　　他抽出兜里的烟点火点着，闷闷在吐一口浓烟圈，什么话也不想多说。
　　陈清焰问：“他人呢？”
　　林海岸：“他走了。”
　　陈清焰没明白他意思：“去哪了？”
　　林海岸讪笑：“怎么？这么在乎他？”
　　陈清焰盯着他的眼睛：”你什么意思？”
　　“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林海岸，你最好不要说伤人的话。“
　　林海岸抬起眼皮瞟一眼，这眼神里有吊儿郎当的不屑和自嘲。
　　“你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舍不得脱？”
　　陈清焰蹭地起身，往一楼方向走去，脚步干脆利落，似不留余地。
　　林海岸没有马上追出去，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继续抽自己的烟，继续让浓浓的烟圈在空气里打转。

　　一个小时后，陈清焰回来了。
　　林海岸已经抽掉一包烟。
　　脚下全是烟头，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烟味。
　　陈清焰站在他身旁，语气冰冷。
　　“你把他赶走了？”
　　林海岸没有说话。
　　陈清焰明白了。
　　“你的鲁莽让我哭笑不得。”
　　“鲁莽？“林海岸重复：”这事能用鲁莽来评价？“
　　陈清焰字字带刺：“你不但鲁莽，还心胸狭窄，而且愚蠢。”
　　林海岸：“所以凌萧更完美？你现在去找他还不迟。”
　　陈清焰怒斥：“凌萧是一般人能代替的了吗？你这辈子恐怕再也找不到比他对你更忠心的兄弟了。人家文武双全，一路助你平步青云，从来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你以为凭你一已之力能有今天？别以为有几个臭钱有点得势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我可以打包票，你的帮派少了凌萧这样的人才走不了多远。”
　　她说完不再理他，往病房门口走。
　　被林海岸拉住。
　　“是我不能没有他凌萧？”他拧眉，眼睛里有被刺到的疼：“还是你？”
　　陈清焰脸色惨淡，定定看住他，拂去他搭在自己手臂的手掌，语调轻淡：”别把自己逼到绝境。我们本就没有退路。”
　　她进了母亲的病房。

　　林海岸接到小鸟打来的电话。
　　小鸟在电话那头声音焦灼：”林哥，你在哪？”
　　“怎么了？”
　　“伊姐刚带了一帮人来找你——”
　　林海岸早料到她会来，只是未料到来得如此快。
　　“兄弟们呢？”林海岸问。
　　小鸟：”差点干起来了！她手下把我们那条街的店铺全砸了！他妈的臭三八翻起脸不认人！”
　　林海岸：“伊青琼现在人在哪？”
　　“还在店铺这里啊，她说只要你人来她就停手，我们兄弟看在你和她的交情上不敢动手，真他妈憋屈！凌萧那狗日的跑哪去了？关键时候找不到人。”小鸟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
　　林海岸内心在翻腾，脸上一贯的镇定：“你告诉伊青琼说我马上就到，她若敢再动手我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小鸟：“好。那你抓紧点。兄弟们都等着你呢。”
　　挂了电话。林海岸靠在墙壁冷静思考了片刻。
　　首要的事就是先将陈清焰和她母亲安顿好，保证她们的安全。
　　然后再考虑帮里未来的路子。

　　拿起手机，拨了凌萧的号码，放在耳朵旁边接听时突然想起，原来凌萧走了。
　　是被他亲自骂走的。
　　他的心像被刀剜了一大块似的，疼。
　　说悔恨倒不至于，说不甘似乎又有些牵强，这种情绪复杂如细线般缠绕。
　　凌萧走了，他不痛吗？他比任何人都痛。
　　正因为爱之深，恨之切。
　　他抬眼，医院里空空的走廊，仿佛还能看到凌萧临走时落寞孤单的背影。
　　那个曾经孱弱的少年，那个一天到晚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的青涩少年。
　　终是要长大成人。
　　林海岸长长吁一口气，只觉人生本就苦短，为何还要背负如此种种磨难？

　　陈清焰刚好出来了。
　　林海岸回过思绪，拉过陈清焰，将她拥入怀。
　　轻吻她的发丝，柔声说：“宝贝，帮里有急事。我先把你和你母亲安排好，你要听话，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陈清焰说：“那个抓我的女人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林海岸说：“现在是仇人关系。”
　　“什么意思？之前呢？”
　　“之前也不过是比较熟而已。”
　　“比较熟？”陈清焰挣脱他的怀抱，紧盯他：”是有多‘熟’？”
　　林海岸：“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行吗？”
　　“她说你的名字不是我可以随便叫的。”她骇笑。
　　“没有时间了，我现在开车带你去新房，你和你妈妈一块去。我下楼去办出院手续。”
　　不等陈清焰反应，林海岸已经转身走了。
　　陈清焰怔怔地站在原地，满心不爽。
　　他从来都是如此。霸道，蛮横，以为整个世界在他手心由他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