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月》碧水

3、CHAPTER2

　　CHAPTER2
　　实验楼四楼。
　　宽大的实验室里，漂浮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味，靠着墙壁的器材柜里陈列着各种药品和器材，实验室里仅有的两台实验台被擦得很干净，水槽的龙头还残留着水滴。这间实验室不对一般学生开放，和其他的实验室也相隔的很远，所以很安静又显得有些空旷。
　　骆清凉站在门外，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从门缝里飘出来，让她不禁再次皱起眉头——这股味道真的很讨厌！
　　“喂！还在看什么？”卓文青用手肘碰碰她，“重死了！快点走啦！”
　　两人各捧着刚刚上课用的化学药品和器材匆匆向楼道最里层的器材药品室走去，本来这些事情是由男生负责的，只是刚巧这是最后一节课，班级男生要参加篮球赛，于是，铃声一响，不管有没比赛的，竟一溜烟全走光，她们俩则光荣的扛起这项重任，而师惠心则是哈哈笑着跑向社团了。
　　“惠心这家伙！竟然撇下我们，真是没义气！”待放下重重的器材后，文青终于抱怨开来。
　　“我也赞成！”清凉附和着，除了实验课必须来这栋实验楼以外，她真的很不喜欢再来这个充斥着刺鼻药水的味道。
　　“东西放好了吗？快点走吧！”
　　文青忽然停住，转过身静静盯着她。
　　“……”
　　“怎么了？”
　　“你的脖子真是猫抓的吗？”
　　“……当然是啦！为什么这么问啊？”看着文青盯着自己，她不禁有了点心虚。
　　“猫抓的伤口有这么深吗？”卓文青不置可否。
　　“可不是！你没看见那只猫有多凶！”洛清凉一脸委屈。
　　“清凉。”文青撇过头，微微皱着眉望着器材柜，顿了好一会儿，才轻轻道，“我有时候真的很搞不懂你，总觉得你有时不是你……哎呀！怎么说呢？就是有时候觉得，觉得你好像跟平常的骆清凉不一样，……总觉得，你有好多东西我们都不知道。”
　　“！……”她怔住，从没想过文青会说出这些话来，难道自己这么容易就被看穿吗？
　　“什么呀？我不是我什么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她故意显得迷惑。
　　“没什么啦！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你有时候老爱装神秘！”
　　“哪有！”
　　“不跟你吵了！快走吧！你不是很不喜欢待这儿吗？”文青推着清凉朝前走。
　　“……是你慢吞吞的好不好！”
　　……
　　……
　　不一会儿，两人的争吵声消失在在走廊中，整层楼又恢复了寂静，只是，一个身影轻轻来到门口，“咣！”寂寞留在角落的实验室被打开了，修长的身影走了进去，器材柜里的烧杯试管药品被拿了出来，在修长细致的手里开始了各种实验，看着烧杯里不断产生的微小颗粒，一抹微笑在那张清俊肃然的脸上荡漾开来……
　　楼，很静，静得生怕有一丝声响就要惊扰到那难得一见的俊逸笑颜……

　　唉，还要不要上去？万一又碰到那两个家伙怎么办？清凉又为不自觉来到封锁的楼梯前发愁，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皱了皱眉，拿起电话。
　　“今天又发现了一个……”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哥哥骆文斌的声音。
　　“嗯。”她微微垂下眼。
　　“还有……”骆文斌顿了顿，“检测器查到的地点是……”
　　“海蜃……高中。”洛清凉接下答案，那股气味，虽然还不知道从哪儿散发出来，但确确实实，她能感觉到，那个一定的藏在这个校园的某处，该死！竟然跑到学校里来！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嗯，我们已经把晚上进出封锁了，不过万事要小心！”
　　她苦笑，轻轻叹口气，唉！生活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诶！今天早点回家吧。

