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难得几回》诗色亦空蒙

7、第 7 章

　　在贾母的心目中，贾家大于一切，之后是凤凰蛋贾宝玉，无关紧要的时候自然是十分疼爱嫡亲外孙女的，关键时刻，外孙女终究占了个外字，弃卒保车就是最好的办法。

　　贾元春为贾宝玉和薛宝钗指了婚，贾母也点头同意了赵毅和黛玉的婚事，荣国府上下皆知贾薛结亲，为了瞒着贾宝玉，都称林姑娘回林家的庄子里备嫁去了，待林黛玉三朝回门的时候，贾宝玉又被指使了出府。

　　林家的家财都被荣国府耗光了，黛玉出嫁的时候，就荣宁两府来添了妆，贾母在自己的私库里挑了一匣子珍品给黛玉，明面上黛玉的嫁妆只有林家的一个庄子一间铺子，贾母添了一个庄子一个铺子，还有几大箱子书，私底下林如海给女儿留了好几万两银票，负担得起自己吃药养身子。

　　夏家明面上的家产，除了祖籍的祖宅和五十亩良由嫡长子继承，余下的家产由两兄弟平分了，小婶的嫁妆自然是留给康康的，夏母的嫁妆安安硬是给了云晗，夏老爷子留下的私产，三姐弟又一人分了两万两。

　　云晗的私房与黛玉也差不多，不过孤本书籍没几本，在京城几年到时陆陆续续买了两三百亩良田，并两个庄子，加上嫁妆里一个庄子，还有现在住的宅子，安安康康各送了个铺子给云晗做嫁妆。

　　云晗与黛玉都是不喜欢占便宜的人，你让我我让你，相处起来很和睦，就像与安安康康一样，云晗喜欢各自成家了就不要把利益搅和成一团，连吃喝都不在一个锅里，各自在小厨房里吃合自己口味的。有了好东西就请人来用或让人送去各自的院里，该近的时候近该远的时候远，这般相处着也令人舒服。

　　之前赵恒兄弟两都回了乡去乡试，赵恒乡试名列前茅，如今正在苦读，待来年春闱，赵毅考得了秀才举人，不过中举的名次落后，便打算三年后再考。

　　时间一翻，有夏家和林家的藏书，功夫不负苦心人，赵恒在殿试中杀出重围，一举夺得一甲第二的榜眼。

　　赵恒与安安康康三人商量了两宿，赵恒入了翰林院，安安康康都申请了外放。

　　自家蒸蒸日上，云晗也忙里忙外，直到贾府的人上门来报丧，云晗才知道贾母去世了，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心里想到“哦，荣国府马上要被抄家了啊！”

　　所谓贾史王薛四大家族，最后贾家倾倒，王家败落，薛家凋零，薛蟠、贾珍、贾赦与贾政被发配边疆，王家回了金陵老家，史家偏安一隅保全自身。安安康康都带着家小外任，云晗与黛玉送了一处宅院，贾珍之妻尤氏、贾赦之妻邢氏、贾政之妻王氏，三人领着儿女媳妇住了进去。

　　迎春嫁到孙家后，夫婿暴虐，迎春常常遭虐打，陪嫁的丫鬟都被孙绍祖祸害个遍，主仆几个到贾家哭诉了两回，云晗恰好撞见了两回，云晗还是与王熙凤提了提，拜有了个关系好的公主弟妹，王熙凤有心与云晗维持关系，正好手里有爷们的印鉴名贴，把孙绍祖弄到了王子腾的手底下，孙绍祖看贾家对贾迎春还是有些情分，有指着王子腾升官，过后便没去折腾贾迎春了。

　　王熙凤在外干过许多包揽诉讼的事，云晗不是没提点过，过后照样行事无忌，暗中放印子钱。孙绍祖到王子腾的手下不久，王子腾得急症死了，孙绍祖同样暴病而亡，迎春膝下有一子，妾室生了两女，日子反而过的更好。

　　探春与贾妃是亲姐妹，被南安太妃看上聘做了南安郡王侧妃。惜春来辞别云晗和黛玉，要出家做了姑子去，云晗和黛玉特意领着她去看了出家人里的男娼女盗，便再不提出家之事了，后来嫁给了云晗小姑子赵灵的小叔子，与黛玉和赵毅夫妇一样，夫妻举案齐眉花前月下，你作画他题字，你吟诗他作对，终日只羡鸳鸯不羡仙。

　　转眼过去了将近十年，云晗发现她的木系异能除了有利于养身体，最好用的居然是怀孕生子，后来她又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唤赵明嶶，儿子唤赵明嶐，黛玉也生了两子，唤作赵明嵚、林明崟，安安康康连续外放三任才回京，彼时都儿女成群了，安安就两子两女，康康家三子三女。

　　马上崇哥儿娶妻，姑娘出身书香门第，是家中嫡长女，担得起宗妇长嫂之责。嵩哥儿与嵅哥儿是男子，云晗不着急，岚姐儿许给了青山书院山长的嫡长子，也是三代单传的儿子，看重的便是赵家子嗣兴旺，女肖母，希望自家子嗣昌盛。

