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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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唔……咳咳……”
爵读于一片昏暗中醒来，眼帘上粗糙的布摩擦着皮肤的糟糕触感，让他及时清醒过来。
不过此时想要装睡已经晚了。
“醒了呀？”
十分甜腻的女声，在一片黑暗中听来越发毛骨悚然。
冰冷细嫩的手指小心地解开布上的活结，一片较为昏黄的光亮袭来。
爵读微微眯着眼，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亮度后，不动声色地观察了附近的一圈。
女主身后有个桌台，上面一堆闪着亮光的银色器具。
不用想了，肯定是拿来折腾人的。
没有窗户，没有门，唯一的出口似乎是前面右上方的爬梯上。
……
所以这特么还是个地下室吗？这女主是鼹鼠精吗？尽是打地洞？！
“怎么不理我呀？”面容姣好的少女伸出双手，跟捧着稀世珍宝一般托了托爵读的脸，慢慢靠近爵读。她眼中雾气翻涌，神色一片痴迷：“哎呀……好美啊，多么精致的五官，还有这般细腻的皮肤……”
爵读没躲，神色冷淡地任由她打量。
这时候触怒疯子很明显是不明智的，让她沉醉一会没什么不好。
“完美的……完美的……我最最完美的作品。”
“他一定会满意的……一定……”
爵读垂下眼睫。
警察老大猜得不错，上官雪儿果然是在模仿——模仿老大跟踪的那几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的犯罪手法。
虐杀。
“嗯？怎么不说话呢？”上官雪儿自个儿嘀嘀咕咕一阵子，发现这次“请”来的观众一点都不捧场。
不向前几次那些人那样——嘶吼、尖叫、颤抖、痛苦、绝望……再到麻木。
都是动人心魄的颜色啊……
这个人，这个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最为心悦的人……怎么能没有这些呢？
“既然这样，就让我帮帮你好了~”上官雪儿笑了，嘴角的弧度是不自然的扭曲。她要转身拿着那些漂亮温柔的工具，为她的作品染上最瑰丽的颜色。
“不必。”爵读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冽，似乎没有刚醒过来的沙哑。
爵读可不蠢，他要做的可是拖延时间，但是被折磨就免了吧。这时候说说话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哎呀，会说话了？真可爱！”上官雪儿急急忙忙蹲下身仰视着端坐着的爵读，像是哄着孩子似的温温柔柔道：“他很快就回来了，不急不急，你马上就能……”
又开始嘀嘀咕咕地讲话。
——昏黄的灯光下，琢磨着如何虐杀自己的少女……着实有些可怖。
爵读神色未变，问道：“今天星期几？”
“嗯？今天？”少女歪了歪脑袋，似乎将问题咀嚼了一遍：“今天是为陛下加冕的日子！”
神经病！
爵读将这即将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咽回肚子里，面色依旧沉稳：“陛下……的高跟鞋……找到了吗？”
“鞋……高跟鞋？”神色有些魔怔的少女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爵读甚至觉得着脸上神情的空白要比刚才啰啰嗦嗦发癫的样子要好看很多。
“对啊，高跟鞋……没有高跟鞋怎么行？”少女有些仓促地站起身，在这一片狭隘的地方困兽似的团团转着。
爵读淡定地任由她转了一会儿。
没想到那个“陛下”真的是个女的，他就随口一猜。
系统：“万一那个陛下是男的呢？”
爵读：“那还不简单，赶紧认错再夸几句转移话题，说不定能拖更久时间呢。”
系统：“……”
爵读视线盯着少女，在她的视线即将瞄到桌子上的器具前开口：“想必已经有人准备了，你不必担忧。”
“是、是吗？”少女的神色有些可怜，让人看着止不住心软，“真的准备好了吗？”
爵读没理会她的问题，转而问道：“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呆在陛下身边呢？”
“我？”少女突然顿住，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殆尽。
爵读一顿，在他愈发不详的预感中，少女突然笑了起来，高傲而盛气凌然：“吾——即为陛下。”
爵读：“……”= =？？？
大兄弟你一个人扮演这么多角色不累吗？？？
“汝即为吾之祭品，献于神父，最终赐吾伏魔之道。”
爵读嘴角抽了抽，这什么鬼台词，中二病究极体么？
“现在……加冕开始。”
完了，好像踩雷点了。
上官雪儿手上不知何时握了把老虎钳，端庄漫步而来。
爵读很快冷静下来：“就你一个人，如何加冕？没有人期待你登临王位么？”
啧，好中二啊……必过比起保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爵读显然忘了自己身上的幸运E属性，说哪句踩哪句同脚，上官雪儿明显暴躁了起来：“你胡说什么，只要我将你雕琢而成，父亲自然会承认我！”
啊哟哟，幕后BOSS暴露了。
看来她老爸，那个肉包子铺老板真的是连环杀人案的罪魁祸首啊。
系统：“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
爵读：“记得那几个德国黑背都不理会的肉包子吗？”
系统：“记得。说来也奇怪，明明当时买的时候，也有直接开吃的顾客啊。都说肉很好吃，为什么狗不愿意吃呢？”
爵读：“别问了，我想你应该不愿意知道肉的成分是什么的。”