　　白天喧嚣热闹的校园在太阳落山的那一刹那竟然变得异常的安静，接到通知的老师学生们不明就里，但在一严厉为名的教导主任命令下，再好奇不情愿也纷纷出了校门，最后关门的老大爷一边看着校门自动关闭，一边疑惑的摇着头：今天真奇怪，不但不留一个人在校园，还要这么早锁门？不过算了，也好好回家陪老伴，哈哈。
　　教导主任黄定沧看老门卫走远，再转身看着铁门里寂静的学校，面色严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确认没人了吗？”骆文斌从远处遥望着海蜃高中。
　　“看过人员出入记录单了，确定所有人都走出学校。”
　　“那就好，在学校周围看着，除了假面人，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帮我谢谢黄老师了。”
　　“知道！”
　　全副警备的几名男子隐没在校园周围的树林里。骆文斌抬头看看天，渐近十五，月儿似乎越来越圆了。
　　黄定沧挂上电话，太阳正要落下，洒下的余晖让原本充满人气的校园布上一层不安烦躁的气氛，让他没来由的一阵发凉。
　　“希望……别再出事……才好……”黄定沧重重叹口气，转过身一瘸一拐的慢慢离去
　　太阳终于落下山头，海蜃高中各个路灯亮起，昏黄昏黄，天空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某处的角落，也似乎有些粗沉的喘气，究竟是什么，仿佛在夜色来临前，就蠢蠢欲动呢……
　　待到太阳已完全沉眠，一轮皎洁的月挂上夜空，一名戴面具的人三两下蹬上布满细碎玻璃的高高围墙，翻身跃上探出校园的雪松枝头，朝着离墙外不远看了半天报纸的墨镜男子打个手势，瞬间消失了踪影。
　　骆清凉边走边向四周打探动静，布鞋在水泥地上，发出噌噌的声音，空气里一股淡淡的味道也跟着忽近忽远……
　　躲在哪里？洛清凉稍微放重了脚步，却突然感觉到另一股气息，两股气息混杂起来，一时间，竟无法辨别出原来气息的方向！
　　她全身警惕，猛地转头看向远处实验楼，一个黑色身影正消失在实验楼门内，……怎么回事？她低咒一声，加快脚步，朝着实验楼跑去。
　　在实验楼门前，她停住脚步，闭上双眼静静听着里面的响动：有人正在上楼……身高……体重……走路声停了，有间门被轻轻打开……遂转身向楼旁竖着的输水管冲去，纵身一跃，竟跳进了四楼通风台。
　　切！又是这个地方！她放轻脚步，慢慢走近那间封锁的实验室，待靠近时，猛地破门冲进将那个黑影压倒在地，冷冷发问。
　　“学校现在禁止进入，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
　　黑影面向她，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冷嘲，她一时错愕，当回过身来时，却反被钳制住，“普普通通的学校竟然要警戒起来，我才感到好奇呢，不过，呃……面具小姐你应该什么都清楚吧，能告诉我原因吗？”温柔低沉的男声带着淡淡戏谑，他抓着她的双手，暧昧的贴近她。
　　她瞪着眼，嘴角微微一提，便反手挣脱钳制，眨眼间，一手已套上黑影的脖子，低低迅速道：“你相不相信，我轻轻一下，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所以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只是如果还想好好活着，最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否则……退后！”话还来不及说完，两人扑向墙角，便有另一个黑影狠狠空撞上实验台，“咣当！”，是铁质桌台倒地的声音。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里不再有了戏谑，取而代之是惊讶和兴奋。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离开！”她懒得跟他解释，见气息又扑向自己，急忙拉起他冲向窗户。
　　“砰嚓！”，随着玻璃破裂之声，两人跳出窗，落到树林中，黑影随后而至，月光让夜晚变得有如黎明，也让两人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
　　月光下，一个人站在地上，也许，那已不能称之为人了，面部皮肤已如野兽般褶皱，双眼发出绿色的荧光，手脚则是狼狗般的利爪！嘴角露出的獠牙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怪物！
　　“哇哦！看来真是了不得的原因啊！”男子站在台阶上忍不住惊叹起来，
　　怪物看看在台阶上似乎富有兴趣看着他不怕死的男子，又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面具人，低吼一声，便扑向骆清凉，男子眼睛一紧，却见她身体轻轻向左一闪，便闪开了怪物的袭击，怪物转过身，又向她扑来，她迅速俯下身，往上一跃，竟越过怪物，跳到了怪物的后面。
　　“NICE！”男子在一旁轻赞。
　　她边躲闪着怪物边瞟过一边合抱双臂的人，皱起眉头。
　　“你好像很感兴趣？”
　　“嗯？……是啊……没想到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校园里竟然会碰上这种半兽人，还有如此神秘的面具小姐！今天真是奇妙的一天啊！”