　　青山书院的山长是赵恒的同窗好友，当年赵恒高中榜眼，这位山长同窗便是状元郎，本朝连中六元的第一人，如今更是桃李满天下。

　　崇哥打算成家后就去游学拜访各大有名的书院，然后回乡考试。长媳过门之后，云晗让儿媳妇随儿子一道去，有人打理儿子的衣食住行也放心。随后把岚姐儿托付给了公主弟妹教导，嵩哥儿和嵅哥儿在青山书院读书，崇哥儿原先在国子学，小兄弟两托付给了黛玉夫妻照看，云晗便带着嶶姐儿和嶐哥儿随夫君外放去了。

　　赵恒外放为一方知府，夫妻两同心协力造福了一方百姓，赵恒一路高升，一年年地，俨然成了一省总督。夏家和赵家都以京城为根基，但赵恒已有十多年不曾回过京城了，每次儿女成家都赶在赵恒回京述职，随即匆匆而过。

　　云晗在嵩哥儿嵅哥儿兄弟娶妻、嶶姐儿出嫁的时候回了几趟京城，嶐哥儿在官学不常在家，孙辈各自养在父母膝下，虽每年儿子们都带着媳妇孙子来团聚，平时夫妻两却颇为冷清。

　　赵恒念叨着回京含饴弄孙，接到旨意，赵恒欣喜地对云晗说到“娘子，快快令人收拾行李，咱们好早些时日上京去。”一个激动把才改称的夫人唤作了娘子。

　　云晗无奈的对着身边的嬷嬷说“去吧！”

　　“不常用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带不走的都陆续处理了，收拾起来很快的。”云晗拉着赵恒坐下。

　　赵恒对着云晗拱手作揖嘿嘿笑到“辛苦夫人啦！嶐哥儿与同窗告别许久不见回来，我让人去问问。”

　　不知道京城的故人怎么样了，前些年皇子夺嫡，京城乱成一团，安安康康作为只忠于皇帝的纯臣，皇子们心里不痛快，作为皇帝还是乐意这样的臣子的，所以安安已经是正二品的礼部尚书了，康康升至从三品光禄寺卿。

　　崇哥儿是新帝登基加恩科的第一局进士，高中榜眼，父子传为佳话。新帝登基自然是扶植心腹，因此崇哥儿是皇帝重用的心腹人才，三年一过便委以重任，外放积累政绩。

　　嵩哥儿慢崇哥儿一年中了二甲传胪，去年也申请了外放。嵅哥儿去年考中了状元，不过他是个书痴，一心窝在翰林院修书。最小的嶐哥儿也是个不喜做官的，云晗和赵恒要求他考中进士后，随他做不做官。

　　“孩儿拜见爹娘！”

　　“孙儿拜见祖父祖母！”

　　崇哥儿和嵩哥儿外放时都把子女留在了京城，此时由嵅哥儿领着侄儿侄女迎接父母。

　　“好！好！快起来。”这些年，崇哥儿两口子添了两个孙子，嵩哥儿两口子添了一个孙子两个孙女，嵅哥儿两口子添了一个孙女，岚姐儿膝下有两子，嶶姐儿膝下一子，且嵅哥儿媳妇和岚姐儿嶶姐儿都有孕在身，算起来云晗夫妻两个一共得有十多个孙子女外孙子女。

　　“侄儿拜见伯父伯母！”

　　“大哥，嫂子！”，“大哥，姐姐！”赵毅、黛玉带着儿子行礼。

　　赵恒手掌拍着幼弟的肩膀，云晗也伸手托住黛玉准备行礼的身体，望向两个侄儿“明嵚、明崟，都长大了，也长高了。”

　　随即打趣着说道“该娶媳妇了，伯母跟你们娘可盼着媳妇茶了！”羞的两个少年差点把脸埋进了脖子。

　　赵毅与赵灵的小叔子走名仕路，两人这些年在名仕圈小有名气，说起来赵家的儿女都是与书香门第的人家结亲，明嵚媳妇也是书香门第的姑娘，估计以后嶐哥儿媳妇和明崟媳妇也是出身书香门第。

　　赵恒升为了从一品的协办大学士，正忙着走马上任适应新环境，云晗也忙着和弟妹们融入京城的顶级贵妇圈子。

　　应酬告一段落，云晗和黛玉特意办了个赏花宴，邀请了迎春惜春和巧姐，说起巧姐，有几位亲姑堂姑表姑的照看倒不曾遭过大罪，由黛玉和云晗牵线，及笄之后嫁给了赵毅的同窗之子。迎春的儿子娶了赵灵的长女，赵灵如今随夫婿外放。

　　黛玉强撑着给幼子娶了妻才闭了眼，对于云晗来说只要儿女日子过的好，她就静心养老，至于孙辈除了长子嫡孙外，她一概懒得管，自有父母替他们操心。

　　赵恒官至大学士，致仕后皇帝加封太傅荣誉衔。崇哥儿嵩哥儿兄弟两一路高升，而嵅哥儿嶐哥儿、明嵚、明崟，在名仕圈子里名声大噪。

　　最后云晗送走了夫君、弟弟弟妹、小叔子小姑子、侄儿侄女甚至亲子女孙儿，活了一百一十多岁，连玄孙都快抱孙子了才去世，彼时只剩下幼子还在世，母子俩前后脚升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