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爱只剩擦肩》安诺晴

17、市运会的盛大开幕

　　从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会愤怒的脸颊发红，手舞足蹈，是因为我太过弱小
　　——何书晗
　　市运会在悦阳的体育场正式拉开序幕，七所高中形成了一种势均力敌的场面
　　他们各执不同颜色的队服坐在自己的座位
　　“升国旗，奏国歌”
　　起立
　　顷刻间,国歌响起
　　在那一刻仿佛被时间定格住
　　有人拉着绳子,国旗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歌声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里回响，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升向了那湛蓝的天空
　　红旗越看越鲜艳，越看越耀眼
　　说话的同学肃静下来，谁也不想打扰这一刻的美好
　　五星红旗升到了最高点，被风吹出了凌冽的声音，在空中飘荡
　　代表着各个队伍的人群也在摇旗呐喊，彩旗队和各个方队也都准备完毕
　　同学们在欢呼，运动员们在骄傲
　　随后是开幕的表演，无论是杂技还是表演，迎来的都是每一个人欢呼的掌声
　　难得一见的市长，站在高台上
　　——我宣布，市运会正式开始
　　五彩缤纷的烟花射向天空，变成无数条彩带落下来
　　中间方向，从笼子中逃出的和平鸽也冲入云霄，四周的气球也飘飘扬扬的登上天空
　　那射向天空的如水晶般梦幻的烟花洒在每个人心中，投射出了一个梦幻般的梦
　　欧阳梦璃拉着邵希言以给运动员打气的名义穿梭在各种运动员之间
　　气氛一下子火热起来
　　一瞬间，枪声响起，一百米运动员冲向终点
　　篮球队的队员，换上衣服，坐在篮球场旁的休息室
　　何书晗视线恍惚的在休息室略过
　　欧阳山磊坐在他身旁，也随着他的眼神恍惚不定的看着
　　“找谁呢”
　　何书晗翻过白眼，不在意的答道
　　“反正没有在找你”
　　欧阳山磊仿佛看透一切的表情让何书晗十分不自在
　　他的眼神，如同在夜空闪烁的星星，遥远不可触碰，却又深深刺入人心
　　他侧过头，无视掉欧阳山磊赤裸裸的眼神，紧张的搓着手
　　小时候不管遇到什么考试或者比赛，那种从内心散发出的紧张感是他从小都克服不了的难题
　　何书晗习惯性的一只手握成拳放在心口，刻意忽视那涌上心头的莫名恐慌
　　耳边依旧传来欧阳山磊话痨的声音
　　——你不知道，前两天楚彦宸陪我打球，结果不小心把自己打伤了，那个傻子还惦记着面子死活不肯承认，要不是邵希言去买了药，不知道他还要死撑到什么时候
　　——对了，那天似乎还在他俩口中听到了你的一些故事，拜托，你是天秤座吗？这么纠结
　　何书晗的视线透过门缝传到远方
　　这句话已经记不得几个人跟他说过，你是天秤座吗？这么纠结
　　那种感觉，就像秋季的某个傍晚盯着镜子看了许久，镜中面孔渐渐变的完全陌生
　　或者何书晗也曾经傻到借助硬币的正反来决定一个久久徘徊不定的答案
　　事后何书晗也想过如果当时选了另一种答案，那么事情的结局是不是比现在要好的多
　　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办法去验证，因为那条路已经走过，并且无法重头再来
　　——对啊！天秤座的
　　——天秤和巨蟹，很配呢！
　　何书晗一愣，皱眉说到
　　“无聊”
　　欧阳山磊被何书晗的反应逗笑，何书晗身边不断传来欧阳山磊嘲讽的笑声
　　“呦，这不是我们山磊吗！你也带着球队来了？”
　　何书晗撇过头，这种事情在学校里很少见，一个学校怎么打都是一个球队
　　出了学校，这种对手之间的挑衅实在常见
　　何书晗默不作声，等着欧阳山磊解决
　　欧阳山磊嘴角带着笑，殷勤站起来叫着学哥
　　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气势毫不相让
　　“没办法，第一轮就碰到学哥了”
　　对面的男生嘲讽的笑了笑
　　“是啊！也怪我自己倒霉，碰到你这个扫把星”
　　欧阳山磊一笑而过
　　“你自己什么样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带着球队出来丢人，别以为靠着家里有几个钱就能为非作歹”
　　话落，欧阳山磊原本事不关己的队员投射出凌冽的视线，扰乱的人群聚在一起
　　何书晗坐在欧阳山磊身后，那不堪入目的言语在耳边传来
　　欧阳山磊还是那个样子，仿佛事不关己，只是在听着别人诉说着一段不堪的过往
　　随手拿过一瓶水，递给了何书晗
　　“一会上场了，先喝点水，缓解一下”
　　何书晗嘴角抽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欧阳山磊未有丝毫动怒，反倒对面的人一个个变了脸色
　　何书晗担忧的拽了下欧阳山磊的袖子
　　欧阳山磊察觉后回了他放心的眼神
　　“学哥，这里是篮球的休息室，我们还是用篮球说话吧”
　　空气中弥漫着仿佛一个呼吸就能燃烧起的火星
　　何书晗想不明白他必胜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可这大概就是欧阳山磊所让人信服的地方吧
