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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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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学习态度端正的差生，林悉还从没被这样拉到办公室当众教育过，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对不起老师，我是真的忘记了……”
太苍白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老师也不吃这一套。
“行了，我管你是真忘记还是假忘记，要是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别人抄三十遍。你就给我抄五十遍！”
看见林悉低着头认错态度良好，她也就没揪着不放，手一抬指着张晨：“还有你，张晨……”
枪口终于转移目标了，林悉悄悄呼出了口气，往旁边挪开，张晨本来挤在林悉身后，她这么一挪，张晨整个人就正好堵在了枪眼上。
“……”
一个哀怨的眼神飘过来，林悉咧嘴嘿嘿一笑，迅速举起本子挡住脸。
等英语老师挨个训完，早自习也结束了，匆匆让他们拿回已经批改好得本子，严厉道：“以前还从来没这种情况，一开学就揪这么多人来办公室，你们是想气死我！”
“本子拿回去自己改，然后把错的抄三十遍，下午放学给我交过来，今天我也没时间给你们听写，就让你们同桌帮你们听写，完了签字给我交过来，自觉听到没？我到时候要是抽查出来，你们和你们同桌都得挨罚！”
十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应了好，老师不耐烦地朝他们挥挥手，将着霸占了办公室大半空间的十几个人全赶了出去。
林悉心情复杂地瘪着嘴走在最后，张晨眨眨眼，故意落后几步走到她边上，哎了一声：“林同学，舟哥可不好请啊。”
林悉大大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呢。
“不过你可以让你小姐妹帮你听写，让他们签上舟哥的名字不就行了。”
“笔迹不一样的吧？”林悉犹豫。
“社会主义不讲什么笔迹不笔迹的，随便模仿一下得了。再说，英语老师见过舟哥写几个字，还不全是英文，听我的没错！”
听起来有点儿道理，林悉赞同地点点头，张晨笑了笑，说：“林悉啊，我这里有个小忙，你帮帮我呗。”
林悉换上意味不明的神色盯着他：“难怪你这么好心给我出主意。”
张晨两眼一瞪：“干嘛这么说，同学之间不讲什么礼尚往来啊。”
“嗯，挺好。”林悉满意地笑笑，抬脚就要拐进教室，忽然被捞起肩膀往旁边一带，回头奇怪地看着张晨：“干嘛？”
“真的很小的忙！我保证对你来说就是个举手之劳。”张晨笑得讨好。
林悉：“啧啧，为什么要过早让我体验社会主义礼尚往来这一套。”
“哎呀别这么说，同学间互帮互助的革命友谊经不起染指。”
“行吧，你说。”
“你帮我看看舟哥的游戏角色名字，有多少记多少，然后告诉我就行，回头请你喝奶茶啊。”
张晨说得云淡风轻，但是林悉听起来还是觉得不对劲：“你要干嘛？要是被发现了，我会挨揍吧？”
张晨连忙道：“哎怎么会，舟哥那么懒，没点儿大事惹到他他懒得揍人的，放心放心。”
居然不是社会人士通用的不揍女生定律吗？林悉没好意思告诉他她一点儿也不放心。
“可是你这事儿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儿，我怎么知道算不算大事。”
“真不是什么大事。”张晨苦恼地皱起眉头，最后放弃了，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几个和舟哥一起玩儿游戏来着，后来舟哥嫌我们几个太菜，开了小号自己玩自己的不带我们了，你说舟哥是不是有点儿过分？所以我们决定，戳穿舟哥的小号，好兄弟有难一起当，有段当然一起掉，你说是不是？”
“我不知道。”林悉老老实实说：“不过我答应你了，至于拿不拿得到ID我也不保证哦。”
“那谢啦！”
张晨眉头一扬，一脸得意地进去了，林悉回到座位上，林思舟趴在桌子上睡觉，整张脸埋在手腕的那种，只能看见他光洁的额头，上面冒着稀稀拉拉几点汗珠。
这么热睡着挺难受吧？
