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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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哥看见哥儿今天没怎么动筷子，一小碟的酸黄瓜和素菜，一点荤腥全无。
清微隐约间能感受到宽哥的怒气，也只能跪着不敢出声儿，这宽哥儿虽表面和善上不说什么，可这宽哥可不是好糊弄过去的。
她得要想着法儿把这话儿给圆过去，支支吾吾间也说了几句，她也表明了今日是府里的大姑娘金琳琳回来了的缘故。她又不能推全责，以此让金凌误会有挑拨离间兄妹情谊的嫌疑。
宽哥也想这怕是厨房里的吃食做得不仔细有些怠慢了，他挽起袖子又亲自下厨炒了一份黄金蛋炒饭，打下的蛋液裹着米饭颗粒可见，这碗饭的晶莹剔透感犹如那盘中的珠子。
看着宽哥炒出来的炒饭，在一旁的打杂丫鬟吞了吞口水，再撒些葱短点缀在其间无不让人食指大动。
这府中能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这般如艺术品模样的膳食，这府中怕也只有宽哥一人了，低着头的清微就算是对宽哥有一丝钦佩也不敢表露出来。
“下次你记着，这厨房要是像今天这样让他们仔细自己的皮。”宽哥端着做好的吃食还在抱怨这正是哥儿长身体的时候，这底下的下人真是愈发地不规矩了。
“是，此事是清微的错，若是哥儿要罚清微也认了。”看在这丫鬟低着头态度很是诚恳，宽哥也不好过多的责骂了。
金凌一看这丫头吓得脸都泛红了些，便扬了扬手。
清微倒也很识相地退下了。
“宽哥，许久都没有吃过你做的饭了。”金凌倒是吃的开心，宽哥从远地赶来并没有想起吃饭这回事，光顾着金凌去了。
“对了，宽哥你可吃过了？”
“不曾。”金凌听此便叫人又搬来一套桌椅和餐具，示意让他坐下。
“蒙宽哥多年的照顾，如若不弃，还请与我共同用膳。”金凌一早猜到他会急着搬出他那套大道理拒绝，连忙拉着他坐下，看到自己的手正牵着宽哥这厚茧的手，立马就缩了回去。
“我本不是那种拘泥于礼教的人，这房里既没有外人，也就不分主仆了。”金凌今天的说辞着实是奇怪的很，莫不是那白青衣说了些什么？
“宽哥，以后你就去我爹那当个账房先生吧！我这里就……不用你来伺候了。”宽哥听到金凌这句话一愣，顿时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金凌自从那儿回了，这心思倒是让他有些难以琢磨，以前饶是有些有事不必详说他都懂。
如今……竟然说要他去当账房先生？
“这是为何？老爷赏识我，公子你是知晓的，可我断没有要去他哪儿的念头。”金凌记得，当时爹是看中了宽哥这聪慧能干，自己怎么也还是不愿把他给让出去的。
当初宽哥为表忠心还把头发都给剪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随意断发的。
现在说放他走就走了，他这般想不通也是应该的。
“我……”金凌刚想说出口的话却硬生生地被火急火燎的清微丫鬟给打断了。
“不好了，傅家人来找公子算账的来了。”宽哥刚想让金凌躲起来，不过他倒是站出来说：“不妨请他们进来好好理论理论，为了佩青姐姐的婚事多少还是有些怨我的。”
上次见到佩青姐姐的那女儿梳成绾角儿的样子可爱紧了，若是让他们知晓了，指不定又会闹出多大的乱子来。
他换上一身平时要上学的书生装便也去了前厅，也像模像样地唤了声人行了礼。
“傅伯父此时过来可还是想尝尝我家新上的茶叶？”父亲示意他无须多言，可就算是他一言不发也会来找他的错处。
“金凌倒是有礼了，我家小女早就与你有婚配，如今与一布衣平民在一起生活我本该置之不理。我现在一家老小都在怨我对女儿太过纵容才这样，现在我不说半句你的不好，你要是娶了她纳为一房妾也不是不可？”
宽哥听这样的话倒是急了，“你当我家公子是何种人！”
“宽哥，不可。”金凌知道这府里一贯护着他的除了奶奶就是宽哥了，何况这顾家和金家是世家深交多年，念及往日与佩青姐姐的情分还是不必大动干戈为好。
“伯父，且不说傅姐姐的婚事，这锦阳城里那日来吃酒的都知晓，我不愿棒打鸳鸯成全了佩青姐姐。如今她生活远不如伯父那般说的清苦，对于伯父的请求，侄儿恕难从命。”金凌说的倒是一本正经，本就是为了成全姐姐的婚事，如今这傅伯父兴师问罪怕是意有所指。