系统：“……呕！”
爵读善良地转移话题：“听到她刚刚说的了吗？她父亲没有承认她。我昨天不是在她老爸那附近转悠了好几圈么？”
系统恍然大悟：“没有承认……所以每次一接近她老爸的铺子，女主才会躲藏起来！”
爵读：“嗯，本来没发现的，后来多转几圈就有头绪了。”
爵读：“总结，女主你还是太嫩了。”
系统：“……”
——
“白痴，要动手就快动手。”清澈透亮的少年音，突兀从爵读背后响起。
“你说谁呢？！”上官雪儿脸色突然扭曲，朝着少年吼道。
北堂鼎没有理会兀自生气的上官雪儿，漫步走到爵读面前，仔细盯着爵读的脸……发现这人真的没有一丝惊讶……连疑惑都没有。
爵读神色冷淡地看着少年走近，然后见到他的神色越来越黑。
爵读：“？？？”
爵读：“系统，我还什么都没说吧？他怎么好像很生气？”
系统：“……我觉得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说，他才会生气。”
爵读：“啥？”
系统：“你倒是给他点面子啊！”
爵读想了想系统恨铁不成钢的话，意识到约莫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是没有办法让敌人敢到愉悦的，于是很给面子地哇地一声哭出来。
“哇啊……竟然是你！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饶命啊！！！”
北堂鼎：“……我像傻子么？”
上官雪儿：“……在他眼里可能像。”
爵读连忙否认：“没有！不怎么像的！”
系统：“……”没眼看了。
虚伪的哭声，造作的台词，拙劣的演技。
如果这是篇写娱乐圈的文，爵读用实力告诉你什么叫只能活在2D的花瓶。
北堂鼎咬牙：“……你就一点都不惊讶？”
爵读侧了侧脸，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哪能啊？知道北堂家千娇万宠的小少爷放着光明磊磊的正途不走，反而帮杀人犯打下手，我快惊讶死了好吗？”
到底是从小到大被宠大的少爷，北堂鼎哪受过这般折辱。他从上官雪儿手中夺过老虎钳，踱步走到爵读身边蹲下，恶狠狠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爵读在心嗤笑一声，然后……果断坦白了。
爵读：“还记得前天上午发生了什么吗？”
北堂鼎：“嗯……你被狗追的那次？”
爵读：“你他妈……”
北堂鼎面无表情抬了抬手的老虎钳。
爵读：“……说的真对。”
系统嗤笑：“出息。”
爵读淡定：“自然。”
系统：“……”
“那次怎么了？”
“你一下楼，听到我们说什么了吗？”
“嗯……你守了一个下午的厕所？”
“我他妈……就是这样做的。”
“那又怎么了？”
“你的原话，‘可是你又怎么确定下面是有人的呢？’是这个吧？”
“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作者复制粘贴过来的，是一模一样好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咳，我的意思是，根本没有人告诉你瓷砖下面有人吧？你为什么能脱口而出这种明明匪夷所思但是还真的是对的猜测？”
“……就这样？”北堂鼎站了起来，神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极为淡漠。
“我问过东方奕，你的电脑技术很好，说是顶级黑客也不为过，那么删改一下录像什么的也是小菜一碟吧？”
爵读没有抬头看着北堂鼎，他直视前方，慢慢道：“上官雪儿作案多次，不可能没有学生起疑心。但是，如果是有你的身份为她铺路的话，似乎这个学校的学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气氛霎时安静下来，突兀的沉静就像是暴风雨欲来的压抑沉闷。
“你说的不错。但那又如何呢？”北堂鼎突然笑了：“我将你身上所有的定位器、监听器都摘除了，根本没人能来救你。”
爵读听罢，并没有如北堂鼎猜想的那般惊慌失措，反倒是往后靠了靠，坐姿更为惬意舒适，像是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命似的。
十分老神在在。
北堂鼎直觉不太对劲，刚想说什么，上官雪儿突然抬脚往爵读身上踹去。
爵读双手被反扣着，上半身绑在身后墙上特制的锁链上，根本无法大幅度动弹。因此面对女主的百万吨袭击只能迅速调整方位，避开要害，让她踢到身子里比较紧实的肌肉上。
卧槽……
爵读闷哼一声，这种力度……女主是吃铁锤长大的吗？
“父亲很快就要检查我的毕业作品了，你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上官雪儿抢过北堂鼎手中的老虎钳，狠声道：“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揍！”
北堂鼎蔑视地扫了她一眼，就像是看小丑般蜻蜓点水似的掠过，然后转身，从嵌在墙壁上橱柜里……拿出一只高脚杯。
爵读：“……”
然后北堂鼎又掏出一瓶酒，十分优雅地开瓶，到了一些进入酒杯里，最后神色傲慢地看向爵读。
爵读：“……”
神经病！
系统：“他这样不行啊……”
爵读：“废话，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系统：“我的意思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爵读：“……”
人性呢？泡在那瓶酒里馊掉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