　　男子看着离自己如此近的打斗，竟丝毫没有害怕惊慌的样子，仿佛像是看杂耍一般悠闲。
　　“是吗？那你就好好感受一下……奇妙的……感觉吧！”待洛清凉和怪物都朝向男子，她轻轻一跃，便跳到怪物身后，反手用力一推，顺势便将怪物推向男子。他躲过怪物，与她一同跑向树林。
　　“我想问一下，这个到底怎么解决？”他一边跑，一边笑眯眯向骆清凉。
　　“你真的很不怕死啊！”骆清凉已确定男子不是普通角色，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手便插入怪物的肚子里，速度快得让人无法看清是怎么将手插进去的，怪物大吼一声，伸手便朝她挥来，她迅速探下身躲过有如疾风般的利爪，又将伸进怪物体内的手狠狠的一抽，一瞬间，怪物便血光四溅，吃痛的朝四周狂扫，原本粗壮的树干被撞得飒飒直抖，将新生不久的绿叶也抖落下来好多。
　　她一记飞踢，原本就站不稳的怪物便应声而倒，低吟着，浓稠的红色液体正从它肚子里汹涌而出，空气中瞬间充斥着腥味。
　　“你？！”男子看着她鲜血淋漓的手，惊讶刚才看见的变化。
　　她的手，在插入怪物肚中的一瞬间，竟变成与怪物相似的利爪！
　　洛清凉没理男子，慢慢走到怪物身边，蹲了下来，注视着它暗淡浑绿的眼，温柔轻轻道：“很痛苦吗？没事，很快就能摆脱了。”嗤！怪手掠过它的脖子，随着一声闷哼，怪物便静止不动了。
　　洛清凉将那双绿眼慢慢合上，一会儿，才站起来，朝男子挥挥满是鲜血的手，手正在慢慢恢复正常，男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很惊讶吗？”她抬起沾满血的手，淡淡苦笑，“这就是我的能力，你以为一个平凡人可以跟这些东西对抗吗？”九年前自己有了这样的能力，而在八年前，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能力吗？”他勾勾嘴角，“这个世界怪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嘛。……！你！”脖上重重的一击，让他刹时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看着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男子，她拿起电话，“哥哥，已经解决了，你现在在哪？……还有一个麻烦，混进来了一个人，让他去除今天的记忆吧……好，我在这等。”
　　“虽然你不是一般人，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忘掉，这对大家都有好处。”她一边扶起他一边低声道，忽然，一声粗喘从后面传来，让她瞬时震惊的睁大眼，等等，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那个的味道？不会是！
　　刚要回头，却被迎面而来的一掌捋倒在地，还未起身，又是重重的一掌，将她挥出四五米远，面具随声而裂。“怎么……会?”她勉强支撑起身子，血从额上缓缓沿着脸颊流了下来，全身剧烈的疼痛让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直觉让她必须清醒，可是因受伤，动作变缓，使她在站起来的下一刻便被紧紧掐住了脖子！
　　“嘻嘻！”诡异的笑声响起，立在面前的又是一只怪物，很显然，这个明显比刚才的强出许多，不仅仅是因为硕大的个头和强大的力量，更是因为它竟然开口说话了。
　　会开口说话的怪物则拥有着人类的智商。
　　所以也更加危险！
　　“没想到吧？原来在这里藏着的不止一个兽化人而是两个，而且还是像我这样强的！哈哈哈！原来你也有失败的一天啊！嗯？”怪物发着粗沉怪异的声音，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让她感到窒息，意识渐渐模糊……
　　“你就这么点本事么？杀你也只是轻而易举！”看洛清凉失去意识，怪物又发出嘻嘻怪笑，一点一点加大力度，似乎很享受人临死前的挣扎。
　　也许太过专注，它甚至未发觉旁边的动静。
　　锋利的匕首在月下一闪，便没入肉里，割过大动脉，竟未发出声音。
　　“……嗯？怎么了，我竟然流血了？”它转头望向刺穿他脖子的人，难以置信的睁着双眼，“原来、你？！”
　　男子微微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也没想到吧？”
　　“该、该死！我竟然被你这种……”它并未说完话，在男子身后重重倒地。
　　男子把洛清凉抱到空地上，半跪在地上，“把我伤的有点重呢，面具小……原来长这样啊？”他揉揉刚才被砍的脖子，笑笑看着昏迷在地的骆清凉，远处渐渐响起脚步声，“呵！算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今天让我见到了这么多的新奇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
　　树林旁边的空地上，只剩下静静躺着的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

