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周日早晨天还没亮,周老伯抵达了校园门口。

      他是一个校工,每日贪黑起早开门后便是给学园各处开灯做些清洁工作。

      这一日他开校园的铁闸门时就闻到了一股异味。这味道。。。。。。很熟悉,是在哪闻到的呢?

      啊啊啊。。。是菜市场里,每次去肉摊买排骨时都会闻到丝丝的血腥味,经过那些卖活家禽还帮人宰杀的摊位那血的气味更重。

      周老伯边想边拿了扫帚向学院本楼走去,这里是女校又不是菜市场,哪来的鸡啊、鸭啊的血腥味?

      待他走近本楼那气味更加浓郁,甚至还带了点变质的味道简直让人闻之欲呕。老人家开了一楼的灯四处寻找那气味的来源,结果给他看到本楼外的阴暗处有一坨东西。

      说是看到也不对,那个方向的苍蝇太多了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是谁这么懒把垃圾扔在这里?!”老伯很生气,“看看都招了这么多虫子!”平白增加了工作还要在这么恶臭的情况下清理,老伯十分不满。

      老头子弯腰想抓起垃圾袋子,谁知却摸到了濡湿黏腻的布料。他把手伸到灯光底下,竟是一片血红。

      他惊恐地回头,一双混浊的眼睛瞪得牛眼般大。

      远远看着本该是‘一坨东西’在天光渐亮的情况下露出了一张年轻死不瞑目的脸!

      年纪大了的老人经不得吓两眼一翻就昏了。

      倒下之前,他依稀听到女孩的哭声。

      “老师,呜呜。。。。。。”

      -----------------------

      翟傅到了工作岗位就给自己冲了杯浓浓的咖啡。

      他的同事兼好兄弟,彭建浩走了过来就搭在他肩上,“你不是回去休息吗,怎么还要靠咖啡提神?”

      喝了小半杯的咖啡,翟傅觉得迷糊的脑袋清醒了点,“别提了,我才刚睡着就被我那侄子拉了起来,完全没睡到。”

      “怎么?你那侄子是闯了什么祸需要你来搭救?”

      “没什么。”翟傅三缄其口不予多说,三更半夜去荒无人迹的医院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秉着家丑不可外扬,翟傅转移了话题,“你手头上的案子结了吧?”

      建浩见他不愿说也识趣地不多问,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没呢,案情胶着呢。”

      翟傅喝着咖啡,回想着建浩之前跟他提起这件案子的细节。

      死者周思琴现龄十六,就读于市里的一间女校。一日被校工发现惨死于校园里,头颅碎裂当场身亡。经调查,在校园的顶层有周思琴的遗物初步推测死者应是跳楼至死,不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说是不排除,其实大家都了然这该又是一起学生经不起课业压力一时想不开酿成的惨祸,对年纪轻轻的死者感慨了一下转头就忘了。

      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了结岂料案情有了新发现。警察在死者身上找到了殴打和掐印的痕迹,这扯到了校园欺凌引起了群愤,让之前感慨周思琴死的年轻的人口诛笔伐学校老师们的不作为才会导致一个女学生在年华正好的年纪被人霸凌以致寻了短见。

      蹲守在出事校园门口的记者就拍到死者的母亲闹到了学校去,对着一群师生们嚎啕大哭骂他们都是凶手,是他们逼死了她唯一的女儿。

      媒体大肆追踪报道这起事件,甚至还给死者的母亲林琴做了一个节目专访。提起她那早逝的女儿,周母声泪俱下诉说着女儿平日是多么地温柔乖巧,丈夫早年病逝做母亲的她一个人这些年来支撑着整个家庭,结果女儿好不容易考进了一间不错的学校却遭到同学的欺凌而香消玉殒,观众听了不免也掬一把同情泪。

      事情闹大后,大家积极声援周母向学校讨公道,并且还有人声言收集万名民众的签名要学校开除那些参与霸凌的学生。

      事情的走向原是一面倒向了痛失女儿的母亲,谁知某份报刊却爆料周思琴竟然是一尸两命!

      本以为是个纯洁的女生竟然怀有身孕?!那她的死又有多少跟校园霸凌有关呢?