　　他说出的话，绝对能够实现
　　他在乎的是面子，所以绝对不允许自己失败
　　“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欧阳梦璃拉着邵希言姗姗来迟
　　她眉眼带笑，表情中掺杂着兴奋和忧愁
　　“哥，你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外面人都说你走后门，一二三四高你抽不中，偏偏挑了一个最弱的”
　　话落，四周嘲讽的声音变的激烈
　　对面人脸色越发难看，指着欧阳山磊，说了句，你给我等着，便落荒而逃
　　邵希言看着欧阳山磊和欧阳梦璃这两个兄妹以胜利者的姿态击掌
　　感叹这基因的强大
　　“谁啊！这么社会”
　　欧阳梦璃替何书晗和邵希言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手下败将”
　　欧阳山磊显然不想多答
　　他回身拍了拍何书晗肩膀，笑道
　　“看到没，不管谁是谁的手下败将，谁比谁更强，谁先动怒，谁就输了”
　　这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黑和白，这里黑了，也许别处就亮了，这里白了，也许别处就暗了
　　但是何书晗却莫名的喜欢某些人，因为总有一些人想把这世界变亮，总有一些人，他们根本没有力量，却依旧在默默努力
　　比赛前的笑话收场
　　欧阳山磊带领的篮球队站在场地上
　　周围人声鼎沸，加油和呐喊声不绝如缕
　　邵希言举着成德高中的牌子，在呐喊中独树一帜
　　她转过头，问道
　　“一直想问你，你怎么认识南宰轩的？人家就被骂了几句，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是要怎么样”
　　欧阳梦璃欢呼着，声音高八度问了邵希言“你说什么”
　　邵希言嫌弃的眼神从她身边略过，附在她耳边说道
　　“我说，你怎么认识南宰轩的”
　　“哦，不认识”
　　欧阳梦璃放下手中的牌子，认真的说
　　“还说我，你呢！我哥的表白，你接不接受”
　　当那些说好互不相欠的口角消散在雨夜里，我们后知后觉发现，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圈，我们走来走去，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
　　邵希言一愣，说道
　　“说过了，不提他，咱们还是朋友”
　　“好了好了，不说他。你觉得南宰轩这个人怎么样”
　　“你去问何书晗吧”
　　“那家伙不靠谱啊！”
　　邵希言仔细盯着眼前这个女孩，她的眉眼天真如初，依旧像那日落的星辰
　　邵希言自然不会说南宰轩的好话，欧阳梦璃三分钟热度，又是十足的颜控
　　大概南宰轩的出现，相当于欧阳梦璃的生活新增添了一位白马王子，只是这一位白马王子能在白马上坐上多久，还是欧阳梦璃说的算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邵希言看到的欧阳梦璃依旧是形单影只
　　“你个花痴”
　　“人不风流枉少年”
　　欧阳梦璃错过了邵希言又一个嫌弃的眼神，她的目光看着球场上的身影
　　“邵希言，说真的……”
　　邵希言认真的听着，直到邵希言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都没能听到欧阳梦璃未出口的话
　　“你说什么了”
　　欧阳梦璃皱着眉，思考很久，缓缓说道
　　“我哥真的很……”
　　话还未落，观众席上一片呼唤，比赛结束，欧阳山磊毫无疑问的胜利
　　欧阳梦璃和邵希言也忙着欢呼，倒是忘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后来，欧阳梦璃想起来，当年的自己想说的是什么？大概是——我哥真的很喜欢你吧！
　　因为喜欢你，而第一次学会了反抗父母
　　因为喜欢你，他学会了浪漫与等待
　　可到了那个时候，欧阳梦璃的这句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不是她没有这个立场
　　而是这句话无论被谁听到，都不会再有人信
　　他们终究还是因为一个冷漠的转身，错过了一场本该华丽绽放的盛世烟火
　　“哇！厉害”
　　欧阳梦璃在观众席上，对欧阳山磊竖起了大拇指
　　欧阳山磊同样宠溺的回了他胜利的手势
　　邵希言后知后觉，欧阳山磊的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他的目光炽热而又深情，像一个孩子站在篮球赛场上等着被人拥抱
　　邵希言躲开他的视线
　　以前有多喜欢，如今就有多害怕
　　害怕见到他，害怕视线相对，看到他的身边围了越来越多的人，看到总是有人想尽一切办法与你相遇
　　只有过去曾经被自己参与，而恍然明白，大概再也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去和你的未来奉陪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