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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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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别墅围栏,少年眼神复杂的盯着别墅,轻声说了声再见,林方可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只觉着眼前的他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三人跑步穿过了树林,少年抬头望着夜空,贪婪的呼吸着雨水伴着泥土的清香,大声喊道:“我自由了。”
林方可和方子忱把雨衣脱下放在后备箱,一起上了车,林方可不放心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年一个人坐在后面,也和他一起坐在了后面。
方子忱打开电脑,恢复监控,删除门禁记录,一气呵成。
林方可下意识地瞟了少年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简直福利,他白色的T恤早被雨水打湿了,她从屁股下随便抽了一件T恤扔给他,少年嬉皮笑脸的说了声谢谢。
他换衣服的时候,林方可紧紧靠着旁边的窗户,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窗外,一眼都不敢往车厢里面看。
少年穿上一看才发现是女装,T恤在他身上只能挂到胸口的下方,他笑说自己第一次穿露脐装。
林方可一脸嫌弃,却压低声音,温声细气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以朗。”
“年纪?”
“21岁,身高187爱好……”
林方可赶紧打断他:“谁问你这些了?”
“你是上天派我救我的天使,天使你有名字吗?”
“别说这些好听的,有什么实质性的报答吗?”
以朗从包里拿出一瓶冰冰的饮料,递给她,一脸呆萌地说:“我最喜欢的饮料送给你。”
以朗目光澄澈阳光,犹如五六岁的小男孩把自己最爱的玩具,送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林方可鬼使神差的接过饮料。
林方可靠在座椅上,眯眼看着他,问:“你说帮我们实现一个愿望是真的吗?”
以朗与他目光对视,一脸赤忱地说:“绝无虚言。”
车子从郊区开到了城边,方子忱问以朗:“你有可以去的地方吗?”
以朗兴奋的点头,说:“有,你们把我放在这就行。”
车速减慢,以朗卡着扶手恨不得现在就跳下车,林方可忙说:“哥,先带着以朗回我们住的地方吧!你看他连衣服都没有,相见即是有缘,请他吃个饭在让他走吧!”
以朗连连摆手,说:“真的不用了。”
林方可抬起眼帘,笑说:“怎么能拒绝救命恩人呢?”
车子停在了垃圾站点旁边,周边都是老旧的房屋,林方可领他进了幽暗的廊门,黑黄色的电灯泡,“撕拉”一声,闪了两下就灭了。
墙面上都是坑坑洼洼的脏点,墙皮的白腻子也干裂蜕皮,林方可用钥匙打开了铁门,请以朗进去,她说:“也算半个地下室了,不过好在有窗户。”
一室一厅一卫,厨房是开放式的,家里倒还算整洁。
以朗咧了咧嘴,嘟囔道:“我们应该把客厅摆设的木雕金蝉拿出来,还值两千万。”
方子忱眉头微皱,语气深沉地问:“你怎么知道那木雕值两千万?”
以朗干笑了两声,摸了摸脖子,解释道:“之前从电视拍卖会上见过,报价两千万。”
起初以为这兄妹二人,潜入别墅是偷东西,谁知他们穷困潦倒却丝毫未拿。
林方可拿了几袋方便面丢给以朗,指了指煤气灶,说:“会用的吧!”
她把方子忱拉出房外,还不忘把门锁住,不悦地说:“哥,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他走,他身上一定有能挟制陆志成的东西,不然陆志成为什么足足关了他四年。”
方子忱叹了口气,说:“他不愿意说能怎么办?你不会想着一直关着他吧!”
“那也要想办法啊!你还想不想找到证据,还爸一个清白了。”
提到爸,方子忱马上来了干劲,他目光坚定地说:“要速战速决,我明天要去上班,今天必须问出来。”
林方可在他耳边说:“你扮黑脸我扮白脸……”
一开门,以朗坐在沙发上,吃着泡面看着电视。
方子忱大口吃了两口泡面,清了清嗓子说:“以朗,你究竟是谁,还有你为什么被陆志成关在地下室,如果你不说的话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以朗语气轻松,照旧看着电视,说:“不走就不走,反正有吃有喝的。”
方子忱气势汹汹的从厨房提了把菜刀摔在桌子上,凶神恶煞地说:“你最好现在告诉我。”
“哥,你可千万冲动。”林方可上前拦着他说,“以朗,你快告诉他,我哥生起气来谁也拦不住。”
以朗捏了捏眉毛,苦笑道:“你们完全不知道坏人是什么样的吧?”
方子忱的气势立刻就散尽了,林方可也觉得他演的有点过了。
饭后,以朗这家伙竟然自己主动去洗碗,留下方子忱和林方可干瞪眼。
林方可睡了卧室,方子忱和以朗一人睡了一个沙发。
半夜林方可口干舌燥,起来喝水,随手摸到了以朗给的饮料,苹果汁的香味在口腔里散开,这是她喝过最浓香的苹果汁没有之一。
她拿起手机搜了MIX饮料,纯正的水果加工而成,目前是欧美主流高富帅饮料。一瓶浓缩60个苹果,而且是优质的。价格:700多人民币。
林方可怀疑自己眼睛花了,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自己刚刚一口气喝了七百块,密室的冰箱里满是这种饮料,他每天就当水一样随便喝的吧!
