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败类重生啦》君还记

30、第 30 章

　　两人走水路，不出三日三日便到了建康城。小城依山傍水，居住里巷主要分布在道路两侧和秦淮河畔，何氏修仙世族不似云岚宗住在山上，而是在河畔的上游。

　　江有棠撕下面具，换了莫家紫色装束，戚东风则打扮成云岚宗外门弟子模样。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两人一路往上，何氏的大门便在水路的左前方。

　　正中一个月洞白漆大门紧闭着，门上黑色匾额上书“芳兰”两个烫金大字。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颇有南方小镇的建筑风格。只可惜现在府上周围都系上了白绫，左右旁白色花蓝各一个，门前集聚一些看热闹的人在说闲话。

　　江有棠拉住一人问道：“我们是进日才到建康，想要拜到何氏门下，请问这是怎么了？”

　　那人瞥了一眼她，见她身穿修仙门派弟子服装，信了她的话，说道：“我劝你尽早离开，何氏和陆氏都闹成什么样子了，等找到何氏的败家女，事情落定，他的名气就彻底臭了。”

　　“你瞧见左下方的坑了吗？”

　　江有棠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瞧过去，果然有一个坑。

　　“就是陆氏派人来砸的，你看，何氏自知理亏，都不敢出门了。”

　　江有棠谢过路人，侧声对戚东风道：“传言果然不假。”

　　戚东风回答道：“只怕更甚。”

　　江有棠上前敲了敲门，无人回应。两人相视一眼，戚东风往里喊道：“云岚宗弟子来访，还望通报。”

　　戚东风喊了两声，才见里面一人探出一个脑袋，打量两人一番。江有棠介绍道：“我是莫氏莫如是，他是云岚宗的外门弟子，云岚宗宗主嘱托，特来拜访。”

　　见两人穿着打扮得体，也确实符合云岚宗以及莫家的服装。江有棠把信件送上，那门童打开门，收到拜帖，躬身行礼道：“两位请稍等，容我通报一声。”

　　两人在门外等候多时，这才从里面走出一位淡蓝色衣袍的何氏弟子，袖口处纹有兰花图案。何氏世族以兰花为家族花纹，表示素洁坚贞，不畏严寒，幽香清逸，品位高雅的品行。

　　那弟子见到二位，便深深的躬身行礼道：“在下孟梓里，是何氏内门弟子。最近府中有丧事，多有不便，怠慢二位了，请进。”

　　孟梓里是何氏的内门大弟子，为人谦虚好学，低调上进，十分得家主的喜爱。在这种特殊的时期，府中的大小事务也都交给了他。

　　江有棠和戚东风随孟梓里进入院内，院内同样布置了丧事所用的白绸缎和花篮，院内人来人往，见来了新面孔，也纷纷低头垂眼，避开目光。

　　江有棠暗自腹诽：这何晓黛还没找到，家中就已经安排成了这样，每天看着这些景象，何宗主一家得多堵心。

　　孟梓里引着两人穿过小门，通往院内的必经之路上横放着一口棺材，被符咒封在此处，此情此景让他神情有些尴尬，于是解释道：“嗯，是因为陆宗主嫡女前几日过世了，何氏陆氏两家交好，这才设置了棺材，布置了灵堂，以表示哀痛。”

　　他这番说辞，江有棠自然是不信的，两家虽说世代较好，也没亲到设置灵堂的地步。这八成是陆氏宗主泄愤，特意把棺材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时刻提醒何氏这份耻辱。

　　不过江有棠看破没说破，点头应了一声。

　　两人接着往前走，便到了翠阁。素闻何氏一族典雅，果不其然。这室内用的是大理石做的地板，墙壁上挂着兰花的书画，沉香木做的椅子，茶具齐全，青花瓷的小碗盛着已经泡好的龙井。室内香气浓强但沉凝，体现壮严文雅的气氛。翠阁之上便是客房雅间，供来访客人居住。

　　“家主近日不在府中，请二位翠阁稍作休息，我已经传书给家主，他不日便会回来。”

　　两人躬身道谢，登上二楼，江有棠把行李放入房间，戚东风则围着院子转了转。

　　她推开房间的窗户，侧头望去，正好能看见那口棺材横放在大院内，戚东风接过一位侍女的托盘，正在与她攀谈。江有棠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只见他们一问一答有说有笑，话语间逗得侍女脸颊微红。

　　虽然戚东风带着一张假面具，可是举止之间自带风雅，又亲切幽默，她不由得回想起来，十多年前，他也是女孩子口中炙手可热的世家公子。

　　江有棠这一晃神，在望去去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是对着那口棺材发愣，不知何时，戚东风从她身边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道：“一口空棺材有什么可看的。”

　　戚东风站在她的身侧，下巴刚好到她的头顶，江有棠能感受他温热的呼吸声，他的手再贴近一点就可以环上她的腰，她注意力忍不住集中在他的身上，匆忙把窗户关上，道：“你也觉得是个空棺材？”

　　他答道：“就算陆宗主再怎么记恨何晓黛，也不会拿他女儿的尸首去恶心何氏一家。据我所知陆长薇已经下葬，只是葬礼迟迟未办。”

　　江有棠点了点头：“是想何氏给个说法之后再举行葬礼吧。”

　　“你从那侍女口中套出什么话了吗？”

　　戚东风坐下喝了杯茶，道：“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别的还好，偏偏是何晓黛和陆长薇的事情闭口不谈。”

　　江有棠暗自腹诽：聊了这么半天不是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嘛。

　　戚东风咳嗽一声：“应该是家主嘱托过，嘴都很严，套不出话来。若我们可以看到陆长薇的尸体，或许还能发现些线索。”

　　“亏你想得出来，”江有棠吐槽道，“她刚刚下葬，哪有这么容易看到她的尸体。”

　　戚东风皱眉：“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我哪里招惹你了？”

　　江有棠心事被戳中，翻了个白眼就不理他了，只让他赶紧回自己房间里休息。戚东风被轰了出去，不过他早就习以为常，在云岚宗，她的脾气就是阴晴不定，再加上自己倾慕于她，就更想不清楚她究竟在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