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八年前,江有棠私自放出邪祟之物,杀害同门,被定罪为丁酉之乱的罪魁祸首,遭受各大修仙门派追杀。
此时云岚宗被邪祟入侵,慕云升镇守云岚,江有棠与云岚宗断绝关系。
戚东风与孟彦林私下寻找江有棠,希望能在其它门派之前找到她,保住她的性命......
“不,不行。”滂沱大雨中戚东风牢牢的抓住了江有棠的袖子,她身形摇晃,背上的鞭痕涌出了血来,他把绣有云岚宗花纹的衣袖狠狠的扯了下来,他眼圈发红,“有棠,我们从小就是一起的,吃饭一起,上学一起,受罚一起。你离开云岚宗,我也不留了!我们一起走。”
江有棠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鼻子一酸,使出全力推开了戚东风,他一个没站稳就跌倒在水洼中,溅出一声水声,江有棠指着他喊道:“是我害的师父枉死,已经无颜在面对云岚。过往种种,已是云烟。手刃仇人,虽百死而不悔。你现在就给我滚回云岚宗!”
夜里面下着瓢泼大雨,重刷着她的血迹。她脸颊苍白,伤痕累累,身形已经摇晃。她放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戚东风在水坑中连爬带跑的冲了过去:“不行,不行,有棠,你现在有伤,我不能就让你这样走了。”
江有棠用胳膊肘撞开他,胳膊一上扬,一把冷冰冰的剑甩着水花停在了戚东风的喉咙上:“你走不走?”
“不走!”
江有棠在雨中定定的看着他,戚东风的眼睛中的温柔包裹着她,她的眼神像是看见了迷途中的一丝光亮,变得迷惘起来。
戚东风靠近了她,挽起她的冰冷而哆嗦的手,柔声道:“你这样出去会没命的,我们走吧,天地之大难道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吗?有棠,只要你不嫌弃,我们躲起来,可以去过平静安宁的生活。”
江有棠的眼神中有一丝动容,戚东风以为说动了她,他的手轻轻还在有棠的肩膀上,要去搀扶她。就在他要起步前行的时候,江有棠低低的在他的耳畔,用她常用的讽刺语调:“谁告诉你我不嫌弃呢?”
天空中轰的打了个闪,戚东风脑子一时间有些懵:“你说什么?”
“戚东风你给我听好了,”江有棠手一挥,红缨剑立刻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道痕迹,“此仇不报,枉费了师父教养我多年。我是死是活与你无关,更何况……”
江有棠抬眸,冷眼看他:“区区庶子,何谈容身。”
戚东风在暴雨中战栗,说不出一句话来。惊诧,愤怒,绝望几种情绪夹杂都汇成了深深的自卑。
江有棠说得没错,他一个庶子,根本保不住她。
江有棠御剑离开,戚东风最终没有拦住她,他也拦不住她。轮修行深浅,他比她差了太多。
他从地上爬起来,望着江有棠的背影,扇了自己一巴掌,神志清醒了些,恨他的踌躇:“现在不是是非对错的时候,这样放任她会死的,会死的。”
他起身跟上,暴雨冲刷了所有的印记,使得追踪更加困难,他不满不休的寻找了江有棠三天三夜,无果而归。
江有棠修为远在戚东风之上,哪怕她身负重伤,躲着他也是绰绰有余。
戚东风的心饱受煎熬,每找不到她的瞬间,都有可能被别人找到,丢了性命。
后来他绝望了,他疯的一样在江有棠活动的区域寻找,甚至发现寻找江有棠的人就杀。
哪怕能增加她一点存活的希望就好。
孟彦林在第五天的时候找到了戚东风。
此时戚东风面色惨白,眼中无神,浑身是血,仿佛从地狱归来。
孟彦林找到他时,哭着给他收拾伤口,看着他欲言又止,戚东风心猛得被揪起,开口便问:“你是不是知道有棠的消息了?有棠怎么了?你找到她了吗?”
孟彦林大哭道:“二师兄,你赶紧回家看看吧。戚家,戚家弃车保帅,丢下桂姨不管了!”
戚东风脑中如雷轰顶,他揪住孟彦林的衣领:“你说什么?你说清楚!”
“邪祟围攻戚家,戚家要扛不住了,只好保住主府,桂姨,桂姨住的地方,就不管了......”
戚东风呆若木鸡,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几乎是极速往戚家跑去,但是戚家地处襄阳,与云岚宗甚远,无论他怎么赶路,还是用了两天。
他到的时候,已经迟了。
满园破败,被毁的青砖瓦砾被扔在一旁,园子里的花草枯萎,门锁打开,幽暗的门发出咯吱的声音。
“娘!!!”
只见桂姨身穿苗疆服饰,不堪受辱选择自尽,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具肉身和一笔遗书。
她死在偏院里面,安安静静,甚至戚东风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打扰她。
戚东风颤抖的抱住娘亲的尸身,死了几日,身体已经冰凉。
“娘亲,你睁眼看看儿子啊,东风不孝,是东风回来了!”他泪眼模糊,却再也唤不醒娘亲了。
他哭着打开娘亲的遗书。
遗书留字:
余生困在此处,不得自由,既拖累吾儿,又难得平静。现邪祟入侵,自知无力抵抗,不堪受辱,已归得好去处,吾儿勿念。
戚东风泣不成声,娘亲自从嫁到戚家就穿中原衣服,生活在偏室。如今临死前,才能挣脱束缚,获得自由。
戚东风看着娘亲尸骨,满目苍凉。过往十八年,娘俩所受的苦难在戚东风脑海中闪现。
娘亲在戚家处处委屈求全,与世无争。自己在云岚宗百般忍耐,只为了大夫人可以不苛刻娘亲,可这一切换来的竟是大难当头,弃其不顾?
戚东风长久积压的委屈,愤恨,失望涌上心头。他颤抖这抱着娘亲的尸身,对天发誓:“我戚东风,以亡母起誓,从今日起不在姓戚,与戚家恩断义绝。”
他那瓦砾片割伤自己手,以鲜血画符咒,以他失去至亲之人之痛,化为诅咒。
他一字一句的念道:“以我之血,以我失去至亲之痛,诅咒戚家永无宁日,不得太平。”
“娘亲,”戚东风哭道,“我们回苗疆,我们不再这里待着了,再也不用看他人脸色过日子,儿子带你走。”
戚东风重新收拾好这里的一切,买了一个棺材,穿着白色孝衣,带着娘亲回了苗疆。
他收拾好一切,返回苗疆的途中,遥远的听见云岚宗的南山的警钟悲鸣三声,余音绕梁。江湖上也传来了好消息,邪祟除了,
江有棠死了。
他最重视的两个人,到最后,竟然一个都没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