她盯着以朗熟睡的侧颜,他究竟和陆志成什么关系?M市首富陆志成为什么软禁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而且还给他提供了这么优厚的物质生活。
林方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被以朗叫起床的,方子忱竟然照常去上班了,就把她和以朗丢在一块,天底下哪有这么心大的哥哥。
她打开电脑搜索了两年前和陆志成有关的所有词条,都是商业和些花边新闻,有价值的很少,陆志成的妻子在两年前意外身亡,陆志成独子难以接受残酷事实,精神紊乱,后被送去国外治疗,然后就查不到陆志成之子的任何消息,连名字也查不到。
“我靠……”
洗手间传来以朗暗骂地声音,林方可以为抽水马桶又堵了,忙去查看。
以朗头发湿漉漉的,发尖还在滴水,洗漱池里的水竟然染了血红色。
昨天夜里她竟然没注意到以朗的左掌心,破了这么大一道口子,看样子血刚结痂,他洗头一用力一着水,伤口又裂开了。
林方可两手捧着他的掌心,又急又气,问:“你受伤了还洗什么头呀?”
“我一天不洗头就不舒服。”以朗不以为然,继续淋水洗头。
林方可想都不想就把他的手从水池里捞出来,用纸张擦干净。
她提高了嗓门说道:“伤口不能着水,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以朗反倒笑了,口吻暧昧地说:“你好像很关心我。”
林方可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她眼神四处乱飘,胡乱撩了撩耳边的碎发。
“你这是在我家,万一你手废了,找我麻烦怎么办?”
“头发都洗了一半了,”以朗俯身在她耳畔说,“要不你帮我洗完它。”
以朗低了脑袋眯了眼睛,林方可偷笑好久,故作勉强地回道:“那好吧!”
她挤了柠檬味的洗发水在手心,用水稀释洗发精后,双手打圈揉搓出大量泡沫,她把泡沫涂抹在他的头发上,这场景让她想起了第一次把奶油涂在蛋糕胚上的欣喜。
她用指腹轻轻在他头上画圆滑动,指尖一阵酥麻。
林方可用温水把泡沫冲洗干净,以朗很配合。
“喂……”林方可把自己的毛巾递给他。
“恩?”以朗边擦着头发边应道。
“这是我第一次给人洗头发。”
“哦!”以朗擦头发的手顿了顿说,“所以呢?”
林方可干笑了两声,说:“所以……所以要说谢谢呀!”
以朗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林方可离开洗手间的时候,带上了洗手间的门,真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美男子。
她把家里的药箱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包扎用的绷带和胶布。
只好拿了创口贴和大号化妆棉,她用化妆棉盖住了以朗掌心的伤口,再用创口贴固定好化妆棉。
大功告成后,林方可给以朗倒了杯水,开门见山地问:“你和陆志成究竟有什么血海深仇?”
以朗摸了摸杯沿,没有喝水,说:“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问我,可我也对你充满了疑问。”
“你想问什么?”
“你们有计划的私闯陆志成的别墅是为了什么?”以朗挑了挑眉问道。
林方可咬了咬嘴唇,没说话,从电脑上搜了一则新闻给他。
新闻的内容,以朗在清楚不过,说的是两年前爱宝堂奶粉造假事件,主犯方旭灌装生产冒牌爱宝堂1.14万余罐,一罐成本八块售价五百,不少孩子在食用假奶粉后消化不良、智力受损甚至中毒。
在众多证据的指向下,罪犯方旭被判无期,处三千万罚款。
“我爸是被冤枉的,他根本不知道工厂生产的是假冒奶粉,陆志成实际上就是给了他一个登记货物的闲职,让他挂了个厂长的名,那些合同他都以为是入职合同。”
林方可越说越激动,气愤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以朗坐在沙发上,十指紧扣额头,他是为数不多的知道真相的人。
爱宝堂的奶粉一直是他们品牌自己真假参买,陆志成担心有一天事情败露,早就找好了替罪羊,提拔了一个没什么文化的普通工人做窝点经销商,给他的合同和授权都是假的,留足了证据。
东窗事发爱宝堂公司直接向公安机关举报,坐实方旭是冒牌乳粉经销商,起诉他伪造授权盗用品牌。
真正的罪犯高明的躲在幕后,让憨厚老实的工人去做了替罪羊,陆志成装的面慈心善,做的都是断子绝孙的事。
林方可接着说:“奶粉案件之后,陆志成明显收敛,放弃了奶粉行业,不停地做慈善,但哥哥发现他每周都会派人往没有人住的别墅里送生活用品,我就和哥哥去别墅一探究竟了。”
见以朗依旧没有反应,林方可凑在他旁边,紧锁着他的双眸,语气不善地说:“我救了你,还如实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以朗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眼眸里藏不住的苦涩尽显无疑。
林方可在脑袋里构思着种种可能。
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说:“会不会是陆志成喜欢你这种小鲜肉,你打死不从,然后他就为爱痴狂的把你囚在小黑屋,然后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