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隐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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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上官雪儿强撑着从病床上支起身，朝站在一旁的人喊道：“爸爸不可能认错！爸爸根本没有错！”
“哎，别激动。你先躺下！”警察小弟连忙把人又按回床上。
“咳咳……”上官雪儿甩开警察小弟的手，恨声道：“像你们这种人，怎么能明白爸爸他的想法……咳，他怎么可能会输！”
“认不认错什么的……他的确不会做。”爵读看向上官雪儿得意和嘲讽的神色，淡声道：“但是有了你，就不一定了。”
上官雪儿皱了皱眉：“什么？”
爵读朝老大示意了一下，老大将手中刚拨通的手机递给上官雪儿，面对她狐疑的眼神，解释道：“你父亲。”
上官雪儿愣了一下，很快将手机抢了过去，颤抖着手，耳朵慢慢靠近听筒，小心翼翼问道：“……爸爸？”
“雪儿。”
“爸爸，真的是你！”上官雪儿眼睛微微睁大，继而温顺地弯了一下，“爸爸你现在还好吗？他们说你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你放心，我一个字都没信！”
“……”
“就是对不起，爸爸。”上官雪儿忐忑道：“我的作品……没能完成。本来应该在我十八岁成人之际交给您的……”
“收手，雪儿。”上官凛声色平稳，带着郑重：“他们没说错，是我们错了。”
“……什么？”
“我说——是我错了。”
“我们都错了。听清楚了？”
“……”上官雪儿颤抖着嘴唇，很久没有说话。
“宿主宿主，女主的坚强值真的开始波动了啊！”系统咋咋呼呼叫了起来：“你说对了啊，给它爸爸打波电话真的有用。”
“解铃还须系铃人。”爵读神色淡淡：“上官雪儿十几年来的中心，皆是她的父亲。”
“她自以为的石城汤池、千秋万代，只有通过她供奉的信仰才可以彻底摧毁。”
“不可能——你骗我！”上官雪儿带着哭腔低声喊道。
病房里久久弥散着少女的不可置信的否认。
爵读想到什么，突然道：“不好，要糟。”
系统：“什么？”
咔嚓——
爵读：“……”
老大：“……”
小弟：“……呃，老大……你的手机……”
一部崭新的西瓜7，在少女细长白净的手指间折成两半。
老大面带微笑，身带煞气准备过去手撕活人，被爵读连忙抱住。
“兄弟，听我说！新的不去旧的不来，你那手机耐用性明显过低，被人一捏就碎，该换了该换了……”
“哦？”老大面色狰狞笑了一下：“那换成什么啊？”
“诺基X了解一下？听说还能开榴莲，可好用了！”
“……”
老大嗤笑了一下，将爵读撕开，朝躬身在床上的少女居高临下道：“百闻不如一见。我可以让你们父女见一面。”
爵读小声哔哔：“百闻不如一见不是这么用的……”
上官雪儿怔愣地抬头看向老大，那低沉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个条件。将你的犯罪过程，也全部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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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救你的女儿？”老大步履从容地踱步进入审讯室，朝上官凛道：“你赞同自己的做法，却似乎并不认同她走上你的老路。”
“当然。”上官凛没有否认，很干脆道：“杀人犯法，违法受罚。这是法律的铁律，无分公私，无缘理由。雪儿若是走到这地步，她的未来就毁了。”
“从一个连环杀人犯嘴里说出来，是不是太过大言不惭了一些？”之前青白着脸还未恢复的警察讽刺道。
“我说的是法律无情，但偏偏总有人能靠外物替法律蒙上布，然后就能逍遥法外。”上官凛连个眼神都没分过去：“我只是强行扯下那块布而已，在没有许可证的情况下。最后一不下心撕伤了法律，和自己。”
