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难得几回》诗色亦空蒙

16、第 16 章

　　小燕子这么个人形杀器，当然不宜放在后宫祸害人，弘昼又还没把调查的消息传回来，云晗总不能说小燕子只是个送信的，让人以为她未卜先知吧！于是便道“来人，传朕喻旨，让小燕子即日搬到漱芳斋。”

　　令妃一接到旨意，心里更是肯定小燕子受宠，这漱芳斋可是位于皇上的潜龙邸。

　　乾隆朝之前的皇子阿哥满六岁以后就移居到内廷东西六宫之后的乾东五所、乾西五所，公主移居慈宁宫后的西三所，孝庄文皇后薨逝后，慈宁宫便再无人居住。

　　乾隆大婚后住在乾西二所，即位后将乾西二所升为重华宫，头所改为漱芳斋并建戏台，三所改为重华宫厨房，而后拆建四、五所改建建福宫及花园，从而彻底改变了乾西五所原有的规整格局。

　　少年皇子移居乾东五所，皇子大婚后移居外朝乾清宫左翼的南三所。嘉贵妃和愉妃卒后，云晗命五、六、八几位阿哥在兆祥所为其生母养母守孝，当时十一阿哥才三四岁，养在后宫才断奶，只用平时注意穿戴就行。

　　兆祥所也是皇子居所，位于景福宫后面，因康熙的皇子之多，增建兆祥四所以补乾清宫东五所、西五所之不足。

　　宫里来了个野丫头，又有个狐媚子在旁边煽风点火，皇后只觉得自己要气炸了，脱口而出“皇上怎么如此糊涂！”

　　也不知是在说皇上吃了不擦嘴，还是在不满皇上越过她这个后宫之主，让令妃得脸。

　　那拉氏在孝贤和慧贤的压制下憋屈了十几年，一朝入主中宫，又接连生育了儿女，一朝得到解放，性子从一个极端变成另一个极端，偏激执拗又固执己见。

　　云晗在私底下不坏规矩的情况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皇后时常有忠言逆耳，整的云晗经常躲着皇后。对比起来，令妃的体贴入微更让人自在，虽不至于厌恶了皇后，但也不乐意见着人。

　　容嬷嬷听见自己主子的口不择言，赶紧打量四周，紧张地说到“皇后娘娘慎言！”

　　见没有宫人在附近探听，才又放心地劝“皇后娘娘放心！皇太后到五台山祈福也快回来了，她老人家最重规矩，那野丫头没规没矩，有的是苦头吃，那令妃也讨不了好。”

　　想到那野丫头和狐媚子有皇太后收拾，那拉氏心里好受了些。

　　自从小燕子搬到漱芳斋以后，日子更是如鱼得水，与五阿哥永琪和福尔康福尔泰迅速打成一片。

　　小燕子更是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三人，说着与紫薇的义结金兰情同手足，自己的情非得已。

　　永琪本来就被这个活波可爱与众不同的格格深深吸引住了，闻言更是欣喜若狂，只觉得小燕子有情有义心地善良，三人仔细商量对策，决定由尔康到大杂院去查探。

　　福尔康一见温柔美丽楚楚动人的夏紫薇便心动了，他把夏紫薇带回了福家安置。

　　夏紫薇自夏雨荷去世，一路上京来寻亲，吃了不少苦头，也受了不少委屈，又担忧小燕子的消息，第一次有一个才华横溢的男子对她温柔以待呵护有加，和她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理。

　　金锁在心里担心小燕子的安危，也担心小燕子骗了自家小姐，紫薇就沉浸在了福尔康的柔情下了。

　　在福家紫薇感受到了福晋温柔慈爱，一家人和睦有加，从小被夏雨荷教的满脑子爱情至上的夏紫薇很快便与福尔康两情相悦了。

　　只是，福家人暗示她现在的身份配不上福尔康，想要与福尔泰相守得有个高贵的身份。

　　小燕子虽然活的没心没肺，但对于抢了对她真诚相待的紫薇的格格身份还是心虚的，那天她问了令妃如果她不是格格怎么办？

　　令妃说如果她不是格格就犯了欺君之罪，是要被砍头的，还要连累好多人，警告她这把种念头压在心底。小燕子在心里闷了两天，就收拾了一大包金银首饰准备偷溜出宫。

　　当晚，云晗在储秀宫正睡得香，半夜三更，有侍卫来禀告“启禀皇上，在御花园抓到了一名刺客，自称是新来的格格，请皇上示下。”

　　云晗恼怒道“刺客！刺客！抓到刺客你们不会办事麽？扔大牢去！”在宫里闹的人仰马翻的，管她去死。

　　第二天，云晗下了早朝，在乾清宫批阅奏折，永琪就闯进来给小燕子求情“皇阿玛，请您饶了小燕子吧！小燕子来自民间，一向自由自在，她只是受不了宫规的约束，想要回到民间，也是情有可原，还请皇阿玛饶了小燕子这一回吧！”

　　云晗怒斥“放肆，永琪，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朕的乾清宫也是你能乱闯的？”

　　“皇阿玛，儿臣知罪，求您饶了小燕子吧！”小燕子就像一道亮光照进了阴暗的皇宫，带给了他光明和希望，她豪爽仗义、天真善良、率真活波，令他迷了心动了情，他向往她的随心所欲，迷恋她的无拘无束，从尔康告诉他小燕子不是真格格，他就义无反顾地陷进去了。

