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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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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课代表转身消失在办公室门口，林悉这下觉得脚底板都是凉的，心里后悔得要死，早知道就直接去找林思舟了，就算被拒绝，至少场面不会这么尴尬啊我的天。
在等林思舟过来的这几分钟里，林悉的心就一直咚咚跳个不停，脚上磨磨蹭蹭跟多动症一样，可是紧张的情绪一点也没有缓解。
门口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林思舟熟悉的声线：“老师，你找我？”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悉绝望地垂下头。
“嗯，你过来一下。”
林思舟在林悉身边站定，办公室空调开得很足，一点儿也没有闷热的感觉，她和他站得也极近，甚至可以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一阵阵洗衣液的淡淡的香味。
他今天下午又没去打球。
“林思舟，同学关系再好，包庇同学也是不对的知道吗，你这样不是帮她，而是在害她，林悉现在记不住有你帮她，到了高考那天在考场上，谁帮她？”
林思舟：“？？？”
不用看林悉也知道到身旁的人正盯着她，默默往旁边退了一步，还是不敢抬头看他。
林思舟是真的懵，他什么时候包庇她了？怎么他本人完全不知情。
不过他并没有如林悉预想的那般立刻开口否认，而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等着下文。
英语老师将林悉的本子放到林思舟面，用食指重重地点了点：“林悉的本子你帮她拿下去改了，然后再重新听写一次，明天回家之前交给我，踏踏实实给我写，谁也不许给我作假，知道吗？”
林思舟挑眉，伸手拿过桌上的听写本翻开，最新写的一页右下角他的名字大喇喇地写在上面，学得还挺像。
林思舟一直不说话，林悉已经紧张到麻木了，事已至此，随缘吧。
“好的老师，我会的。”
林思舟说完这句话，在林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点也不温柔地拉着她一起出了办公室。
“谁帮你签的？”
林思舟将本子摊开扔到她桌子上。
本着不能出卖朋友的一腔义气，林悉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我自己签的。”
林思舟呵呵两声：“学得还挺像，怎么单词就写不出来？”
也许他自己都没发觉，这副语气真的很像一个爸爸对模仿了自己字迹在试卷上签名了的不成器的女儿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然后林悉听出来了，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舟哥你别学我爸讲话。”
林思舟扯着嘴角抬手在她头上使劲按了一把，林悉顺势坐了下来，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做得不对，嗫嚅着朝他道歉。
“对不起啊舟哥，我下次不会了。”
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得林思舟有气没出发。
“错哪儿了？”
“不该签你的名字，连累你被老师骂。”
林悉认错的样子乖巧到不行，可惜没答到点子上，也可以说，没答到某人心坎上。
林思舟脸色一点也没有变好的迹象，所幸也没有变得更坏，瞪了她一眼后坐下翻出一张数学卷子开始做，他需要冷静一下。
“舟哥？你还在生气吗？”
林悉小心翼翼。
“抄完你的三十遍再跟我说话。”
哦，行的吧。
于是林悉不再多话，接着中午没抄完的开始抄她的三十遍单词，紧赶慢赶终于赶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之后抄完了。
“舟哥，我抄完了。”
林悉趴在桌子上看看他，又看看他的试卷。学霸不愧是学霸，一节课的时间那张数学卷子就只剩最后两道题没写了，她看得羡慕，那只放在试卷上骨节分明的手忽然啪一声放下笔，把试卷往她那边推了一下。
“羡慕就自己做。”
林悉立刻坐直了身子，客气地把试卷推回去：“不了不了，羡慕不来。”
林思舟抽回试卷塞进抽屉，不做了，这让强迫症的林悉很难受。
“舟哥你不写完么？”
“谁写，你帮我写？”
“……你不觉得空了两道，很难受么？”
林思舟嘴角翘起来：“对着自己的试卷时怎么没这毛病？”
林悉想了想，也是，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那舟哥，你还生气不？”她还惦记着这事。
“抄完了？”
“抄完啦！”
林思舟哦了一声：“背下来了？”
“额，还差点儿。”
“那还不背？”
林思舟开始玩游戏。
还愿意跟她说话，想来也没多大气了吧。
林悉转过脸开始认真背单词，没注意到林思舟根本没有打开游戏界面，手指胡乱在桌面上点来点去，余光看见她不再看他，才微微抬眸。
女孩儿及腰的长发被高高扎起，只在发梢有些俏皮的小卷，光洁修长的颈项完全暴露出来，再往上是她秀气的侧脸，因为过于认真而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及饱满小巧的嘴唇都是造成他无法挪开视线的罪魁祸首。