“你……当真是好呀，没成想你倒是个薄情寡义之人，是我这些年错看你了！”傅清没在金家讨到半点好处，向来喜欢护着自家孙子的老太太竟也没出面。
这让他很是惊讶，本来被自己家的小女儿催得紧，不过就是看上了这草包的皮囊，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金凌老早就把奶奶支走了，不然就让这傅伯父吵得头疼。
这刚抬上来的姨娘倒是害了他丢了面儿，他正欲要走被金凌拉着，“伯父，你的家事我不管，不过这宠妾灭妻的事还是要顾着家族颜面。”这话不光是说给他听的，也是为佩青姐姐的事讨个公道。
“我家的事也是你能掺合的，不过是与小女结了门亲事就以为从此我会对你高看一眼，左右不过是个草包罢了。”傅清一时气不过，不过这也算是众人皆知的事，如今被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教训他着实是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傅清怒气冲冲一人回了傅府后，依旧觉得有些气恼就和自己的妾室说了这些。
“那金家的黄口小儿年纪轻轻的就就开始教训起我了！”傅清气得直拍案，恨不得要好好说道说道。
这妾室玉莲也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赶忙倒了杯茶帮他捋捋气儿，每次这老爷置气了，要是急了还会撅过去。
到时候少不得要让她在旁左右伺候着，一夜未眠，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当真是在折磨人。
这顾府刚升为夫人的妾室出身不好，是那青楼里打杂的出身，因为相貌长得好看倒是被老鸨签了死契。
她混迹青楼多时，手段自是有的，不过是奉子成婚当了个傅家的妾，早就见那佩青的娘不顺眼。本就是个病壳子还占了那大房的名分，如此一来她便想尽法子使尽各种手段让两人离心，自己就顺势掌了这家的权。
下人虽对这二夫人颇有微词，但都敢怒不敢言。
“娘，如今外头的人都说你风头正盛，一副蛇蝎心肠差点害死当家主母，我们是不是该……”见到母亲有些不悦，傅若有些怯懦地跪坐青玉莲的后头给她捶背，虽然这是她亲娘，平日却总是顾着自己如何荣华富贵，但这话不过是她想规劝亲娘想出的由头。
“嘴长在别人身上，要说便让她们说去。”如此一看傅若虽然性子软和了些，十一二岁的年纪身子也是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那金家的小子混是混了些，不过她看上的是金家的家底，说到底那些碎嘴的人都是因着她的出身不好才会如此。若是自家女婿是个家世相貌好的，看谁还敢在她后头嚼舌根！
“若儿。”许久都不曾听见娘亲如此亲切地唤她，内心一时间有些大喜，
总算能感受到母亲对自己的关爱了。
不过听到后文就不由得有些丧气了，“是你那姐姐不长眼偏的看上一个低贱人，好好的婚事让你爹爹丢了面，倒成了这城中的笑话了。”
“母亲，是想让女儿代替姐姐？”傅若听此言眼眶湿润，早就听坊间谈起这金家的小少爷有短袖之癖，还对那名动天下的白青衣有所仰慕。
如此这般在傅若的心里早就把金凌当成了火坑了，果然母亲还是为了自己的权势竟让自己的女儿跳进火坑也在所不惜。
“母亲，我身子有些不适就先行告退了。”傅若深知母亲是如此，忽而有些懂得佩青姐姐那时的心思了。
“玉莲，有心事？”
“没什么要紧的，就是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了，心里也装着事儿。”假意装作担心孩子的样子，无非就是想在傅清面前演戏，如今自己的女儿心思全然不在她这个为娘的这，他才是自己日后的靠山。
“你日后断不可再打金家的主意了，我在那丢了面，以后要想在锦阳城干出一番大事来怕是难了。”她听着傅清说的也不像是在骗她，如此一来她便要好好筹谋一下今后该如何走了。
她怎么会屈居于傅家人之下呢？
若是那小子不如她的意，那就……
“我心本意向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若是母亲执意要比我与那纨绔子弟成亲，倒不如我投湖自尽一了百了。”傅若此言无非就是向母亲表明自己的决心，玉莲听此言非但不拦着，反倒有些来气。
“来人，给我把这不孝女的房门锁上，日后不许踏出房门一步！”她觉得自己的女儿要是管束不了，日后自己不好在这顾家立威，都怪这金家的小子!
