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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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面映射着的午后阳光被飘动的窗帘切割的支离破碎，紧紧握着戒指的
手心早已汗津津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回来的时候，他没有开口。
是因为李峰来了吗？
还是因为看到苏扬对另一个人关心的样子？
自己从来就不是自私的人。
却不懂仅对苏扬的爱如此吝啬。
不一会，门外就传来拖动椅子的声音，齐乐知道，李峰出来了。
“好点了吗？唉，你，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扬熟悉的声音带着忧心飘进房间，齐乐从床上坐起来。
“人死不能复生，别难过了，谁都知道你爱他，可现在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啊。其实你知道自己是这种人已经有很大进步了，
你看我也是，我很爱齐乐，你的感觉我能理解，李峰，乖，伤心难过也没用，振作起来，知道不？。。。。。。“
齐乐在房间里听着苏扬苦口婆心的劝着，安慰着和李峰依旧断断续续的哭声，幻想着是不是有一天，当自己被迫离开的那一天，
是否也有一个人来这样好心的劝苏扬呢？
心里突然有点内疚，有点可怜苏扬。
但人终归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幸福总愿意不择手段的牺牲掉另一些无辜的人。
这样看来，世界是丑陋的。
而那些像李峰样美好，单纯的天使本就不该属于这个房间，在这里，最后的结果只能不知所措的颓然的逝去。
齐乐轻轻转动门把手，门外煞白的日光灯剑般的钻进门缝。有点刺眼。
苏扬停顿了下，温柔的唤了声：齐乐。
于是，齐乐看见了美丽的天使，纤细的身材卷缩在沙发上，背对着自己，但仍能看见左侧的脸廓，线条美好又不失男性的棱角。
果然美得不可方物。
“你好，我是齐乐。”
“呜~呜~你好，我是李.....”
转身的瞬间，李峰像被电击一样竭斯底里起来，漆黑的瞳孔因为过度恐惧不停的收缩着，颤抖着踢打着，从沙发上滚下来一路爬向门口。
美丽的眼睛望向了齐乐冰冷的眼底深处。
“李峰，李峰，怎么啦！"
苏扬跑过去紧紧的抱住李峰，一遍遍顺着李峰的背，满脸的无可奈何。
“小乐，没吓着你吧~李峰最近有点....”
“你杀了JIM，是你杀了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李峰带着浓重的哭腔质问齐乐，小鹿般的眼神里恐惧，疑问与伤心交织在一起，被齐乐全盘收下。
两人对视的瞬间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李峰，没事吧~别瞎说，小乐怎么可能。”
“不！！！是他！！！！就是他！我亲眼看到的！他用消音枪杀了JIM.！！！”
“李峰！小乐根本不出去！。”
苏扬有些生气了。
“说啊！！你让他说啊！！那晚你在哪！！说啊~~说~~呜~~”
李峰控制不住的禁脔，发狂的指着齐乐。
“你认错人了。”齐乐礼貌的微笑了下，如撒旦般邪恶。
之后李峰是怎样的发疯，哭闹，哀求，齐乐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直到苏扬真的生气了，强行把李峰送出了家。
“小乐，对不起。”那天晚上苏扬在沙发上很诚恳的给齐乐道歉。
“没事，亲爱的。”
“李峰最近神经一直受刺激，你别在意，谁都有难处，得理解他。”
齐乐笑笑，将头靠近了苏扬怀里。
没关的窗吹进微凉的风，和着爷爷沙哑的声音，显得悲凉。
收音机里是爷爷平静的回忆往事，语气的起伏还能听得出甜蜜的味道，那是爷爷看不开的一段往事。
苏小宝按下暂停键，带着爷爷记忆的气味。八点了，今晚，他想和爷爷在一起。
从宿舍到殡仪馆的路不长，苏小宝散步过去，深秋时节，还是有点冷的。爷爷当年上的大学早就已经改了多次校址了，而那个破旧却
满载了爷爷所有甜蜜念想的小楼也早已不复存在了。
几十年了，北京的发展太快了。这是一座记忆无法延续的城市。
“爸。”
放置爷爷的灵堂里爸爸孤独的坐在棺材旁，悲伤遮掩了面容。
“小宝？你怎么来了？今晚我来守夜就行了。”
这几天因为爷爷的事，爸爸迅速的老了下去。显然，累坏了。
“明天爷爷就火化了，最后一个晚上我来陪他吧。”
这几天你也累了，回去洗洗睡吧。”
“唉，我们工作忙，你也是你爷爷从小带大的，今晚好好陪陪爷爷吧，也不枉爷爷最喜欢你。”
“我知道，爸，您回去吧，路上慢点。”
爸爸疲倦的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爸爸像了奶奶，无论身材还是面容。甚至到性格都没有遗传半点爷爷。由于爷爷年轻时一直在外奔波，致使父子两
感情也不够亲近。
目送爸爸消失在浓的化不开的夜里，小宝转身叹了口气。
原来爷爷对奶奶和爸爸从来就没有爱。这么多年过来，维持的只有责任。
爷爷全部的爱是不是都跟随那个叫齐乐的男孩一起远去了呢。
望着棺材里爷爷熟悉的容颜心刀绞般的痛。脑中仍是下午爷爷低沉却泛着甜蜜的声音，那才是真正的苏扬。
苏小宝在灵堂里一圈圈的走着，不大的厅堂里摆满了前来悼念的声音，灵堂里静谧的有点恐怖。
手指在口袋里又触到了那枚小小的金属。
这似乎是见证爷爷那段历史的唯一信物了。
任何物件只要烙印上历史的勋章就变得有分量，这枚普通的戒指现在在苏小宝看来也变得不普通了。
突然想起村上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人早就死了，你所看到的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苏小宝哑然的扯动了嘴角。
爷爷，这个家也许只有我能理解你。我，也爱男人。
十分庆幸自己生在这个时代，同性恋，已经被接受。他们已经不存在社会舆论等一些压力了，这和异性恋一样，很平常。
“爷爷啊~爷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对吗？”
苏小宝上半身俯在了透明的棺材上，嘴唇贴着冰冷的玻璃喃喃的说着。
“爷爷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玻璃的那一面爷爷渐渐变得模糊，温润着的湿气渗入皮肤暖暖的。爷爷去世这么多天了，小宝第一次掉了眼泪。
是割舍不断的亲情和痛苦的爱情，触动了唯一的孙子。
自己从小就是爷爷手心里的宝。说来也怪，小宝是隔代传，体型长相像了爷爷。还记的小时候看过爷爷年轻时的照片，自己几乎就是翻版。
苏扬几乎是以爱着自己般爱着孙子。
只是，爷爷，没想到我连性向都遗传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二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