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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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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头听起来挺高大上啊。
朝鹤蹙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往事血风腥雨在眼前一一闪现,死过一次之后感觉自己更老了。看着幼小的手掌,白白嫩嫩,内心竟生出自己浪费了这身躯的念头。
“呀!你头发!”
朝鹤正发愣,被这小姑娘的叫声拉回了神。
她低头一看,发丝正在快速的变白,朝鹤慌张回头,见一个洗手架子上正放着一面铜镜,她走过去发现整个头发都白了。
“怎么回事?”朝鹤看着铜镜的自己问那个小姑娘。
“我怎知晓啊?”那小姑娘也是一脸的不解,“不过听闻师傅说过,凡是死过一次的人,即使招魂回身也会有副作用的,不可能完全与常人无异。”
副作用?
朝鹤想起那个男人的头发也是白的,难道他也是死过一次的人?
“天幼姑娘!”
远处传来一声叫唤。
“天幼姑娘你在吗?”这声音带着乡下妇女特有的嗓门大。
朝鹤回首看了一眼小姑娘,“你叫天幼?”
小姑娘点点头,“是啊,唤我的人应当是山下小花大娘吧?”小姑娘皱着眉头,“我总感觉小花大娘在窥视着些什么。”
朝鹤不太懂天幼的意思,看天幼出了门,于是她跟着出去了。
“这臭丫头在哪啊?”朝鹤隐隐瞧见长廊弯处,有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挤着绿豆大小的眼睛左右寻找着,胳膊里还挂着一个篮子,瞧见她们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朝鹤顿了下脚,这人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尤其这“臭丫头”,估计天幼就是跟着这位大娘学的词吧。
“小花大娘,你怎不敲门就进来了,有事吗?”天幼皱着小眉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名为小花大娘的女子笑了一下,露出一排大黄牙,“这不着急给你们送鸡蛋吗?”她把胳膊里的篮子往前拱了拱,朝鹤和天幼看了一眼,里面放着几个圆滚滚的鸡蛋,“再说了,那门离得那么远,俺就算敲了你们也听不见啊,你们这家里就住着俩人。”
“哟,这姑娘是谁啊?看着挺面生,不过这头发。。。倒是和大师一个模子的。”小花大娘看着天幼身后的朝鹤嘀咕着。
天幼瞪了她一眼,“她可和师父一点也不像好吗?”
“不就是一样的白头发吗?”天幼回头看着朝鹤的白发也嘀咕着。
“也是,也是,可能一个村的吧。”小花大娘大概是感觉出说错了话,笑着逗天幼开心。
朝鹤差点笑了,一个村的?这话真有意思。
“天幼姑娘,俺这送鸡蛋的路上呢,见到很多果树,就摘了些给你尝尝鲜。”小花大娘从衣襟里拿出一两个红彤彤的果子,递给了天幼。
天幼撇了撇嘴,这果子小就算了,还红过头了,一定不好吃,再说了,外面树上那么多虫子,鬼知道这果子里面有没有虫子,还是不吃的好,“不必了,你且给朝鹤吃吧,我把鸡蛋拿进去了。”天幼从小花大娘手里拿过篮子,然后屁颠屁颠走了。
小花大娘有些尴尬站在原地,看着天幼走远了,又看了一脸面无表情的朝鹤,“你叫朝鹤啊?”
朝鹤颔首。
“。。。”
小花大娘对这闷闷的小女娃有些不知所措,“既然天幼那小丫头让给你吃,你便拿着吧。”说罢,便把那两个果子往朝鹤怀里放。
朝鹤蹙了下眉,眼前的大娘是山下的农村妇女,是什么让她放下农活爬着高山来给这一男一小孩送鸡蛋?看天幼的样子似乎挺熟悉的,应当不是普通的人间关怀吧?大概那男人给这女人好处?再或者有恩?
朝鹤看着怀里的果子,不管如何,这女人应当是不会害那个男人才对,那么那个男人身边的人她也会爱屋及乌吧?
