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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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孩子们。”爵读温声道：“你们现在有点危险。”
“把你奇怪的讲话方式收敛一下。”上官雪儿不自在抽了抽嘴角，小声嘀嘀咕咕：“跟老妈子一样……”
“……”北堂鼎忍住吐槽的冲动，朝爵读道：“怎么？你觉得凭你现在打得过我……们？”
北堂鼎到底是一个技术宅，再加上兄弟和家人的宠爱，平常锻炼的时间很少。大概有男配光环加成，才不至于是废柴一个，只是身手勉勉强强而已。
想到上官雪儿的身手都比他要好些，他才臭着脸不情不愿加了个们字，旨在告诉身上还有伤的爵读根本不够看的事实。
爵读撑着那副温柔的样子道：“你们这间地下室有不少铁制的器具，屋子也是以金属材料为承重柱支撑的。”
“所以呢？”上官雪儿有些不耐烦，觉得这人讲出的东西总是奇奇怪怪的，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你们也听到雷声了吧？”爵读仍是那副温柔如水的样子，语气却夹杂了属于本身的强硬：“实不相瞒，这雷是冲我来的。你们继续呆在这里，很危险。”
北堂鼎嗤笑一声：“我们看起来这么好骗？你当你雷神呢，还冲你来的。”
上官雪儿懒得多言，干脆举起刀，准备干架。
爵读：“……”天地可鉴，老子根本没危言耸听啊！
系统：“可你说的就跟瞎几把乱讲一样。要我我也不信。”
雷声逐渐密集，爵读皱着眉头，惊觉自己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
有种……像是开启零下低温模式时寒气突然爆发的感觉。
但他现在没开那个光环啊……
系统讪笑：“其实是真的不对劲了……”
爵读听到系统有些心虚的声音，直觉不太好，刚想问些什么，对面的二人身形开始不稳。
爵读：“嗯？？？”
上官雪儿捂着额头咬牙切齿：“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头这么晕……唔……”
爵读一脸无辜，比他们还懵逼：“啊？我不是我没有啊！”
系统：“呃……”
北堂鼎扶着上官雪儿逐渐下滑的身体，甩了甩脑袋，强打起精神：“你什么时候给我们下的毒？！我竟然没有察觉……”
爵读大惊失色，继而大呼冤枉：“我一五好青年怎么可能有毒这种东西？我身上连驱蚊水都没有！”
系统：“……”
爵读察觉系统在有意识降低存在感，不确定问道：“你干的？”
系统否认：“不是我……准确的说，是你。”
爵读：“嗯？？？”
系统无奈解释道：“水母的体内有一种特别的腺，可以产出一氧化碳，使伞状体膨胀。当水母遇到敌害或者在遇到大风暴的时候，就会自动将气放掉，沉入海底。”
爵读：“……这……难道是……”
系统捂脸：“刚刚的雷声惊动了你体内水母的潜意识本能……你体内释放出了跟水母等比例的一氧化碳。但是一氧化碳能使血红蛋白丧失携氧的能力和作用，造成组织窒息……所以，你的确在放毒。”
爵读听了整个人有点抽搐，连嘴角优雅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你别说的放毒跟放屁一样简单好吗？！我体内哪有这种腺啊？”
系统：“反正你有腺体就行了，事实就是你用自己的力量放到了他们！”
爵读绝望：“我他妈……只是想简简单单当个人而已……怎么这么难？”
然而比起这次突如其来的变异，很久之后，爵读已经能微笑地说出：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算什么？能简单当个人才是真绝色。
扑通——
对面的二人撑不住摔倒地。
爵读：“……”
系统安慰道：“别多想，你现在真的还是个人。”
爵读不相信：“那为什么我没有中毒？”
系统道：“你化学老师没告诉你一氧化碳不溶于水，而且还是用排水法收集的吗？”
爵读：“……”
系统：“别忘了你现在是个水母人。”
爵读：“…………”
爵读抹了把脸，还是非常坚强地很快冷静下来。
一氧化碳中毒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二人已经昏迷，是中型中毒症状。
他得趁着这两个人还是中度中毒的时候，把他们运到上面呼吸新鲜空气，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么想着，爵读已经走到屋子里临时睡床那了。拿着刚才顺手捡的刀刃，开始切割床单，撕成长条绑一块，方便他远距离提拉着这两个人。
