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至人观 ...
-
四人出了清莲台，策马往西，密林穿梭许久，终于到了至人观。
观门紧闭，石阶上倒还干净的很，隐隐有种每天都有人打扫的错觉。
肖玥笒解释道：“为了不引起民众的怀疑，每天都会有弱水弟子前来打扫。对外只是宣称观内众人染了病，最近闭门。好在这里的信徒本就不多，处理起来还算轻松。”
顾念期点头自语道：“把观建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到底是都不想人来拜。”
“白砖青瓦竹林密。果然和他以前想的一样。”洛浅止翻身下马道。
“你认识这里的观主？”顾念期问道。
“恩，认识。”洛浅止一句带过，并不打算多言，只是转身想肖玥笒询问道：“我们是翻墙进还是？”
肖玥笒点头道：“门我已经命人从里面落了锁。”
四人轻松的便越过墙头，顾念期心口的伤由于骑马太急，有些开裂，落地时刚好扯到伤口疼痛，顾念期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好在洛浅止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手臂，将人带了起来。
“伤口还疼？”洛浅止道。
“没有没有。只是刚刚踩滑了。谢谢小师傅。”顾念期不动神色的挣开洛浅止的手。
“我一直想问你。”顾陆若突然揽过顾念期的肩膀，神秘兮兮道：“你何时和大师兄怎么熟络了？我昨天晚上可看见了啊，从你房里出来一个黑影，是不是他？”
“咳咳。”肖玥笒脸色微红道：“清修之地，莫要妄言。”
顾念期狠狠的甩开他的手臂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穿过门廊，众人皆是深吸一口气。前院里整整齐齐摆着几十副棺材，如果不是门口几个大字，顾念期差点都觉着误入了义庄。
洛浅止一言不发，快步走近一副，用力退开棺盖。
“空的？”
“空的。”肖玥笒点头道：“送来的时候观里便没人了，一直……”肖玥笒顿了顿，继续道：“一直就这么放着。”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顾念期微微皱眉，不知为何，他总觉着有一股莫名的违和感。
肖玥笒摇了摇头，边示意众人跟上，边解释道：
“一个月之前，山下棺材铺的老板带着两个伙计拉着做好的三十四副棺材来交货，发现观门大开，他里里外外寻了一圈竟空无一人，像是这里的道长们都一夜消失了，只是在前厅门前贴着一张字条，写着让他把棺材卸在前厅，老板和伙计卸了货，其中一人手脚不干净，本想蹭着观里没人偷点香火钱，撬锁溜进一个偏殿，里面的情景差点把那人吓疯，老板惊慌失措下这才带着人来了弱水禀报。”
“就是此处。”肖玥笒穿过棺材，引着众人七拐八拐进了内院，停在一处门前。
顾陆若正欲上前开门，身旁的肖玥笒不动神色的拉了他一把，终究还是顾念期推开了房门，一只脚才迈进门槛的顾念期便立即出声道：“你们别动。”
顾陆若连忙拉着肖玥笒退了几步，讪讪问道：“有毒？”
洛浅止身形立动，顾念期仿佛早料到一般，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露出安抚的笑容，轻轻的摇了摇头，生生的止住洛浅止的脚步。
顾念期看向肖玥笒问道：“除了报案的三人，还有没有人进过这个房间？”
“先前派来查看的两名弟子，便……”肖玥笒略一思腹肯定道：“便没有了。”
“那……”
顾念期还没问出口肖玥笒便答道：“这五个人都被请到清莲台小住了。”
顾念期松了口气，点点头道：“聪明。”
“过来。”虽然还不清楚房里到底有什么，但洛浅止知道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语气带上些急迫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顾念期并未理会，而是说着又朝房里迈了一步，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清房里的这些东西。
此话一出，洛浅止的脸色阴云密布，语气更是不善道：“你给我出来。”
“看完了自然就出来了，”顾念期没有回头，“顾陆若，你的鼻子灵，闻闻？”
“味道？没有什么味……”顾陆若很是配合：“不过倒是有股淡淡的花香，像是茉莉还是栀子……”
顾念期蹲下身不知再看什么，半晌后这才起身退出房间，仔细带好门，又从怀里的小药袋里挑挑拣拣出几粒药丸，服下其中一粒，其余的全都捏成粉撒在门口这才满意的拍拍手。
“顾公子，那房间里可有什么不妥？”肖玥笒问道。
“肖公子不知道？！”顾念期边拍了拍衣袖，对上肖玥笒微闪的眼神嗤笑道：“有意思，顾某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棋子，这感觉，甚，有，意，思。”
闻言，肖玥笒脸色涨红，一张嘴开开合合，终究还是没有解释什么。
“一屋子的碎肢，内脏。我略微看了两眼，新鲜的，死了不过几个时辰。”顾念期别开头，不再理会肖玥笒，脸上难得的带上一丝凝重，补充道：“诡异的是房间里面竟没有一丝血腥味，倒是有股子幽香。”
“是男是女？”洛浅止眉头微蹙。
“大约是个男人。”顾念期实话实说道：“被扯得太碎了，我也只能估摸个大概。”
“你知道的，他与我有恩。”
约莫良久，顾念期听见洛浅止吐出这么一句，刚想发问才发现这句话竟不是对自己说的。
“我知道。”肖玥笒脸上的血色尽褪，喃喃道：“正因为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至人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