“伤到我这个地步已经没救了，但是我的女儿还可以。”
“可是你的女儿也杀了两个人，她不可能不坐牢。”年轻警察抢白道。
“不，她没有杀。”
“你还想狡辩？我们都查到了你女儿的犯罪基地！”
“我说了——”上官凛睁开眼睛，沉寂的眼眸摁住了年轻警察的呼吸，“她没有杀人。”
“你……”
“他说的没错。”老大侧身挡住了上官凛的视线，让身后的人松了一口气，身形一晃，险些倒在地上。
“死去的两个人，都不是因为身上的刀伤——而是刀刃上的毒.药。”老大对视上上官凛的眼睛，话却是对审讯室里的人说的：“这种毒.药，我们在上官凛的屋子里搜到了。药瓶上只有上官凛一个人的指纹。”
“而接下来，上官凛……你应该会供认不讳。”
“当然。”上官凛轻笑起来，语气温和：“我的女儿没有杀任何人，她那么干净。”
“按照法律什么的，你们……可不能冤枉她啊。”
“这……”年轻警察有些惊愕，老大抬了抬手制止了他的讲话。
“自然不会。”清冽温润的声音响起。
五官精致的青年神色冷淡踱步进来，朝上官凛微笑了一下：“好巧，老板。”
“你……怎么会？”
“你是在我被绑前就被老大就到审讯室里的吧？看样子你早知道你的女儿最后的目标是我了。”爵读维持着笑容，语气甚至带些小小的遗憾：“抱歉，你的女儿没得手。”
系统忍不住吐槽：“好贱……”
“顺便一提，她现在在医院。刚醒，还在休息。”
“……”上官凛神色沉了沉。
“俗话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爵读朝上官凛走进，慢慢道：“你也不想你的女儿，再往后没有你的日子里，变成疯子吧？”
“你想要我做什么？”上官凛似乎不太愿意见到爵读：“不妨直说。”
爵读挑了挑眉，倒是没在意他生硬的语气：“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
“什么？”
“——破而后立。”
“……”
“这是你女儿能够真正蜕变的唯一办法，不是吗？”
“过会儿我要去医院，和上官雪儿交流一下在死亡边缘悬崖勒马的心得。” 爵读微笑道：“在这段时间里，不妨在细想一下？”
“不了。”
“……”
“不用想了。我答应你。”
爵读再次微笑。
心道我去，哥们你讲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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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不错啊。”
将上官雪儿送去和上官凛见面后，爵读朝老大表示钦佩，“本来就说好了可以见面的，竟然能多拽一个要求。混到你这位置上的，果真是老油条。”
老大不可否置，反而问道：“话这么多，你很高兴？”
爵读心道当然了，等上官老父亲给他女儿洗脑完，我最后的决斗就胜利了，能不开心吗？
嘴上道：“毕竟没人会再想着怎么拿我的命了，当然开心了。”
“不过我能这么快解决还是因为有你的帮忙，不如……”爵读笑了笑：“我请你去撸串？”
老大愣了愣，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请我吃顿大餐呢？结果竟然……去吃大排档？”
“吃这些多接地气啊，还能帮助你们了解民生。”爵读不以为意：“干什么？不要就算了。”
其实是没钱。
“都请客了哪有不去的道理。不过你不是还在攒钱回你那犄角旮旯的公司吗？也不怕我把你的车票钱给吃了？”
爵读笑了笑，伸手搭上了老大的肩。
“……大不了租单车骑回去。”
不说都忘了我是公费来旅游的了。
“等、等一下，男神！”
爵读毫不迟疑地扭头，见到东方奕快步跑过来。
老大：“……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为什么你能毫无怀疑地认为他说的男神是你？”
爵读歪了歪脖子，淡淡道：“当你有我如此之高的颜值和如此之秀的气场的时候。”
老大：“……”
“男神……鼎他，真的是杀人犯？”东方奕顿了一下，很快否认：“不、不是杀人犯，是嫌疑犯。”