      继报章报道后,死者就读的学校也站出来声明他们十分看重校园霸凌一事,经调查后周思琴并不像她母亲说的那般柔顺,甚至曾今打伤过同学并备案在册,不过死者已逝他们不予对她身前的行为多加评论。

      至此,当初有多少人同情周思琴的母亲现在就有多少人恶心这女人之前的惺惺作态。

      未成年就怀上孩子,说不定就是怕别人发现自己怀了孕无法交代才跳楼,自己不检点还要怪别人?!

      当初支持周母的人全部倒伐声讨林琴,在众人深感被欺骗的愤怒下言语之恶毒句句戳人心窝子,甚至还有人人肉搜索出她的工作处骚扰她严重影响了她的工作,最终让她失去了这份工作。

      林琴不明白为何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帮她讨回公道的人如今倒伐,她只知道自己疼爱的女儿在别人嘴里是个□□,在众人眼里是个学坏了的学生。

      她红了眼,又再次到媒体面前解释她的女儿并不是不知廉耻的人,她一定是被人骗的。不过这次不仅没有换来人们的同情与支持反而招来更大的恶意抨击。

      渐渐的周思琴的母亲不再出现在众人面前,还过起了东躲西藏的日子怕被人肉搜索出来又一番鞭挞。

      不过她从没放弃给女儿讨一个公道,群众不站在她这边她只能寄望于警方了。

      彭建浩每次见到林琴蹲守在警察局外都很头大。

      自从知道他负责她女儿的案子后,她每隔一两天就会来问案子的进度怎么样,找到欺负她女儿的那些坏孩子和男人了吗?

      如果说还在调查中,他就要在警察局门口应付一个哭嚎着的女人,但是又不能说他们查到了什么,真说了这做母亲的就要逼问为什么还不捉那些人。

      没凭没据的只凭一点怀疑怎么申请逮捕令?

      翟傅:“周思琴身上不是有被打的痕迹吗?还没跟老师和同学们取得口供吗?”

      “我早就这么做了,”建浩苦笑道:“老师们还好,会尽量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过那些女学生根本没法好好说话,还好奇心旺盛一直问我们周思琴是真的有孩子了吗、孩子的父亲是谁,稍微凶一点她们就噤声一个字也不说,简直是打不得骂不行。”

      再加上或许她们多多少少都曾经欺负过周思琴,心里虚着就更不会说出往日有谁找过周思琴的麻烦,都担心着这火会不会就烧在自己身上呢。

      学生们的口供录的不顺利,只好先顺着老师们这条线查下去。

      他们这次查案有两个目的:周思琴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以及死者有没有他杀的可能性。

      周思琴就读的是间女校,校园里的男性除了校工就只有校长和负责学校风纪的杨老师。

      虽然不排除七十几岁的校工也有犯案的可能,不过还是先筛一下与学生们最常接触的老师们。

      “周思琴啊,那是个很安静的孩子。”杨老师是学校的风纪主任,四十出岁的他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是个很严厉的老师,学生都绕着他走。

      “记得有一次我看到其他的女同学聚在一起聊着周末要去哪里玩,就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念书。说她是坏孩子我是不相信的。”杨老师喟叹道。

      “听说她有打伤同学的前科记录在案?”建浩在小本子上写写划划。

      杨老师回想了一下,“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被打伤的那位同学也不是个好相处的。”
      有戏,正在记录的人来了精神。

      “哦,怎么说?”

      男人踌躇了一下,心里斟酌着该不该说。

      建浩见他心有顾虑便板起面孔警告他,“防碍警方查案知情不报也是罪,你要想清楚了。”

      老师严肃的面孔有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徐徐道出:“这是学生的隐私我不应该说的但是你也知道,不是每个同学都是友善的。这个被思琴同学打伤的女生,因为家里很有钱,出事家里也会给她用钱摆平,使得她在校园里横着走连老师也不放在眼里。”

      同学们因她出手大方都乐意捧着她,除了思琴同学。这让这个女生非常不高兴,便常常借故找茬,而周思琴是个外柔内刚的人,他们之间的摩擦不断,直到那次思琴同学把她从椅子上推了下去。

      其实跌下椅子也不怎么会受伤,偏偏那位女生跌倒时额头撞到邻座的桌角肿了起来,这事情便被那位女生的家长闹大,逼得风纪主任给思琴同学记了个大过。

      嗯,是个线索。

      “请问这个女同学叫什么名,现在在学校吗?”

      杨老师颇尴尬地回答:“她叫叶蔷薇,今天不在学校。听说是和家人出国游玩了。”他身为风纪老师竟然无法约束学生不逃课,真叫人惭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