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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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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鹤正想鲁三粗是谁,就听见小花大娘小声的骂骂咧咧,朝鹤恍然大悟,鲁三粗是小花大娘的男人吧?
“你,你认错人了,俺们不认识啥鲁三粗。”小花大娘硬着脖子对着门外的人说。
可是明显底气不足,朝鹤嘲讽的挑了挑眉。
那小花大娘的大姑也站了起来,“这孩子又再外欠赌债了?”那声音也小,外面的人是绝对听不到的。
“你是李花吧?”门外的人听了没上当,但是也不急,缓缓说道。
小花大娘脸色一白,这千刀杀的居然把名字也供出去了,二十两白银啊!这相当于一家三口五年的用度了。
这真是……
小花大娘看了一旁,虽然黑乎乎看不清楚,但大概轮廓还是能够看出来自己的傻儿子在哪,这千刀杀的,这是让我们娘俩不能活啊!
里面没声音外面的人也不可能等着,于是他们就踹门了。
“各位好汉,别踹了,俺开门,开门还不行吗?”那小花大娘的大姑惊慌说着,这是小花大娘的家事,她可不想让自己损失什么。
外面有人轻哼一声。
小花大娘的大姑开了门,小花大娘见了立马转身想抱自己的孩子,一抱突然摸到了朝鹤的胳膊,她停顿了一下,想到一个好点子。
门口站着三个人,最前面那个人提着灯,微微笑着,感觉上就像个反派得意的模样,后面跟着两个强壮的男人,朝鹤心想,如果小花大娘不交出钱来估计就要被这两个人抄家的吧?
“你是李花?”提着灯的人看了一眼开门的人。
“不,不是的。”小花大姑连连摆手,自己男人外出还没回来,赶紧把小花弄出屋才行。
提着灯的进了门,看到了小花大娘抱着两个孩子,小的笑的跟个傻子似的,大的一头白发看着渗人,可是面相却十分的可人,只是眼神怎么感觉无光?像是没有灵魂的娃娃。
“你是?”那男人看着小花大娘问道。
小花大娘哆哆嗦嗦,“是,俺是李花,这位爷是德益赌庄的管事?”
男人不言,把手伸了伸,“二十两。”
朝鹤想笑,也不知道小花大娘为何还在坚持,谁没事跑来这个破地方要你的钱?
小花大娘又哆哆嗦嗦道:“这位爷,俺可从来没听过德益赌庄啊,俺家男人不是只去吴氏赌行的吗?”
哟,这还是个赌鬼啊?
朝鹤摇了摇头,孩子是个傻的,自己的老公还是个赌鬼,小花大娘从某个角度来讲还是挺可怜的。
那人听了有些不悦,一直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拿钱,但是欠钱了确实很难让对方还过来,毕竟像小花大娘这个家境,二十两一下子拿出来确实难了点,“咱们德益是新开的,东家还是万手将军的侄子,绝不会诓骗百姓,是多少便是多少。”
所以想不还钱那是不可能的。
朝鹤乐于看小花大娘倒霉,虽然她可怜,但也不应该动歪心思,尤其这歪心思还是惹到她头上。
一听是官家的赌庄李花就怏了,这下子真没办法了,她看了一眼朝鹤咬了咬牙,那馆子里总是还有一个丫头,不怕少这一个。
于是她勉强笑着站了起来,“这位爷,你也瞧见了,俺们这些乡下人怎可能会有那么多银子啊?所以啊……”她用手指了指朝鹤,“这丫头长得标志,你看看能不能顶上?”
喝!
朝鹤瞪大了眼,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拐来孩子就算了,居然把孩子推出去填自己丈夫的窟窿。
她眯缝了眼盯着小花大娘还在哆哆嗦嗦的身子,她要是像以前一样,这女人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听小花大娘这样说,那个提灯的男人把目光又放在朝鹤身上。
这女娃娃是生的好,假以时日也一定是个美人胚子,但是值不值得二十两银子那还未必,不管如何,二十两白银也的确不算个小数目,在人牙子手里,最新鲜最好的也就三十两罢了。
那男子沉呤片刻,其实他也不会相信一个小村子的屋里能有这么多钱,再就是手下的人也查过,鲁三粗其本身就是个实打实的赌鬼,家里能有一个铜板也算好的了。
反正那个找死的也埋了,这钱看着就不能拿回来,杀人又怕事情闹大,还不如收了这个丫头再说,看看去青楼能不能卖出个高价,毕竟人牙子手里也确实给不了太多的钱。
“那行吧,但这丫头能不能抵得上二十两还难说,你且写个卖身契摁个印,等她不够我再过来找你要。”提着灯男人下了结论。
小花大娘有些不满意,这死丫头不够还?
但她也不能说什么,毕竟那男人背后还跟着两个壮汉,她可不想为了钱搭上命,便哆哆嗦嗦点头应允了,心里恨死那挨千刀的丈夫。
朝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这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但她还是乖巧的跟着那三个男的走了。
原本那男的还以为孩子会挣闹一番,没成想她挺乖巧的,倒是让他又看了一眼这奇奇怪怪的孩子。
朝鹤也是没办法,现在她只是个七岁大的孩子,别说那两个壮汉了,就是那看起来好说话的男人她也是打不过的,人家才刚穿过来,啥也不懂就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接手的监护人,真真的倒霉。
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的村落,树林间除了蝉鸣隐隐透着人间的灯火,温暖又让人觉得模糊。
她跟着那三个人脑子快速运转着,毕竟穿来这么久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她还没好好想明白眼前发生的事。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白发男人那里?那个白发男人仅仅只是一个道士吗?毕竟房屋无一例外全是符文,除了能是道士?还能是什么身份?
一个帝师朝氏一族公主般的存在居然会被人砍了头,却被一个会招魂的道士放在山上举行复活仪式,这朝氏稚女的家人难道不管吗?可这朝氏稚女不是最受宠的吗?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朝氏稚女的家人也跟着死了!
但帝师朝氏一族怎么听都觉得是那种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牌头,这么大一个权势的家族被灭这个国家难道没点动静?任由一个不知名的道士取走了尸体?
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那得出的结论就是,这帝师朝氏应该是得罪了与之其上不可违逆的权贵,朝鹤不知道这个国家是怎么安排人士的,所以其上的权贵除了皇帝还有谁?
王爷?
丞相?
或者皇后贵妃?
皇后贵妃应该不可能了。
朝鹤牵着裙摆小心翼翼踏过了一个粗大的断裂树枝。
毕竟后宫不能干政,这是明文规定的吧?但也不是不可能……
朝鹤蹙着眉。
再就是那个白发男人,他和朝氏一族是什么关系?居然好心招魂,那为什么灭门时不去帮忙呢?是没收到消息?还是被阻拦了?只能捡个尸体回去补偿?
看这情形……
朝鹤盯着眼前的城门,上方写着“君城”,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这个国家的首都了。
她垂下眼帘,无论如何这身份是不能暴露的,并且必须快点回去找那个白发道士,至少那里……
城门应该是关了,但那三人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又让人开了去,朝鹤能看见前面城内的灯火通明,宛如现代一般的不夜城。
她握紧手,至少白发道士那里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