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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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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谁?
“姐姐,你帮帮我。”
你是谁?
“我叫朝鹤,姐姐你帮帮我!”
朝鹤?
我不就是朝鹤吗?
睁开眼,刺目的红,大脑沉甸甸的,思想一片空白,身体似乎没有知觉,动也动不了。
这是现在朝鹤所能感受到的。
朝鹤,二十一世纪□□买卖杀手,因性格诡异所以即使是买家也对她头疼不已,最终死在一个买家的局里。
怎么死的朝鹤已经不记得了,等思想一点点回来的时候脑海深处也只记得一把匕首刺入她心脏而已。
但是,是何人执刀,她一点也想不起来……
“你醒了?”身旁有人在说话。
朝鹤脑子还是懵的,但下意识还是会去摸大腿上的枪,这一摸就是满手的粘稠。
她来不及去看发出声音的人是谁,低头撇了一眼手,却发现自己躺在血池里……
身上盖着一个黄布,上面画满了难看的符文。
“你……”她开口说话喉咙却一阵阵刺痛让她皱紧了眉头。
“你的头才接上没多久,魂魄才刚回身体里,本道劝你还是好好躺着,明日应当能做回一个人了。”一头白发的男子进入视线内,他着青灰的衣袍,发丝未束,一脸疲惫,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透露着深深的冷漠。
一套装束下来,即使显得不那么世外高人,却也能感受到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头?魂魄?
什么意思?
朝鹤满眼的疑惑。
难道死的时候还被下了脑袋?这么暴力?
“我们应当见过的,但你这眼神……”那白发男子蹙着眉头,微微垂首看了眼朝鹤的眼睛,白发顺着他的肩部滑下沾染了血池里粘稠的血液,“你莫非……”
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打断,“师父,你头发!”
白发男子顺着声音的提示看了眼发梢,眉头又蹙紧了一分,朝鹤隐隐还能看得出他表露对其恶心的情绪。
这不是他自己弄的吗?怎么还嫌弃恶心了。
朝鹤动了动手,却只能让手指颤动而已。
有人上前帮白发男子擦着头发丝,朝鹤歪头只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上扎着两个蝴蝶发髻,用着白色丝绸制的发带绑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应该是个女娃娃吧?
朝鹤心想,听那个声音也觉得不大。
“你先好生歇着,不管你从何处来,现在的你只能做朝鹤,身体大概一炷香过后便能动了。”有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那个白发男子走了。
什么叫只能做朝鹤?
我本来就是朝鹤啊!
朝鹤有些郁闷,怎么感觉现在所面临的事情让她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现在是死后的世界还是活着?
随着时间推移,朝鹤慢慢确定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还活着,因为她已经听到心跳的声音了。
试着抬手透着室内的光看,发现自己的手掌小的可怜,虽然沾满了血液,但不难看出一个小手的轮廓。
朝鹤眯缝着眼,又摸了摸脸,脸太圆了,而且还很有弹性,这是个小孩子的身体吧?
朝鹤又有点懵,她坐起身子,发丝黏在她身上让她感觉有点不舒服,忍着不适环绕周围,这个房间画满了符纸,自己躺在一个容器里,看起来像四四方方的煎烤锅,似乎裸着身子,一动就感觉那粘稠的液体在身上流动。
让她直犯恶心,虽然一个杀手看惯了血流成河的画面,但这么多挤在身上还是很让人难受的。
“喂,能动了你倒是下来啊。”这声音很像提醒那个奇怪男人的女娃娃声音。
朝鹤回过头正对上一双灵动的大眼,那个扎着蝴蝶发髻的小姑娘掐着腰站在“锅”的下方,这个时候朝鹤才发现这个“锅”还挺高的。
“你是不是下不来啊?我去给你搬个凳子。”小姑娘似乎也看出来朝鹤现在下来的确是有些困难,屁颠屁颠就跑出去了。
朝鹤试着掀开布站起来,脚底有些滑,看了眼高度,发现“锅”的四角有类似扶手的柱子,于是借着那柱子滑了下去。
“呀!你这臭丫头不是会下来吗?”身后的小姑娘一惊一乍的声音又来了。
朝鹤皱了下眉,臭丫头?这是哪里学来的词?
“那个男人呢?”算了,懒得跟一个小屁孩计较。
“什么男人啊?那是我师父,你得叫大师。”小姑娘把小凳子放下,屁颠屁颠跑到朝鹤身边。
小姑娘看朝鹤一身血液的样子嫌弃的皱了皱鼻子,“我师父叫你能动后就带你去洗澡更衣,他为了你忙了近半月,现在终于安安分分去睡了。”
这小大人的口气。。。
朝鹤忍着笑。
跟着小姑娘出了门,这里似乎在山上,因为朝鹤拿眼往远处看能在墙外看见很多树林,而且高高矮矮,显示地势不平整。
小姑娘带着她转了好几个弯,九曲回廊,荷花池小桃林,这个男人干嘛把一个住的地方弄的这么讲究?朝鹤揉了揉小腿心道。
朝鹤在小姑娘的帮助下倒是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换了好几盆的水,洗的过程中朝鹤摸到自己脖子上有细小的线,听小姑娘的意思是原主的头是掉了,但那个奇怪的男人又把它缝了上去。
“只有完整的身躯才能进行招魂,这是师傅跟我说的。”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莫名的很严肃,朝鹤心想,大概这就是孩子所谓的模仿吧?
毕竟看起来有几分像那个奇怪的男人。
等朝鹤换上一身桃红小衫洗澡就算正式结束了。
“谢谢你。”朝鹤大致已经明白了状况。
现在大概是那个男人帮这身体的主人招魂,但是却招了她这野魂。这样的话,刚刚那男人说的“只能做朝鹤”就很容易理解了,只是没想到这个身躯的主人也叫朝鹤啊。。。
还有一件事是。。。
“现在是什么年代?”那莫名其妙的男人,和眼前小姑娘穿着的服饰,可不是什么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该有的穿着。
小姑娘正红着脸说不谢,听朝鹤突然冒出的话,“什么年代?”
朝鹤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你只是躺了半个月就不记得了?”小姑娘狐疑的看了一眼朝鹤,“现在是天纲初年。”
天纲初年?
这什么年代?
“哪个皇帝?”朝鹤暗道不妙。
“现在是先帝幼子当帝,名为白冥安。”
朝鹤已经无意再听小姑娘絮絮叨叨说自己不该说皇帝的名字,又吹牛自己师父如何如何牛掰,她现在满脑子思考“白冥安”是谁?天纲初年又是什么?
所以现在只是在莫有的年代?这些人都不是历史河流上出现的人?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朝鹤一脸烦闷,未干的发丝在衣服上染出一大滩的水渍。
小姑娘停止絮叨,她睁着无害的眼看着朝鹤,“当然知道啊,你是当代帝师的幼女,朝氏一族里最受宠的小公主,朝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