　　一个皇子阿哥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格格苦苦哀求，着实不像样子，不想闹得难看，云晗警告道“让她去慎刑司领二十板子，告诉她，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云晗唤传旨的太监“传朕口谕，让令妃好好教导小燕子宫规，不学好规矩不准出漱芳斋半步。”

　　等永琪走后，云晗就问和亲王到哪儿了，赶紧把这庄事了了，把人嫁出去，这西藏土司马上要到京城了，以这闹腾劲，到时候怕要把大清的脸丢到西藏去，留着也闹心的很。

　　云晗到延禧宫看七格格的时候，令妃把话题引到小燕子身上，说小燕子在宫里不习惯，想让她两个民间姐妹进宫来陪着，有人在旁边劝着点，兴许能把宫规学好了。

　　云晗就想到这两个姐妹是指紫薇和金锁吧！弘昼才把紫薇和小燕子的事报上来，她正在想用什么名义把人从福家带出来呢，这不瞌睡来了就送枕头麽！大手一挥，准了！

　　延禧宫，紫薇用她自认为濡慕又崇拜的眼神望着云晗，云晗被这么深情款款的眼神盯着，不禁头皮发麻，侧了侧身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紫薇赶紧回道“民女夏紫薇，山东济南人。”

　　云晗意味深长地说着“哦，姓夏啊！”

　　紧接着，云晗厉声问“夏雨荷是你什么人？”

　　令妃惊慌失色地跪下“皇上”

　　夏紫薇和金锁跟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紫薇哭的梨花带雨，边哭边诉“我娘临死前让我问我爹，蒲草韧如丝，盘石是否无转移？我娘说，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可是，仍然感激上苍，让她有这么个‘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否则，生命就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云晗脸都绿了“来人，令妃御前失仪，降为令嫔，禁足半年。小燕子与福伦一家欺君犯上藐视天威居心叵测，即刻打入大牢！”

　　格格是令妃作主认下并传遍后宫的，皇上只治了她御前失仪已经是对她手下留情了，领了罪就不敢再说话了，免得犯在皇上气头上彻底失宠，皇上喜欢女孩，有七格格在，她怎么也还有希望，她对福家打着真格格的主意让她背黑锅一事也心怀芥蒂。

　　善解人意的紫薇激动地说情“皇上，你饶了小燕子、福大人和尔康尔泰他们吧！小燕子也是为了帮我送信物才进宫的呀，她只不过是太仰慕你的慈爱你的伟大才做了这个格格，尔康他们一家人都在帮着我认爹啊，您那么仁慈那么高贵，一定能理解他们的情非得已的！”

　　漱芳斋，永琪小燕子与福尔康福尔泰聚在一起等紫薇和金锁，久不见紫薇金锁却等来了抓捕小燕子福尔康福尔泰的侍卫。双拳难敌四手，永琪阻止不及便匆匆往延禧宫去。

　　“皇阿玛，小燕子和尔康尔泰犯了什么错你要抓他们，……”永琪一进来便看见屋里的人都跪着，皇阿玛面容沉寂，不带表情，便有些忐忑不安地止住了话。

　　“你这是在指责朕！目无尊上擅闯宫闱，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皇阿玛恕罪，令妃娘娘见谅，儿臣实在是情非得已，……”

　　“你放过情非得已吧！”云晗不耐烦地打断永琪。

　　“你真的不知道他们犯了何罪？”眯着眼睛，云晗语气平静地问永琪。

　　日日去上书房检查皇子们的功课，云晗与阿哥们朝夕相处情分不薄，云晗也希望他们能有所作为，如果永琪能据实交代，她便给他一个机会。

　　“儿臣、儿臣，儿臣不知”永琪心中千头万绪，不确定地猜到难道是小燕子不是真格格的事暴露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保住小燕子。

　　“不知，好一个不知，朕来告诉你他们犯了何罪，小燕子混淆冒充皇家血脉，福家私藏格格，其罪当诛！”云晗懒得白费心了。

　　“不！皇上，小燕子她是情非得已的，尔康他们也是迫不得已的，况且，我已经原谅小燕子的情非得已了，尔康他们一家人都在帮助我认您这个爹，大家都不想弄成现在这个局面的，他们也不是有意要欺骗您的啊！”一听小燕子和福家人要被砍头，紫薇赶紧泪眼婆娑地跪着走向云晗。

　　“是啊！皇阿玛，你不能治小燕子的罪，你不曾下旨封格格，小燕子也并没有说自己是格格，她当时也是骑虎难下才做了格格，而且小燕子和紫薇是结拜姐妹，她也是算是格格，她有错就错在不该敬仰你。”永琪也赶紧跪下求情，一堆格格不格格，避重就轻地为小燕子狡辩。

　　“哦，这么说来还是朕的错啰！你们一个是朕的儿子，一个费心来寻找朕，却与外人伙同欺君，朕不治你们欺君之罪，已经是看在你们是朕的血脉的份上了，莫要得寸进尺。”云晗都被这伙同奴才欺骗自家皇阿玛的白眼狼气笑了。

　　“皇阿玛，儿臣实话跟你说吧，儿臣喜欢小燕子，小燕子就是儿臣的命，若小燕子没了，儿臣就陪她一起死。”永琪在赌爱新觉罗家不兴杀儿子，皇阿玛一定不会让他和小燕子一起死的。

　　“好啊！真是朕的好儿子，不忠不义不孝不悌的东西。”云晗气的想吐血，以为不杀就拿你没办法啦，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多的是，既然以命相逼，就如你所愿。

　　“行！朕成全你，你回去闭门思过吧！即刻起不经传召不得出院子半步。”永琪已经无药可救了，回头就让内务府找个府邸，打发出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