她拿起果子,那这果子应该是不会有毒的。
“谢谢。”朝鹤笑了一下。
小花大娘见她笑了,也笑了一下,尴尬的气氛就消散了许多,“这果子太熟了,最好现在就给吃咯,免得等会烂了。”
朝鹤点了点头,便当着她的面把果子吃了。
果子很甜,但是甜过头了,感觉果子外皮还裹了一层糖浆,这真是路上顺路摘得?
“这果子。。。”朝鹤想问小花大娘,但是眼前一阵阵模糊,她有些站不稳,轻轻晃了晃头,感觉头晕的很。
“我总感觉小花大娘在窥视着些什么。。。”这时天幼说的话在脑海里浮上来。
“该死,你。。。下药了。。。”朝鹤顺着长廊的柱子滑倒在地。
小花大娘急忙晃了晃朝鹤,感觉还有些人气松了一口气,一想到家里那傻乐的孩子就忍不住想骂人。
“对不住啊天心大师,俺们做了亲家俺会好好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她一面念叨,一面抱着朝鹤匆匆离开。
天幼刚把鸡蛋放进厨房就听见天心在叫她的名字,她穿过小桃林来到后房,推开门,眼前的白色纱帐一层又一层,她缓步进去,外面的日色被纱帐一层又一层遮挡起来,等到了房中央,地上绘制了巨大的符文,几盏烛火闪耀,能让人看清在巨大符文上铺着被褥就寝的天心。
他似乎刚醒,听见天幼的动静他转过脸来,一脸的疲惫让天幼心疼不已,“师父,还不休息吗?”
天心摇了摇头,“为师睡了会儿,听见动静了,便醒了,是何人来了?”
天幼跪坐在他身侧为他更衣,“是小花大娘来送鸡蛋,上次从虎口救下她儿子她就天天来,嗓门又大,这会儿又把师父您吵醒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救下这个麻烦。”
“天幼。”天心蹙眉不同意的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系腰带的小姑娘。
“天幼知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像我们种偷窥天机走人神中道的人,必须日行一善,才能长久生存,天幼方才只是开个小玩笑罢了。”天幼嘟了嘟唇,然后拿着腰带系了一个跟自己头上一模一样的蝴蝶结,“好啦。”她露出了得意的笑。
天心笑着摇了摇头,从被褥上起来,穿上了锦靴,在从衣架上拿过外袍时,突的想起朝鹤来。
“她呢?”天心披上了外袍。
天幼知晓他说的是朝鹤,“应当是和小花大娘在一起吧。”
等看到地上散落的两个果子时天幼有些发愣,“诶?她人呢?”
天心沉下脸来,他蹲下身子捡起一颗被咬了一口的果子,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是迷药。”他回头一把抓住天幼,“你确认是那个小花大娘来了?”
天幼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天心说果子上有迷药时,想到自己如果吃了是不是就晕过去了?那朝鹤代自己吃了岂不是也晕了?那她。。。一想到这里她就吓得脸色惨白。
“是的,是小花大娘,当时就是她说给果子我吃,但是我觉得那果子太小还一副熟过头的样子,我就想着让朝鹤领这个情,我去厨房放鸡蛋。”她着急解释,内心惶恐,总感觉自己害了朝鹤,鼻子一阵阵抽,哭了起来,“师父,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朝鹤会不会死啊?”
天心站起身子,“为师去寻她。”
既然是小花大娘,那就好找一点,就怕是别人,但是天幼天生六感,对一切极为敏感,外人来她应当一眼就能看穿。
“在家好好呆着。”天心丢下这句话就往外走,才拐过一个弯就不见了人影。
天幼在原地哭着。
拐过弯的天心出现在府门前,他抬首看了一眼写上天馆的匾额,抬腿跳着拍了下,只听见轰的一声,但周围什么都没变。
天幼在府里听到声响惊讶瞪大了眼睛,“锁仙阵,师父怎么开了锁仙阵?”
锁仙阵,顾名思义,就是锁住神仙也逃不了的阵,可用来捆住外人入侵,也可保护阵内的的人安全。
锁仙阵只能用一次,毕竟范围太广,不好改动。
师父怎么用了这个阵?这件事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一想到这里天幼就更加害怕,又哇哇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