他现在整就一人形煤气罐儿，还是阀门关不上的那种。不能直接接触两个人，免得还没上去两个人就被自己毒死了。
好在出口是爬梯样式的，垂直地面，他往上爬的时候不会平行拖拽他们。要不然等三人出去后，就爵读一人好好的，另两个跟乞丐窝里扒拉出来的一样，也说不好是谁绑架了谁。
他把系在两个人腰上的床单绑在自己身上，卖力爬了起来。
就在即将爬出去的那一刻，一个温热干燥的手掌猛地拽起爵读，把他抱进怀里，滚向一边。
雷声惊起。
原地徒留狰狞焦黑的雷电劈痕。
爵读睁大了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老大有些痞帅地扯了扯嘴角：“看什么？不认得了？”
爵读摇了摇头，心道大兄弟你可算来了。
嘴上却柔声道：“郎君，真的是你？”
老大：“……啊？”
小弟们：“……卧槽……”
系统：“……噗……哈哈哈哈哈……”
爵读：“……………………” (ㅍ_ㅍ)
都不要拦我！让我去死！！！
“呃，你这是床单？”老大看着明明在微笑，不知为何却觉得背景异常漆黑的爵读，求生欲十分强烈地转移话题，“新造型十分不错。”
爵读懒得理他，正好此时光环也解除了。
他收起笑容，朝旁边的人道：“床单另一边系着的两个人一氧化碳中毒，快送去医院救治。另外，你们要将下面的一氧化碳解决了才能处理后面的事。”
小弟们看着爵读压迫极重的眼神，下意识回应道：“是！大嫂！”
爵读：“……”
老大：“……”
轰隆——
爵读皱了皱眉，问系统：“这雷怎么还有？”
系统：“从筑基到化神，一个阶段劈一下，总共要劈四道。加上刚刚那一下，已经劈了三下了。现在还有一下，乌云才会散掉。”
爵读：“躲得过吗？”
系统：“在地下还有可能，出来就不可能了。”
“怎么了？”老大看着爵读愈发凝重的神色。
爵读这时才发现自己还在老大怀里，连忙推开他，沉声道：“现在离我远点。不管你信不信，这雷都要劈我一下。”
老大挑了挑眉，竟然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转而问道：“破碎虚空来的？”
爵读愣了愣，“啥？”
系统：“——！！！”
轰隆——
隐隐透着黑色的深紫色雷电倏然落下。
爵读连忙呼唤系统：“能解决这雷点的光环，至少能保护我和他的，不管是什么快按上！”
先保命再说！
系统：“收到！抽取符合人设的光环：金屋藏娇光环，开启！”
爵读：“………………”金屋……藏娇？？？
算了算了，总比劈死要好一点。
——
在场的人，见到了此生再无二次的奇迹。
狰狞的雷光不断爆裂，却堪堪停在距离以二人为中心，半径至少一米画圆的外围。
最动人心弦的，是中间的二人。
明明身处危险的中心，雷光隐隐灭灭，二人却置若罔闻，深情凝视着对方。
一干不明真相的小弟们：“啊！这就是老大和大嫂之间感天动地的爱情啊！”
跟在老大身边很久的小弟：“？？？什么情况？老大不是前天才认识爵读的吗？？？”
而真相是——
老大咬牙：“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爵读瘫着脸：“老子也不能动，你问我干甚？”
心里却着海扁着系统：“解释一下？”
系统：“就字面意思嘛。”
爵读：“我大概懂你的半吊子搜索引擎怎么回事了。金能导电，你开了个金屋把电导到别的地方去了。”
系统：“正解。”
爵读：“既然我们没触电，为什么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系统：“金屋藏娇，藏娇藏娇，这里的娇是指娇弱啊。”
爵读：“系统你语文老师死得很早吗？！这里的娇难道不是指一位皇后吗？”
系统：“所以我刚刚说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爵读：“……你狠。”
系统安慰道：“安啦，这个光环再开个十几分钟就可以关掉了。但时候你还是那个气质出尘的美男子啊。”
爵读很现实：“不奢望了谢谢。”
但爵读还是尽职尽责朝老大扯皮：“我是我门派的独门功法，可以将雷电隔绝在外。条件是你我二人要十几分钟的虚弱时间。”
恩，完美。
老大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爵读隐隐觉得老大知道些什么。但是系统毕竟是超自然现象，写科幻小说的估计都没能往这边想，一个坚定的人民公仆……应该不能知道吧？
然而他却不知系统在他脑内疯狂上蹿下跳：“这人怎么知道破碎虚空？同道中人？可是这么个鸡崽儿似的战斗力不应该啊……”
