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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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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焰昨晚并没有睡好。零晨两点熄的灯。
熄灯后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个人孤单了太久,面对黑夜里茫然无边的孤寂与空虚,她突然有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感。
这种恐惧,不是因为对黑夜本身的恐惧,而是内心里某一块突然空洞无依的恐惧。
为什么会这样?她在思索。
以前没有这样的感觉。
尽管生活一直清贫,但也过得充实知足。对摄影的爱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和精力,那些照片冲沛着她的身体,心灵,和魂魄,可以使她暂时忘却生活的清苦和现实的残喘。
那是在没有遇见林海岸之前。
在他之后,一切有所不同了。
她闭上眼睛,他凌角分明的脸出现在黑暗里。
她翻个身体,他宽厚结实的胸膛将她拥抱。
她睁开眼睛,他浓浓的松香体味在空气里环绕。
她坐起身子,他浑厚深沉的嗓音在耳边低语。
……
他像空气,无处不在。
她想做逃兵,奈何无处可藏。
一个人不孤独,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孤独。
……
婚纱店里答应她每周两天可以过来兼职拍些婚纱照,给的酬劳也可观,她别无选择。
整个下午她都呆在房间里修图。第二天要给店里交成片,她不敢马虎。
……
林海岸开始筹备给陈清焰搬新房。
他现在居住的地方是一个偏远的小镇,在一处人际稀少的小山顶上。
这是一幢差不多废弃的二层小楼,但是房子里面的家居电器一应俱全,不需要额外置办。
林海岸怕麻烦,随便打扫一下卫生就能住下。
最重要的是,此处很安宁,也很安全。除了凌萧,没有人知道此处。
林海岸有意躲开陈清焰是怕引起伊青琼的嫉火。
他是有后怕的,当年,他和一个女人发生过一次一夜情,伊青琼得知后直接让人给那女的在酒里下药,后来那女的染上了毒瘾。
陈清焰在他心里太珍贵,他舍不得让伊青琼动她一分一毫。
宁愿和陈清焰分离,忍受思念之苦。
目前来看,这个伊青琼是不肯轻易放过陈清焰的。虽然从凌萧口中得知伊的人暂时没有伤害她,但不能排除伤害的可能。
而这个“可能”他清楚,那就是不能和陈清焰有任何感情上的牵连。
如果伊青琼发现他和陈清焰在一起,陈清焰必死无疑。至少也是生不如死的境遇。
尽管她嘴上说着多么让人舒心的话,但心眼小得跟根银针一般。
林海岸判断陈清焰现在的住所并不安全。她需要一处更安全的住处。
这几日他开始为此事奔波。
开车走出小镇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每天都在小镇以外的住所小区寻找,没有发现合适的。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危险,他觉得哪里都不是安全之处。
把她放在身边?
若是被伊青琼发现,后果难以想像。
他斟酌良久后决定,将她安排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同时又能和她保持距离的位置较合适。
小山坡下面有一户人家,砖瓦房,房前有一个小院,种有青菜,房后有护栏,养了家禽。
房主是一对中年夫妇,林海岸费了很多口舌,花了一笔天价才将它买下。
买下房子后又叫人重新装修一番,家具电器网络一一安装好。
陈清焰喜欢摄影,给她备了最好的摄影仪器和冲洗房,她可以住的安心又方便。
小村地处偏远,交通不便,又去给她买了一辆女士摩托,以备买菜出行时急用。
他与她的住房相隔不到数千米远,他在山顶,她在山脚,他站在自己房间楼顶就可看到她的小屋。他很满意。
万事安排妥当,只等陈清焰搬来入住。
陈清焰通过在婚纱店的兼职,勉强应付过了拖欠的房租。
这几日过得倒也不累,手头有些余钱可以出门去拍拍照片。
她想起,很久没去南大街拍照了。
那里是否有了些变化?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南大街有一种别样的情愫。
也许是看过了人间最不堪的面孔。
也许是那里曾经有过林海岸受过的伤。(手臂被小胡须手下划伤过。)
也许是她在照片里留下过它们最隐秘的历史。
总之,她想去那里看看。
拿了相机,她便出了门。
走在路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林海岸。
站台上,车窗里,街道旁,无处不在。
她一直没给他打过电话。
她在忍,在赌着一口气。
宁愿思念到死,也不要乞求他一点点的怜悯。
她就是要这样跟他死磕到底。
下了车,来到南大街。这里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
空无一人的街道,店门口吐着舌头的宠物狗,被太阳烤得焉焉的绿植,人们一个个像被凭空蒸发掉一般消失无踪。
那些姑娘们的身体只有在夜里才光彩夺目。
她又走进那家糖水店,要了一杯和上次一样的柠檬汁,坐在和上次一样的位置,看着和上次一样的窗外街景,仿若时光倒流。
她有一种一会将三个小流氓将会坐在自己身边的错觉。
因为上次她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糖水店老板认出了她。
“你好,你上次来过我这儿。”老板给她一个恰如其份的微笑:“你今天一定拥有一份好心情。”
陈清焰听着自知是一句客套话,并没有搭理。
谁知老板接着说:“有位好心人已经替您买了单。”
陈清焰一惊:“谁?”
顺着老板的手势看过去,她看到店子里那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林海岸的兄弟,那个这几天阴魂不散老跟着她的面瘫男人。
陈清焰朝凌萧打了个手势,他便过来了。
“老板,再加一杯糖水。”回头问凌萧:“你喜欢喝什么?”
“随便。”
问了也是白问,陈清焰点了一杯西瓜汁给他。
“谢谢。”他接过饮料,道声谢。
陈清焰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无名无姓,我如何称呼你?或者告诉我个代号也行。”陈清焰想发笑。
□□的人何必个个搞得如此神秘?难不成都是怀有重大机密不敢曝露身份的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