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缠身》理智的煎锅

16、16.嘀咕

　　令人感兴趣的是周渂然只是无意的侧目，那个男人好像转头看向了他。
　　……
　　夜间，他循着自己小区的鹅卵石小道，一路向前，打着手机手电筒的他可以看见小道上零零散散的猫粮，踩过后的“咯吱声”惊扰到了几只躲在草丛里偷食的小猫，几乎逃窜得让人无法捕捉到身影，一片昏黄色色的光影照在已经斑驳残缺的陷入泥土的木椅的靠背后。
　　“原来你们在这里。”他蹲在身子嘀咕着，一把抓住一个还傻傻呆在原地的灰白色奶猫的尾巴，猛地加重了力道。
　　瞬间，零散的猫粮杂着稀碎的粉末变得浓稠和恶心。
　　王唯卢在周渂然走了之后打开冰箱拿了些牛肉出来，捣腾了半天厨房找到了一把崭新的不锈钢切菜刀和一瓶开封过的老抽。
　　刚把牛肉切成块，就听到了门口的敲门声。
　　下意识的，王唯卢以为周渂然没拿东西，喊了一声等下，就冲了把手就开门去了。
　　“郁觉…？”
　　太阳快落山了，背着光的他让王唯卢感觉是那么不真实，过分苍白的脸上带着几颗痣，蓝白竖条纹的上衣上不正经的挂着他的墨镜，他把手半贴半触地抚向王唯卢的脸庞。
　　他把她吃进嘴里的几丝头发捋了出来，别在耳根后。
　　犹豫了片刻，他抿着唇快速的把手抽了回来，“看到我怎么你这样子那么傻？”无所适从的双方，尴尬的片刻被缓解了。
　　“你这个样子让我想到鬼上身。”王唯卢递了双拖鞋给他，淡道。
　　“鬼上身？…那我们半斤八两，你这职业也容易鬼上身。”
　　“我们馆里都是些正经的鬼，不正经的跑你那儿去了。”
　　“行，我是鬼。”
　　的确，我是鬼。
　　王唯卢扫了眼厨房，快步过去将牛肉腌上酱油，她也不知道怎么搞，就放在平底锅上煎，熟了能吃就行。
　　瞅她这样，郁觉也不说话，就在那边看着她。
　　王唯卢随意道，“过会就能吃了，配个面包好了。”
　　“嗯，你做成这样，也只能夹着当汉堡吃了。”
　　“你少说几句不行？”一旁悠然自得的样子让她不禁反驳。
　　郁觉似笑非笑，晃了晃腿，伸展了上半身惬意地陷在了书椅里。
　　“你跟我说说，是你站着吃？还是我站着吃？”
　　王唯卢瞟了他一眼没理。
　　他又道，“你这不是来人的地方，怎么老有人往你这跑？”
　　王唯卢窸窸窣窣的拿出了几块切片面包，“跑的最多的还不是你？”
　　“才来第二次，那么大的客厅连个沙发都没。”
　　王唯卢端着两个盘子迎上郁觉的目光，“除了我弟，来的最多的就是你了。”
　　郁觉接过盘子，让了座，从厨房抽了几根筷子插到中间，举起咬了口，“还能吃。”
　　王唯卢弯起唇角，“我试试。”
　　“熟了。”她道。
　　郁觉说，“什么叫熟了？你拿我试毒？”
　　“吃不死人，放心。”王唯卢接着说，“你怎么跟着周渂然前后脚来的。”
　　“那个男的，有病。”
　　“你怎么说话的。”
　　“你是聪明人，你自己明白。”
　　王唯卢盯着他一语不发，脑子里开始胡乱搜索小时候的记忆，她想到了跟着朋友在公房旁的小区外爬白玉兰树摘花，再跳跃到在劳动公园里喂猫的情景。
　　终究拼成一副完整的画。
　　她半眯上眼，侧脸如同雕塑一般的生冷，忽而说道，“你这喜欢跟踪偷听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郁觉漫不经心转着筷子，面包中间的洞硬生生被扯大，他提醒道，“人干人事，鬼干鬼事。”
　　有时候，王唯卢觉得他就像诘屈聱牙的古语，晦涩难懂，让人摸不到底。
　　他本不想继续说，静默了会也没等到王唯卢的回答。
　　他有些置气的说，“幻想症，而且是Maladaptive daydreaming。 ”
　　王唯卢觉得有些疲惫，一只手指揉按了会眉头，“别瞎闹了。”
　　郁觉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还没确凿的证据，我也只是那么猜测。”
　　“按照你的猜想，我唯一觉得符合的地方只是那个童年的故事，你也明白，我原来以为这是我跟闫路的独有的故事，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他…他应该记错了…毕竟太久以前了…”
　　郁觉咧嘴一笑，“你当真了，你怎么会当真。”
　　王唯卢也没怎么在意，“你可真够无聊的，盘子给我。”
　　他站了起来，抽走王唯卢手中的盘子，叠在了自己盘子上方，“久病初愈，不敢劳驾您。”
　　郁觉在水池中冲洗着盘子，一遍又一遍，突然间脱口而出：“你很在意他？”
　　王唯卢没有丝毫遮掩，“我不确定，说不上来，大概是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