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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谁的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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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佳氏身边的宫女气的脸都红了,一边扶起兆佳氏,一边怒道:“梦珂姑娘好能耐啊,果然忠心护主,春华轻、轻、一、挥,一个不小心将他塔喇侧福晋挥倒,是她不对,可也不能为了给自家主子报仇就将我们侧福晋撞到啊!”
梦珂就是那个不小心将兆佳氏撞到的宫女,听此,梦珂脸色瞬间变白,她知道其实她并没有挨到兆佳氏,只是当时兆佳氏就在她身边倒下,看起来就很像是她将兆佳氏撞到的了。
“我没,我没有撞到兆佳侧福晋,是她自己倒下的!”梦珂反驳得很无力。
兆佳氏身边的宫女更气了,“你的意思是我们侧福晋装晕来冤枉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呵!这真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我告诉你,这事儿今天没完,我们到福晋那里去评评理去!”
“去啊!肯定去!”他塔喇氏身边的人也理直气壮了,最先吃亏的可是她们主子,“不仅福晋那里要去,贝勒爷那里更得去!”
兆佳氏身边的人被这样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势弄得更气,兆佳氏反倒笑了,“那正好,我们就去找爷评评理,也省的谁不服气。”
两拨人各自搀扶着各自的主子走了,只剩下还跪着的苏氏和伊氏,以及两人身边的宫女,待人走远,看不到身影后,苏氏蓦的笑出声,眼里满是戏谑,伊氏吓了一跳,连忙拉了拉苏氏。
苏氏也立即掩了笑声,只是脸上看好戏的神情怎么也压不住。
伊氏皱了皱眉,吩咐苏氏身边的宫女,“还不快将你们主子扶起来,苏姐姐正是关键时候,可大意不得!”
苏氏听了,仿佛也想起什么,有些意动,只是,苏氏踌躇问道:“这样可以吗?他塔喇侧福晋并没叫我站起来。”
“无妨,侧福晋那里正乱着呢,顾不上我俩,况且姐姐还有张底牌没掀出来呢,若掀出来,侧福晋她也是没这胆子的,姐姐站起来便是,若是跪出个好歹来,那就得不偿失了!”苏氏听了吓一跳,也没继续跪了。
另一边,回到院子的他塔喇氏收起怒不可遏的表情,眼睛亮的出奇,神情掩不住的兴奋,放下手也不要人搀扶了,她有分寸能摔的多严重?
“赶紧的,把府里的大夫请过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那些个‘好东西’怎么能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呢!还有眠雨,也赶紧看好,别被她溜了,待时机一成熟,就马上绑起来,等爷从宫里回来,咱们呀,赶紧告状去!”对身边的大宫女吩咐着,他塔喇氏声音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他塔喇氏计算着四大爷回府的时间,迅速收拾好,赶去了正院,四大爷果然已经回来了,正陪着嫡夫人聊天,大李氏抱着二格格陪在嫡夫人身边逗趣儿,看见他塔喇氏过来,起身柔柔弱弱向她问了安,眼中一抹幸灾乐祸一闪而逝,他塔喇氏见状握紧了拳头,跳梁小丑姑且先忍一忍。
还是先紧着正事儿。
兆佳氏正坐在一边,不发一语安安静静当她的美女子。看到他塔喇氏过来,表情立刻冷了下来,冷若冰霜,看着就不好接近。待他塔喇氏问了安后,四大爷哼了声,看着半蹲的他塔喇氏,眼神不善,也没叫起,他塔喇氏心头有些发苦。
“爷,他塔喇妹妹还蹲着呢,有什么好好说,有什么想问的好好问,无端端的为难人算什么?先叫妹妹起来吧!”嫡夫人语气温和说道,而下面无论是半蹲着的他塔喇氏还是坐着的兆佳氏,眼中都迅速闪过一抹不屑和讽刺。
嫡夫人眼尖捕捉到了,脸上的笑意却更深。
“今日妹妹与兆佳妹妹发生了争执,刚刚兆佳妹妹已经将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妹妹滥用私刑擅自处罚侍妾,可有此事?”
“有。”
“兆佳妹妹赶来劝解,可妹妹并不领情,甚至发生口角,兆佳妹妹身边的宫女将妹妹挥倒在地,而兆佳妹妹也被你身边的人撞到,可有此事?”
“有。”他塔喇氏供认不讳,没等嫡夫人说话,他塔喇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四大爷下首,忙不讼的磕起了响头,“这些妾都做过,妾承认,可这一切均不是出自妾的自愿,求爷给妾做主!”
兆佳氏忍不住出声道:“今天姐姐才发现,妹妹不仅大气雍容,这嘴皮子也是一等一的。”他塔喇氏眼皮一跳,大气雍容?这是形容侧室的吗?兆佳氏这话坑很深哪,他塔喇氏条件反射看了眼嫡夫人。
“兆佳姐姐这话可就诛心了,论雍容,妹妹哪及得上福晋?论华贵,哪及得上姐姐?姐姐莫嘲笑我了,让别人听了,知情的自是知道姐姐在打趣人,不知情的还不以为姐姐在挑拨离间哪!”
