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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至人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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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曲水流觞,花草皆宜。
“到了。”肖玥笒领着三人在一处水帘前站定,抬手一挥,水帘分出一道门,隐隐可见地上躺着一人,“此人一直徘徊在至人观附近,行踪诡异,弱水弟子将其拿下后,姑姑亲自来审问过,不过软硬不吃,问不出什么。”
“对付这种人,我们顾少爷最是得心应手,是吧?”顾陆若看着顾念期乐道。
顾念期动了动手腕,正好自己一肚子火没出发,来了个撞在当口上的,甚好。
四人穿过水帘进入房间,四面都是水幕成墙,怪不得要叫水牢。里面虽没什么陈设,采光却极好。顾念期四面望望,水幕其实很是通透,隐隐还可见外面翠山低瀑,莺飞草长。啧啧,这算哪门子牢房,这简直奢华观景房,而且还避暑。这么好的地方要放在流观早就被他爹分配给洛浅止了吧,在这里居然当做是牢房,实在是浪费。顾念期啧啧唏嘘,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脾气越发不好了。
“嘿,醒醒。”顾陆若半蹲着揪起那人的上半身,但那人似乎没有苏醒的迹象,一搭脉发现这人竟是被吓晕过去的。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严刑逼供他啦?”顾陆若不解的问道。
“没有。”肖玥笒摇头道,“我们什么也没做。”
“晕过去了?正好,我自创了一套针法,专用于对付这种企图装神弄鬼瞒天过海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之辈。”顾念期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洛浅止,走到那人的另一侧蹲下,拿出针筒,抽出一根狠狠的扎下去。
洛浅止看的眼角一抽。
“这个穴位有什么用?”顾陆若好歹涉及过医道,这一针一时半会儿还真看不出来又什么深意。
“没什么用,只是让他不能动。”说着顾念期又快速的扎了几针。
肖玥笒眉头微皱。
“这又是?”顾陆若好奇道。
“痛,会越来越痛,一处接着一处的痛,这一处的痛会比上一处的痛更多一分。”顾念期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洛浅止道:“专治那些嘴硬的人。”说着又下几针,这回没等人问,自己解释道:“这次下针的地方会开始痒,刚开始是酥酥的痒,慢慢的就像是有许多的虫子从这几个地方钻入你的身体,在你的血液里穿梭,脏腑爬行……”
顾陆若打了个寒颤,
顾念期阴森森的笑道:“这种针法对那些不老实的人尤其有效。”
“顾公子,还没查清楚这人是不是与至人观……”
看着顾念期又下了一针,肖玥笒把话硬生生的憋下。
顾陆若咽了一口口水,“这一针是?”
“这针没什么用,这人差点醒了,我给扎晕。”顾念期干脆盘腿坐下,也没再往人身上扎针。
“他醒了你干嘛扎晕他。”顾陆若不解。
“醒了就没效果了,这可是毕生难得的体验,让他再享受会儿。”顾念期邪气的一笑。
地上那人不能动,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喉咙里不断发出的呜咽与嘶吼听的人头皮发麻,顾念期眉头一皱,又下一针直接把人扎哑。
这下没事可做,顾念期挣着一只手,笑盈盈的看着洛浅止,眼神意味不明。洛浅止恍若不见,走到肖玥笒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算了算时间,顾念期取下一银针,也不等那人自己醒来。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扇那人的脸,抽的顾陆若都觉得脸疼。
“呜呜……”待那人睁开眼睛,竟是哭了。
顾念期把玩着手上的银针,问道:“你去至人观干什么?”
那人面部抽搐,但还是咬牙道:“无……可……奉告。”
“啧啧。”顾念期手起针落,那人又晕过去受刑了。
顾念期拍拍手,抬眸盯着洛浅止道:“小师傅,你说有人跟就自己过不去呢?自己说出来,没准别人就原谅他了,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哎……”
洛浅止手心微微出汗,不发一语。
“其实,我这里还有一种针法。一针下去,外表看上去再正常不过,可是在某种时候,”顾念期斜斜的一笑:“就跟太监没什么两样,越是动情越是明显。当然,这种针法流观从医门人人可解,可是啊,医者讲究望闻问切,你们想啊一个有头有脸的大男人红着脸去求医,别人问“你是何时不举的呢?如何发现自己不举的呢?怎么会不举呢?”……噗哈哈,想想都解气。”
洛浅止不知为何,背心一阵恶寒。
肖玥笒内心受到极大冲击,却隐隐兴奋道:“孤陋寡闻了,还有这等针法,顾兄请教我!”
“我我我坦白……”顾陆若闻言突然出声道:“昨天晚上是我偷偷跟师傅传信说你不尊师道不听训诫擅自做主欺压大师兄的。”
顾念期:“?”
顾陆若又到:“还有沈吟风那小子的蛊是我看着泉月下的。”
顾念期:“!”
顾念期抽出一针猛扎下去。那人闷哼一声,彻底不动了。
“你把他扎死啦?”顾陆若不可置信的问。
“要能扎我也先扎死你!”顾念期冷森森道。说着撤了所有的针,野蛮的给那人喂下一个药丸,“要问什么直接问。”
“你带着这个,那你刚刚整哪出啊?杀鸡儆猴啊?”顾陆若小声抱怨道。
顾念期只觉心累,摆摆手表示不想说话。
洛浅止错身向前,问道:“你是不是钦原的人?”
“不是。”地上那人回答音调平缓,如同梦话一般。
肖玥笒疑惑道:“顾公子这是……”
顾陆若连忙结果话茬解释道:“刚刚念期给他吃的是吐情,必须要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才有效。他现在就像是置身梦中,毫不设防,你问的所有问题他都会毫不保留的回答。”
肖玥笒惊讶的道:“流观山,真的是人才辈出啊。”
洛浅止又问:“你在至人观干什么?”
“监视。”
“监视什么?”
“监视那个道长。”
“道长去哪里了?”
“不知道。只要找到道长,我就能加入钦原。”
“钦原也在找人。”听闻这一句,顾念期疑惑道:“那还有谁能这么大手笔?”
洛浅止摇摇头,“直接去至人观吧。”
“肖掌门,你们弱水把这么好的地儿拿来做牢房,很容易滋长这群人的扭曲心里诶,这里真么看都像是养老,不像是受过的地方。”顾念期指了指合上的水帘诚心道。
此言一出,不只是肖玥笒,连顾陆若和洛浅止也顿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顾公子觉得这里很好?”
顾念期四下环顾,由衷道:“云水雾绕,幽清明静。”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两个成语的意思?”顾陆若扶额道:“白蒙蒙的暗沉沉的一片,你瞎啊。”
“没想到啊,”肖玥笒赞叹,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道:“水牢乃是幻水秘境,心之所至眼之所显。顾公子心中至是纯洁,眼见便是光明。”
“就像刚刚那个人,我们什么也没做,他却被四周的水幕上映照的心魔给吓晕了。所以即使这里没有守卫,他们也根本不敢迈开一步。”
洛浅止眉宇渐深,长叹一句,
“相由心生,画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