“记住了就告诉我，我给你听写。”语气生硬，透露这一种浓浓的不自在。
林悉听见他这样说，只以为他是因为英语老师的要求不得不帮她听写，生怕他因为心里憋屈忽然跟她发难，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好。”
第二节晚自习结束，很多人已经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林悉也不打算多留，站起身收拾书本准备回去。
“悉悉一起出去吗？”陈香在叫她。
“嗯好，等我一下。”
林悉将英语书和校服外套塞进书包，抬头时目光无意落到林思舟手机屏幕上，上面一团混乱完全看不懂是个什么情况。
“舟哥啊。”
林悉叫了一声。
“干什么？”
“张晨让我帮他问问你的游戏ID。”她说。
在屏幕上飞舞的手指忽然停下，林思舟抬头看她，面无表情：“让你问你就问？”
“他说会请我喝奶茶呀。”林悉笑眯眯道。
林思舟不接话了，埋头继续玩儿。见他没有要告诉自己的意思，林悉也不强求，拎上书包回家去了，张晨只说帮他看，也没说不能帮他问啊，这样她也不算说话不算话吧？
学校门口，陈香挥手对路晓月道了再见，回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林悉：“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悉悉。”陈香穿着林悉的睡衣躺在床上，一脸无语地看着那个还坐在书桌前开着台灯被单词的人：“要这么认真学习吗？”
“你说错了，我要是真的认真学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挑灯夜战了。”
“说的也是。”陈香往下缩了点儿，又开始叫她。
“悉悉。”
林悉歪过脑袋看她：“你有心事要对我讲吗？”
陈香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微黄的灯光从她脸侧打过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又温暖。
“难怪老话说灯下看美人，悉悉你怎么这么好看？”
“我也不知道，从小美到大的。”
这句话真的很欠扁了，陈香大大地翻了个白眼，长得这么漂亮脸皮怎么就这么厚。
陈香不说，林悉就认认真真背完了单词，然后洗个澡缩进被子蹭到陈香身边，用被子底下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腰窝。
“干嘛？”
“手贱。”林悉笑嘻嘻道。
“一边儿贱去，我要睡了。”
“我才不信。”林悉用脑袋去钻的后颈：“说嘛说嘛。”
“我想和韩知分手了。”
林悉一愣，傻傻地抬头去看她，陈香脑袋埋在被子里，看不清表情，她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
可以说韩知和陈香的感情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三个人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韩知先是暗恋了陈香三年，然后在小学毕业后跟陈香告白。
林悉记得很清楚，当时陈香还在她面前笑话韩知，说一个小屁孩，三年级就敢说什么喜不喜欢，真俗气。
嘴上这么说，但是陈香还是答应了，她说就抱着玩玩的心态，要看看这个情商早熟的小屁孩什么时候会变身成为渣男。
说实话林悉也不是很理解，怎么会有人上赶着想被渣。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直到今天，谁也离不开谁。当初说想看小屁孩变成渣男的话一直没实现，韩知对陈香好到不行，如果大半夜陈香例假疼得睡不着，韩知就会蹬着一辆小破自行车穿越半个城市跑到她楼下守着她的那种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韩知眼睛里那种光，林悉也可以从陈香眼睛里看到了。
但是就在几天前为了穿新裙子见久违的男朋友的人还拉着他满大街的逛，今天就跟她说，想分手。
说实话，她不信。
“为什么？”林悉问。
“韩知没有过来。”陈香的声音有些哽咽，林悉把手伸出被子抱着她。
“他跟我说学校临时有事，过不来了。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我以为他是真的有事，可是我今天去逛了他学校的论坛，看到了一张照片。”
陈香顿了一下，翻过身，眼睛红红的。
“照片上有他，还有一个女孩儿，他们在画室里拥抱。”
“这个不一定……”
“他没有妹妹。”陈香打断她的话：“也没有表妹，唯一的堂妹我也见过，不是照片上那个女孩。”
“你亲口问过他了吗？”林悉小声问。
“我想再好好想想，这事儿来的太突然，我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呢。”
语气听起来轻松，可是陈香那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模样，让林悉心里百味陈杂，她想说点儿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安慰人真的很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