兆佳氏气闷,“妹妹果然伶牙俐齿,我自问从没得罪过妹妹,妹妹三番五次与我为难就算了,今日被撞倒算我倒霉,只是妹妹何必做这委屈形状,你不是自愿来为难我,难道还是我逼着你为难我不成?”
一旁的四大爷也气笑了,还有这种操作?不想再听他塔喇氏狡辩,开口说道:“既是如此,那他塔喇氏你说,是谁将刀子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去跟兆佳氏争吵的?或者逼你去处罚别人的?你说出来,爷定给你公道!”
“是这样的,妾自问有些虽有些骄蛮,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妾老是不得劲儿,而且老想发火,偏偏眠雨却一个劲儿在妾面前说兆佳姐姐有多得爷的心,妾心里不是滋味儿,就,就嫉恨姐姐了。”
他塔喇氏看了看四大爷,又看了看兆佳氏,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如果不仔细都没法听清,“今日妾也是听两位妹妹说了好些姐姐的好话,还给姐姐做香包呢,妾,妾就迁怒了,直到和姐姐争吵以后,妾突然就发觉不对劲儿。”
他塔喇氏自以为隐秘的看了一眼嫡夫人,嫡夫人眼皮一跳,只听他塔喇氏继续说道:“妾就请了府里的徐大夫过来一瞧,竟然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几个宫女端着装满了东西的托盘上前跪下,他塔喇氏哭诉道:“爷,这背后之人好歹毒的心思啊,这些东西件件都不干净,徐大夫说了,若是用的久了,心火上升,容易发狂,老想发脾气不说,还会折损寿命啊!”
兆佳氏似是有所动容,“妹妹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他塔喇氏情绪很激动,“若是爷不信,可以叫宫里的太医来看看,看这些东西究竟是不是妾说的那样,也可以给妾把把脉,看看妾有没有中招!若爷还是不信,妾可以发誓的!若刚刚说的有半点不实之处,就叫妾死无葬身之地好了!”
兆佳氏态度软和下来,“我们自是相信妹妹的,又何必发誓呢,还是这么毒的誓言,以前我一直以为妹妹不好相处,没想到竟是奸人作祟,是姐姐错怪妹妹了,还望妹妹别和姐姐一般见识!”
他塔喇氏感动不已,“姐姐说哪儿的话,姐姐不怪我,我就谢天谢地了,若我还怨上姐姐,那我还算是人吗?下面的小宫女们说的果然对,姐姐不仅人美,心也好,可比那些个面佛蛇心的好多了!”
兆佳氏脸上的笑容一顿,不动声色看了眼嫡夫人,瞬间又恢复过来,笑容羞涩,似是很不好意思。
他塔喇氏看向四大爷,继续哭诉,“其实妾早就有疑虑了,妾和兆佳姐姐一没怨二没仇的,又何必与姐姐对上呢,与妾又没好处,可是,可是妾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看到兆佳姐姐就觉得气闷、心慌,这还不算,那黑心肝的为了保险,还弄了个宫女过来,日日撩拨妾!请爷明察!”
四大爷眼中酿起风暴,不是为了他塔喇氏和兆佳氏之间的不对劲儿,而是...
这又是一起下药事件!
对于下药,四大爷绝对是深恶痛绝的,要知道嫡夫人及未出世的嫡子正是为下药所害,而且,这个未出生的孩子说不定就是四大爷唯一的嫡子了,怎么不叫四大爷大发雷霆?
而且四大爷也是人,没人家想的那么神,对于未知有害的东西也是害怕的,试想一下,如果也有人给他下药,猛一点的小命没法保障,温和一点的神不知鬼不觉,就拿这次的药为例,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触怒汗阿玛是迟早的事。
汗阿玛是阿玛,可更是一国帝王,其中分寸,四大爷分得很清楚,一旦触怒汗阿玛,那就意味着彻底废了,自然这下药二字成为了四大爷的敏感点,谁知上一次的还没过多久,现在又发生一起,想起两次下药事件,四大爷不寒而栗。
嫡福晋还有侧福晋这样的都中招了,嫡福晋甚至还有着好几年的经营,如果被下药的是他,他能躲得过吗?查!必须得查!
而且他所用的每件物品,也都必须让人细细把关才行!
只是现在宫门已经落锁,请太医得明天请早,彻查他塔喇氏带来的东西也就只能明天进行,四大爷吩咐贴身太监苏培盛拨几个人严密守好东西,不可有半点损失,看着四大爷肃穆的脸,苏培盛噤若寒蝉,对四大爷有深刻认识的苏培盛自然知道自家主子这是发怒了。
查清东西一时半会儿办不了,不过另一件事现在就能进行,那就是提审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