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难得几回》诗色亦空蒙

3、第 3 章

　　日子就这样度过，安安和康康隔着一天一前一后的出生，云晗有空了就会教导他们说话背一些简单的诗词。

　　周岁宴上，曾祖父为两个小豆丁取了大名，安安叫夏昕，康康叫夏旭，还为云晗取了大名叫夏晗，昕、旭、晗，都是指太阳将要升起，天将明的寓意，暗指夏家的希望。

　　两个小的周岁过后不仅能走能跑了，问题还十分多，就是两个小话痨，云晗有时候受不了了就领着他们去看家里的三个病人，童言童语很能让人开怀大笑。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安排好三个孩子以后的生活后，又要操心他们以后的亲事。

　　特别是云晗，每次云晗在夏贾氏那儿她都要忧心云晗的亲事。见着夏贾氏面上双骼凸出、面无血色，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微微颤抖的双手搂着云晗:“我的儿啊，你以后可怎么办啊？圆姐儿，要不你就答应你曾祖父为你定亲吧！”

　　“妈，别担心，您好好养病，等您好了再慢慢给女儿挑个好夫婿。”

　　“再说，现在匆忙定亲，也没有什么好人家啊，好点的不过是想借曾祖父的势，嫣知他以后发达了不会嫌弃女儿，差点的都三餐不接，难道还要我们家去接济不成。”

　　“那总比以后成了老姑娘，嫁不出去好些。”

　　“不过是矮子里拔高个，与其日后不好过，女儿还不如不嫁人。”

　　“不嫁怎么成，万一以后你弟弟娶的妻子嫌弃你，等你老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可怎么活！”

　　“不会的，那我以后就就近找个父母双亡的老实人，那还不是任我拿捏，成亲以后还可以照顾两个弟弟。”

　　夏贾氏一想也好，世有五不娶，有一条就是丧母长女不娶，圆姐儿以后找个老实好拿捏的，以圆姐儿的性子以后日子也不差，嫁出去后还可以照顾两个小的，也默认了……

　　“紫琴，紫书，你们把前儿个送来的梨蜜配着琉璃杯子送些到曾祖父祖父和妈那里，天天吃药，吃的嘴里都是苦味，也好换换口味，再送些去堂叔住那院里吧！只留点给安安和康康甜甜嘴。”云晗吩咐身边的两个大丫鬟。

　　紫琴和紫书是夏贾氏在夏家的家生子里给女儿挑出来培养的大丫鬟，从小就伺候着云晗，加上夏贾氏身边的紫棋、紫画，组成了琴棋书画。云晗准备给安安和康康每人挑两个小斯，就叫青笔、青墨、青纸、青砚，组成个笔墨纸砚。

　　这段时间云晗正在整理家里的个人私房，曾祖父跟祖父的、夏父跟夏小叔的、夏母跟夏小婶的，大的摆件家具都分别封存起来，不是特别贵重的古董字画都被云晗陆陆续续典当了出去，衣服布匹金银首饰也用的用、当的当了，只留下那些珍贵的封起来。

　　夏母和夏小婶一个是国公府的庶女一个是小官家的嫡女，她们的嫁妆当然都是家具布匹金银居多，至于陪嫁的铺子庄子田地算得上没有，夏母有一个陪嫁的小庄子，夏小婶的嫁妆中有京中的五十亩良田。

　　刚规整好，就听见院子里乱哄哄的说话声走路声，云晗心里冒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忙三步做两步走出门道:“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紫琴，你去看看。”

　　只见一个身着豆绿色的婆子快步上前来，对着云晗就道:“大姑娘，你快去看看吧！太太刚才吐血了，大爷，二爷也吓的哭不停…”

　　“什么，去请大夫没有？”边说云晗边拔腿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说:“不要惊到了曾祖父和祖父。”

　　云晗一进门就看到安安和康康爬在床前哭着叫“妈、妈…”，连康康平时喊的伯母也不叫了，两个一起边哭边叫“妈、妈…”边上的紫棋怎么也哄不住，也忍不住哽咽着。

　　看见姐姐来了，安安和康康转身扑到云晗身上，云晗八九岁的身子，整日忙碌忧心，身形更是纤瘦，可接不住两个胖团子，忙边哄边一手牵一个到夏贾氏床前。

　　“姐姐，妈，妈…”

　　努力忍着鼻子里的酸意“妈没事呢，大夫马上就来了阿，不哭不哭，再哭就不可爱了。”

　　说完又对夏贾氏“妈，马上就好了，大夫马上就来。”

　　夏贾氏无力的抬抬手:“圆姐儿、安哥儿、康哥儿，来，安儿、康儿以后要听姐姐的话。”

　　安安和康康连忙点头:“听姐姐话，妈要快点好起来。”

　　“安儿、康儿都是好孩子。”