林悉忽然就想到陈香说过，本来应该是她坐里面来着，要不是被林思舟给改了，现在难受的就应该是她。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林思舟是为她着想才换的位置，但是不管林思舟到底是为了方便玩手机还是睡觉换的位置，终归是她占了便宜。
可是她刚刚还答应帮张晨一起坑他，嗯……也不算坑吧？
算了，等他醒了再说。
林悉翻来本子开始认认真真地抄单词。
林思舟是在上课铃响的时候醒的，林悉盖上笔盖一抬头，正好对上林思舟靠在墙上淡然望着她的眼神，一时间她也不知道他是在发呆还是在看她。
好像可以说点什么，但是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悉正要移开目光，就见林思舟薄唇一掀，眼睛都透着刻薄的光。
“活该。”
“……”
？？？
林悉大脑在这一瞬间飞快运转，还是想不出什么可以怼回去的话，半天弱弱憋出一句：“为什么啊？”
结果人家并不想理她，摸出手机打开游戏，自顾自玩儿起来。
林悉好一阵无语，这种情况，姑且先归置为起床气……吧？
莫名其妙。
如果说一开始林悉还抱了用一瓶可乐收买林思舟让他帮自己听写的心思，被这么莫名其妙嘲讽了一下，她已经完全放弃了，趁着几个课间背完单词，中午吃了午饭就让路晓月帮她听写了一遍，最后由陈香研究了三分钟，郑重在右下角签上林思舟三个大字。
“不会被发现吧？英语老师生气起来真的好吓人。”
陈香满意地抖了抖本子，扔到路晓月面前：“见过这么惟妙惟肖的模仿吗？这要是都能被发现，我跟你姓。”
林悉也觉得她学的挺像，满意地收回本子回了座位，因为下午还得交那三十遍，林悉只能牺牲午觉时间抄单词，偏偏今天她的瑰宝同桌也破天荒地留在了教室睡午觉，后脑勺正对着她，被闷热的教室空气笼罩着，不用猜也知道他现在肯定又是一脑门的汗。
林悉的目光不自觉移到他的背上，他们学校一向不强制要求穿校服，只要课间做眼保健操和跑操的时候套上外套就行。
林思舟今天穿的白色T恤，背心出一片干爽，完全没有被汗水浸湿哪怕一点儿的痕迹。
林悉忍不住想，这人是浑身的汗腺都集中到脑门上了？她记得以前在动物世界看过，狗狗也是身上没办法排汗，只能靠鼻子和大口踹气来散热，这样想想，和身边的某人还有点像。
大型犬。
陈香的笔迹确实模仿得很像，可惜架不住林悉最近走霉运，踩狗屎都没办法拯救她。
下午林悉从舞室回来，就被英语课代表叫住。
“林悉，你去一下办公室，英语老师找你。”
“啊？”林悉心里一跳：“就找我一个吗？”
“不啊。还有董越，不过他去了半天了。”
不是光找她一个啊，那就好，那就好。
林悉放下心来，在去办公室的半路上正好碰上董越，林悉赶紧凑上去截住他。
“董越董越，老师找你干嘛呀？”
“没干嘛，就抽问了几个单词。”
董越一向沉默寡言，说完就回教室了，留下林悉一个人现在走廊上愁眉苦脸。
这也能抽到她？看来她最近真的需要去去霉运。
说实话，虽说今天让路晓月给她听写的单词确实是她自己写的，但是一上午应急背下来的单词现在要是让她再写一遍，还真没什么把握。
忐忑地进了办公室，英语老师老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见她进来，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林悉硬着头皮上了。
没给林悉一个缓冲的时间，英语老师直接就拿起书开始抽问。
“我问一个你答一个，先念一遍，再拼写一遍，懂了吗？”
林悉紧张地抿着嘴，点头道：“懂了。”
连抽了三四个，总算是磕磕绊绊回答上了，眼见着老师就要放下书了，林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正好被老师瞧了个正着，只见对方眉头一挑，又拿起书翻了一页，大有继续问下去的架势。
林悉快要昏过去了，气得暗暗骂自己傻逼，真的是自己作死谁也救不了了。
“画廊。”
“gallery，g-a-l-l-e-r-y”
“雕刻家。”
“scu……scu……”
越着急越是想不出来，林悉眼珠转的飞快，奈何这个单词就跟故意跟她过不去似的，别说拼写，她连读音都想不出来。
见林悉这幅大难临头的模样，英语老师终于放下书，锐利的眼神落到她身上，被她这样盯着，林悉只觉得浑身上下哇凉哇凉的，心都快沉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英语课代表过来了。
“老师，今晚是自习还是讲题？”
“自习。”
“好的。”
课代表转身要走，又被老师叫住：“你去把林思舟叫过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