“不是嫌疑犯。”爵读神色冷淡否定他。
“呃……”
“是帮凶。”
“帮凶？那就好……”气喘吁吁赶过来的西门珈恰巧听到这句，整个人放松下来：“只要不是手里真的沾染性命，那就还有救。”
“只要？”爵读松开老大的肩膀，转过身看向西门珈：“你觉得……帮凶不算什么？”
西门珈愣了一下，下意识躲开爵读的视线：“……至少他不是真的有太大过错。”
爵读顿了一下，看向东方奕：“你也这么觉得？”
东方奕抿了抿唇，没有反驳，亦没有移开视线。
“呵，先不论他窝藏杀人犯，知情不报。他擅自抹掉录像，用身份施压，间接造成两个人的死亡。”老大嘴角划开嘲讽的弧度：“这些，还不叫太大过错？”
“……”西门珈皱着眉，往日总是轻佻地笑意已消失不见，此时他冷声道：“我们还要去看鼎，先失陪了。”
说罢，拉住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东方奕就要离开。
“所以，你们是打算继续用以前的办法，洗干净他的手吗？”老大声音越发冷淡，带着些许薄凉：“洗一次，脏一次。再洗一次，再脏一次……你们能替他擦多少次屁股？”
爵读：“……统啊，虽然我觉得老大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听起来还是有那么点恶心怎么办？”
系统：“对半听吧。”
爵读：“聪明。”
“我们乐意！”西门珈被他说得有些恼怒：“我知道你们看不惯我们老是拿身份压人，但是我们要想过上对于普通人而言，仅仅是简单的生活，又谈何容易！”
“你们知道鼎，还有我们，是怎么成功活到现在的吗？是怎么一次又一次想尽办法把自己从名利场里拔出，却又不得不自己走回去，就为了第二天可以吃口饭而已吗？”
“我们比普通人过上的日子痛苦多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凭什么不能用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作福作威？”
“就因为他们大部分人弱小，他们就有理吗？就因为我们站在他们眼中所谓资本家的位置上，我们就被活该他们辱骂吗？！”
“珈，你冷静点。”东方奕握住西门珈的手臂，声音很轻：“不一样的世界，不一样的想法……我们自己懂就好。”
“可是鼎他根本不坏啊！”西门珈眼眶变红：“秉第一个察觉到上官雪儿的异常，想要调查，是鼎游说二人之间才相安无事到今天。”
“我之前觉得鼎和上官雪儿有不太对劲的关系，想要暗中调查。被上官雪儿发现了，她在医务室想对我下手，也是他拦下的！”
西门珈喊道：“死去的都是该死的人，你们这些警察没有惩罚一直在作恶的人，却独独抓捕终结了作恶之人的勇者，这是什么道理？”
“你们哪来的脸说我们？！”
老大神色根本没变，就像是无数次听到这番折辱的话一样。
听多了，便无所谓了。
倒是爵读嗤笑一声。
“第一，我不是警察。嘲讽人要先搞清楚对象的身份。”
“第二，请不要偷换概念。警察抓违法犯罪的人，现在抓到了，就这么简单。”
“第三，我们都觉得死去的人的确是该死的人。”爵读看向东方奕，神色冷淡道：“所以你说错了。不一样的世界，还是可以有一样的想法。”
“就看你，到底是怎么和对面的人沟通的。”
“我看多了宴会、酒会，甚至是舞会上觥筹交错的情形。很多人都是眼里带笑看着对方，心里却想着恨不得爬上眼前那人的头顶。”
老大移开眼神，看向远方：“我当队长好几年了，宁可和歹徒交战，也不想端坐高座上，就是不想年纪轻轻就跟那个蛆虫上司一样，头上绝了顶。”
“那样也太难看了。”
两个模样同样好看的少年呆呆的看着眼前两个神色淡然的青年。
多年后，他们依旧记得阳光正好时，心灵仿佛在涤荡的一幕。
那种根本不像安慰，却又实在是太过温柔的感觉。
当然，他们同样不知的是，在场的有个人，其实早就开始跑神。
爵读：“我还是觉得他的描述有点恶心……”
系统：“闭嘴别听。”
爵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隐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