　　转头对云晗:“苦了我的圆姐儿了，外祖家是靠不住的，也没甚亲近的叔伯。”

　　云晗再也忍不住的爬在床榻边嚎啕大哭抽抽噎噎的说“妈，你快、快好、好起来吧！”

　　边上的丫鬟婆子也是眼泪婆裟的，都掩面擦泪。

　　夏贾氏也使尽力憋住眼泪“紫棋、紫画，带大爷，二爷出去吧。”

　　继而喘着粗气“圆、姐儿，以后要要照、照顾好、弟弟，教弟弟们、好生读、读书，也别、苦了自”自己。

　　“妈，我知道了，你休息一会。”说完云晗起身压了压被子。

　　“姑娘，大夫来了。”门外紫琴看着紫书领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进了院门来，赶紧回头对屋里说。

　　………

　　“大夫，我妈怎么样了？”云晗看着老大夫走出门去，忙跟到屋外就压声询问。

　　老大夫摇了摇头，轻声一叹“唉，恕老朽无能，尽快安排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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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里，夏贾氏就咽了气，夏老爷子父子一个上了年纪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得了消息一口气没上来，也一前一后的去了。短短几天夏家就真的只剩下三个小孩子了。

　　云晗满脑子都是曾经的点点滴滴，曾祖父把着手教着读书涂鸦、皮的祖父在身后追着跑，爹爹抱抱举高高，追着小叔要去街上玩，妈给梳两个小苞苞头，小婶给做了新衣服在身上也比比试试的画面，越回想越清晰，只觉得这是一场梦，再也承受不住的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断断续续的传来一阵阵嘶哑的哭声，听着像是安安和康康在哭，安安和康康在哭！！云晗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姑娘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紫琴听到响声，进屋就看到做晗坐了起来。

　　“外面是安安和康康在哭吗？把他们带进来吧！”

　　“大少爷和二少爷见姑娘不醒，一直要守着姑娘，害怕的直哭，声音都哑了，后来哄着大少爷二少爷说姑娘累了，不能打扰姑娘休息，大少爷二少爷才安静的守着姑娘，这是忍不住了才去外面哭哩，不肯在这里扰着姑娘呢。”

　　云晗心疼坏了，连忙叫把大少爷二少爷带到这屋来，脚踩进绣鞋里就寻了出去。

　　两个小的一看见云晗就委屈的直掉眼泪，红肿的眼睛，一抽一抽的，默默掉着眼泪看的让人心如刀割。云晗心疼的一边搂着一个:“乖啊，不哭不哭，姐在呢。”

　　“紫琴，你让人去煮点粥来，再让人给安安和康康喝点白开水，可怜哭的声音都哑了。”

　　等喝过水吃了粥后，两个小的拉着云晗困的直点小脑袋，就是不放手，云晗没法了只好让紫琴紫书一人抱一个跟在后面。

　　前头有个堂叔帮忙还可以，云晗这几天就一直跪在棺醇旁，也没多少人亲自上门吊唁，都打发了管家上门，几家姻亲派了小辈上门吊唁，像贾家就在京里却只打发一个小管事上门来。

　　等过了七七过，云晗就留了三房下人在京城看着宅子就扶棺回乡了，留下的分别是紫琴和紫棋的爹娘跟弟弟妹妹两房人看守宅子，现住的这座宅子周围住的都是清贵的读书人家，书院离的也不远，是曾祖父买来打算让两个孙子成家用的，买的宽敞就是希望多子多孙，人丁兴旺，又挨着学院，是考虑到子孙的学业前途，可谓是深谋远虑。云晗就让人把主院和家人住的院子封了起来，闲置的院子让以后租给书院的学子。

　　紫画的爹娘和哥哥弟弟管着庄子。夏母跟夏小婶的奶娘吴氏和陈氏都只独有一个儿子，云晗就让吴氏跟着安安，陈氏跟着康康，留她们的儿子分别管着夏母的小庄子跟夏小婶的五十亩良田。

　　带走的有琴棋书画四个大丫鬟，除了紫书是从外面买来的孤儿以外，其余三个都是家生子，紫琴和紫书跟着云晗，紫棋在安安身边，紫画在康康身边，云晗又给安安和康康一人挑了两个小斯，就叫青笔青墨青纸青砚，青笔青纸都是家生子，青墨青砚是从外面买来的孤儿。

　　这样一来安安和康康一人有一个麽麽吴麽麽跟陈麽麽，一个大丫鬟紫棋跟紫画，两个小斯笔墨跟纸砚。云晗身边两个麽麽林麽麽和王麽麽，两个大丫鬟紫琴跟紫书。

　　还有大管家管着两房下人打杂，女的洗衣做饭、男的担水挑柴……，这两房都是一家四口，一家一个小子在主子跟前伺候，就是青笔和青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