她好好的一盘棋竟然让他给搅和了，如今就是想在这锦阳城里成为一方大户怕也是难了。
佩青许久是没有看过那小妹妹了，成亲之后怕惹二夫人不悦，就只能每回趁着她去庙里烧香拜佛走小门回来一趟。
小妹妹比起她亲娘倒是善解人意，心思通透的很，还是三岁小孩时记得她这姐姐为她煎药到半夜三更，等她病好了才肯离去。
这小妹妹许久未见，有些怪想她的，现在抱着茹茹也好看看这妹妹。
“大小姐，你可算是回了！”这妹妹的贴身婢女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想必这些天这小姐姐也是过得不好。
“小妹，我听说你与母亲置气了？”傅佩青温温的问了一声，那傅若却好似受了委屈，赶忙扑进自家姐姐怀里哭了起来。
一见到茹茹这个小机灵瓜便赶忙把自己的泪痕给搽了。
“小姨这么大人了还哭，罢了，看在你哭得这么伤心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地把娘亲让给你好了。”丫头年纪轻轻，说话摆谱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至深秋，茑萝蔓延满园，一如藤萝之悬树，花开正红色；白萍亦浮于水中，红白相间，交相映辉，倒是一处不可多得的景致。
如今傅若无心赏景，终日郁郁寡欢。
“茹茹。”
听了母亲唤她，她便拉着小姨的手开始说她那些趣事，她还是兴致缺缺，傅佩青明白自家姐妹是个心思重的，纵使父亲这般心思修了园子哄她，她也只当是充耳不闻的。
“我听那村里的书生说那溪秀阁是个好去处，但有三忌！”
“茹茹，你倒是给小姨好好说道说道。”
“这三忌乃是谈官宦升迁、公廨时事、看牌掷色。茹茹以为，这溪秀阁倒是在各路文人墨客所待之地中算得上一股清流了。”茹茹本就是个小孩模样，这说起话来有点像……姐姐。
“这府中也就属你古灵精怪，小姨这会子身子不爽利，倒也不想一个人闲着拿果子酿了些酒水你帮着小姨好好分担一些如何？”茹茹光是闻着那小姨未开的酒坛子就有点想喝了，但一想平素那凌哥儿有吃的没少往她这放着。
“小姨，这酒……我可否赏脸送给他人。”小丫头片子有些为难，也不怪她直言相告，自己也不是对那金凌抱有成见。
“无妨，你要是喜欢，小姨便叫素綦给你多带些回去。”傅佩青知道这小妹良善，可那玉姨娘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娘亲，我有些闷了，想去别处看看。”茹茹这是故意要支开那芪儿，她不过是姨娘在小妹这安的一个人。
“芪儿你去好好看着茹茹，这孩子怪顽皮的当心她别摔着。”这即是那小姐的吩咐她也不好在这候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