　　一只修长冰凉的手轻轻拨开额前的刘海，温柔的抚平她微皱的眉头。
　　似乎在问：很痛苦吗？
　　很痛苦吗？这样活着？
　　……但是我要活着啊，不是为自己，而是……
　　有人说：一定要坚强快乐的活下去……

　　长长的走廊很安静，两个小女孩轻轻的往前挪动脚步，远处传来咚的一声，吓得靠后的小女孩紧紧抓住前面小女孩的手臂。
　　“没事的，不用怕！”被抓着手臂的小女孩轻声安慰着她，“很快就能逃出去了！”
　　“嗯！”虽然心里还有重重的恐惧，但只要有她在，就一定能得救！
　　两人慢慢的走向楼梯口，又接着小心翼翼的往楼下走去。
　　楼梯的灯显得昏黄黯淡，让小女孩踉跄了一下，因为紧紧抓住同伴的手臂，所以并未跌倒，两人则是更加小心翼翼的放着脚步。
　　忽然，楼上传来一串脚步声，让两个人的心重重的一沉，走在前头的小女孩紧紧握住另一个小女孩的手，加快脚步向下跑去，转向廊道，继而冲向紧闭的铁门，后面的脚步声也紧跟着越来越近了。
　　两个人站在铁门前，听着快接近的的脚步声，渐渐显得焦急起来。
　　“清凉！我怕！”小女孩紧紧抓着她的衣袖，不断回头看着深深的廊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好像从她的心上踩过去一样。
　　“弥月别怕，我就快把门打开了。”
　　小小的清凉踮着脚，使劲探着手吃力的拽着坚固的门把，终于把门打开了，嗖的一声，寒冷的夜风直灌了进来，让两个人都不禁一阵哆嗦。也就这同时，一个武装的男人出现在长长的廊道里，看到两个正开门的人，急忙向另一个人叫道：“她们在这里！快点！”
　　“弥月！快跑！”清凉一把拉起弥月，冲出的铁门，不顾着呼呼刮着的冷风，直冲向茂密深幽的树林，两人在树林里就着淡淡的月光向前摸索着，忽然，弥月一阵心悸，双脚一软，竟跪坐在地上。
　　“弥月！怎么了！”清凉一见，急忙蹲下扶着弥月，“清凉！我……我有点难受！我好像……要变成那样的怪物了！呜呜……怎么办？清凉！我好怕……呜呜……爸爸……”弥月害怕得哭了起来。
　　“不要哭啊……”清凉见弥月哭，自己也忍不住掉下泪来，忽然想到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又用力擦干泪，继续安慰道：“哥哥，还有你的爸爸会来救我们的！我们现在就赶紧去找他们！”
　　“她们到底跑哪里去了？”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惊得她急忙捂住弥月的嘴，躲进浓密的灌木丛中，两人藏在阴影之中，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来人已走到附近，因为灌木丛太多，光线太暗，并未发现躲在旁边的两人，他不禁抱怨：“明明是小孩子，怎么会跑得这么快？”
　　不远处的另一人听到他的抱怨，不禁笑道：“你不知道吗？她们可是那个诶，当然比我们这些常人跑得快喽。”
　　“也是。”
　　“不过，组织研究出这些东西，还真有点危险呢，前几天有个处理部的家伙，杀了几个研究员逃了出去，到现在还没抓到呢。”
　　“这件事原来是真的啊，我还以为别人乱传的呢。”
　　“这种事哪能乱传啊！上头现在还再找它呢。”
　　“我只求它现在可别出现在这里，要不然我们就完蛋了哈哈！”
　　“哈哈，你可别乌鸦嘴！”
　　“开开玩笑嘛！嗯？”他发现了灌木丛的一丝动静，便慢慢朝她们走来，两个人紧张得手心冒出冷汗，心跳声也越来越激烈。
　　“啊……”随着一声惨叫，远处的一人好像被什么给重重撂倒在地上，让正要发现她们的男人转向那头，他喊了同伴一声，见无回应，便向那头走去。
　　躲在灌木丛的两人这时都轻轻松了口气，冒出的冷汗被风一吹，颤出一身鸡皮疙瘩。
　　“啊……”又是一声惨叫，之后便没了声息，可是嗅到空气中血腥的清凉和弥月知道并不会有好事等着她们，快逃！是她们意识到危险接近时的第一反应，两人不约而同钻出灌木丛，可发着荧光绿眼的庞然大物已在面前等待着她们。

　　清凉将弥月拉到自己背后，抬头望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庞然大物看看她们，低低的冷笑出声：“你们的味道，跟我不一样呢？”

　　清凉拉着弥月慢慢后退，却突然冲上前去，抱住庞然大物的双脚，朝弥月大喊：“弥月！快跑啊！快点！”弥月还没回过神，她便被大物抬起一脚，甩到地上。
　　“清凉！清凉！清凉！”弥月抱起清凉，焦急的呼唤道。
　　血，从额角流了下来，让她感到一阵阵头昏，她吃力的张开眼，只见弥月后面的黑影越来越靠近，还有，好像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也正在迅速的接近。
　　弥月，怎么办呀？我们好像逃不了了，怎么办呀？你快点逃啊。
　　她张张嘴，却只发出一声低吟。
　　“清凉，清凉！”弥月紧紧抱着清凉，早已不顾身后的怪物，哭着喊道。
　　“快……跑啊……”她吃力地说道，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眼前焦急的弥月，以及弥月身后狞笑的庞然大物，却在慢慢的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