系统：“宿主，你现在还剩坚强值没完成了。”
爵读：“我知道。但是情况有变，得女主醒过来才有接下来的发展。”
“老大！上官雪儿醒了！”
爵读：“……作者你为了赶进度也太拼了吧？！”
系统打哈哈：“嗨呀，说不定只是女主的天赋异禀呢？”
爵读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也不在乎腿软不软，自己还呆在一个大男人的怀里了。他歪了歪脑袋，朝老大道：“她父亲审的怎么样了？”
老大沉默了一下，语气有些复杂：“全交代了。”
爵读：“嗯？”
老大抬头看向远方，慢慢道：“时间、地点、人物、作案动机、作案工具，甚至是与死者之间的对话内容，能交代的，全交代了。”
爵读愣了一下。
“虐杀式连环杀人案凶手，经过缜密精细的策划，终是得手了。”老大神色很淡：“他承认得很痛快。甚至是主动将证据交到了我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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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我的女儿三岁的生日那天，我的妻子从外省赶回来，为我女儿庆生。”
上官凛面带微笑。
准确来说，一提到他的妻子和女儿，嘴角就不自觉带笑。
“小茹带了一个十分漂亮的王冠作为雪儿的礼物。但是我见到视频里的王冠，那种样式分明是给男孩子带的。”
上官凛轻笑起来：“偏偏她还倔着不肯认错。强词夺理说，男的怎么了，雪儿将来会比所有男生还要出息。”
“这时，红灯来了。小茹停下车等候，一边絮絮叨叨说着雪儿未来会成什么样子。”
警察皱了皱眉，想要提醒他说的这些没有用处，却被另一个资历更老的警察拦住了，还摇了摇头。
接着便听上官凛慢慢道：“一辆车撞向了她。那辆车性能大概很好吧，撞得可真够深的。”
警察有些悚然地看着上官凛神色越发漫不经心：“手机黑屏前，拍到了车，连带着……小茹，被碾成了渣滓的样子。好多血呢。”
“肇事者有身份有背景，哪里是我这一小小市民玩的过得呢？”上官凛淡笑道：“我堕落了一年，直到雪儿替我热了一杯水。”
上官凛垂下眼睫：“她生来力气很大，小时候还不能很好控制，连碗都不能碰，一碰就碎。我啊，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用脑袋把滚烫的热水顶了过来。”
“她两条手臂都烫伤了。”上官凛微微抬着头，看着审讯室里并不算刺眼的灯泡：“但是她很担心我饿不饿。她其实很懂事，很久很久，都没有问妈妈为什么还没回来。”
“我觉得她真棒。”上官凛慢慢笑了起来：“身为她的爸爸，我要比她更厉害点才行。”
“所以我策划了这场谋杀案。直接的、间接地害死小茹的，我一个都没有放过。”
“可是你这样做，并不能让你妻儿欣慰。”资历老些的警察沉声道：“你那位倔强的妻子，她不会愿意你成为杀人犯的。”
“她都已经死了，管的了我这么多么？”上官凛嘴角笑容扩大，却是有些扭曲了。这时才有了行凶者该有的凶戾模样。
“我这么恨他们啊……我太难受了啊……”上官凛喃喃道：“那五个人，没有一个人记得这件事……”
“他们不知道，有一位母亲，不远万里回家，就想给女儿一个简简单单的祝贺。”
“他们不知道，有一个女孩，明明应该是公主，却逼迫自己成为了能够伏魔的‘陛下’。”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么多，就忽视了一个人，琢磨了十三年的时间，想尽办法……让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把他们切成片，算是作为自己十三年来不懈努力的回报。”
男人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里。
审讯室一片安静，刚刚冲动说话的资历较浅警察，此时完全青白了脸。
“我知道你们觉得将自己一生陪在人渣身上，是多么的浪费。但是从小茹断了生息的那一刻，我就失去了我的人生。”
“现在我坐在这里，未来坐在牢里，最后生命断在枪下。我自找的，我知道。”
“想要杀了他们，花费了十三年，我从不后悔这个念头。”上官凛闭上眼睛，温声道：“我唯一后悔的，是我忽略了十多年的孩子。”
“我早该注意到了的……雪儿的心理，也是有些疾病的。”
不然在见到北堂鼎浑身是血的那一刻，她就不是仅仅嫌弃脏而已。
那时的她……只是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