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钥匙 ...
-
“英灵们的……圣冢……”
小鹿呆呆地复述了一遍南彩奈的话，又愣了好久，终于猛地一转头，望着石壁颤颤道：“难道这么多的……全都是……？！！”
“啊……是啊……”南彩奈深吸了一口气，苦涩道，“这近六千的……‘天诛’的亡灵……”
空气安静了下来，两人被数千的灵牌包围着，就好像被数千老祖宗老前辈注视着一样。光柱不稳定地跳动着，拉着两人的影子不规律地摆动了起来，投在石壁上，仿佛要融入一般。
“立在这里，究竟能看到什么呢？”
恍惚间，小鹿听到了身旁的低喃。她转过身，却发现南彩奈已经垂下了头。
“这种伟大的结局，我可接受不了。”南彩奈有些嘲讽地笑笑。
“南……？”小鹿看着南彩奈，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但也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走吧小鹿。”南彩奈缓缓吐出一口气，脚尖一划，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光柱走去，“我们的终点，绝对不会只到这里。”
绝对不会，腐化在这种地方！
“……”小鹿看着南彩奈的背影，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这小身板中，蕴含着无限的力量。
好像可以冲破一切似的。
……命运……吗？
嘿，冲破命运，好像也挺不错的。
小鹿笑了笑，跟上了南彩奈的步伐。
她没有发现，她对自己一直很相信的命运论，产生了动摇。
这道光柱很奇怪，不是南彩奈猜测的从某个深不见底的洞里射出来的，而是平地而起一般，形成了一道近一丈宽的大光柱。
南彩奈绕着光柱走了一圈，完全没找到地面上有什么机关或是光与地面衔接处的缝隙。
“一般来说不是这样啊……”南彩奈沉思了片刻，拔出腰上的匕首，试探性地将匕首伸了一半进光柱里。
小鹿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万一有发生什么异变，她就立刻带着南彩奈远离这道光柱。
等了有十秒左右，南彩奈没感觉手上的匕首有任何重量上的变化，微皱着眉，将匕首慢慢抽了出来。
小鹿屏住了呼吸，等到匕首完全出来的那一刻，她看到匕首没有丝毫损坏的痕迹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见此，南彩奈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匕首插回腰后，缓缓抬起了手。
“南！”小鹿吓得连忙摁住了她的手。
“没事的，刚刚你不也看到了，匕首毫无损坏。”
“可是对人说不定是有害的呢！至少让我……！”
“小鹿！”
小鹿颤了颤，但还是没松开手。
“我之前，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这里的。”
“南……”小鹿看着南彩奈的侧脸，看着她眼中的跳动光芒，突然组织不起劝阻的言语。
“但是现在，我看到了这么多的前辈，的灵牌……我突然就醒悟了……”南彩奈握住小鹿的手，将它从自己的手臂上拿了开，“我可不能死在这，我才不要就这么躺在一堆灰尘中给我的人生画上句号。大义也好，自己也好，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不会让自己就这么窝囊地结束的。”
“所以，放心吧。”南彩奈对上小鹿的眼，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我知道了。”小鹿艰难地叹了口气，自知自己是绝对拗不过南彩奈了，“但是一感觉不对要马上抽回手！”
“嗯。”南彩奈笑笑，将手慢慢伸进了光柱里。
手触及光柱的一瞬间，光柱就好像能源不足了一样，突然暗了一度。
南彩奈愣了愣，马上把手抽了出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可是光柱却在她手离开的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亮度。
“……嗯？”小鹿愣住了。
南彩奈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没感受到任何异样，一咬牙，再次把手伸进了光柱里。
与之前的状况一样，光柱又暗了下来。
南彩奈试着动了动在光柱里的手，要说是没感觉到任何异样，不如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就跟普通地放在空气中一样。
“奇怪……”南彩奈皱起眉头。
“南！里面有东西！”小鹿突然很激动地叫了一句。
“什么？！”南彩奈猛地抬起头，看到在光柱中出现了一块类似平台的东西，上面隐隐约约的……躺了两个人！
“难道说……”南彩奈缩了缩瞳孔，抬步踏入了光柱内部。
“南？！”小鹿吓得什么都没想就跟着南彩奈进入了光柱。
而当小鹿进入光柱的瞬间，光柱的亮度突然暗了一大截，而相对的，光柱内的平台反而更清晰了。
“哇！”小鹿惊了一下，立马护住了南彩奈，警戒度升到了顶点。
“没事的，这道光对我们没有伤害。反而是躺在这里的人啊……”
小鹿感受到了怀中南彩奈的不对劲，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就顺着她的目光将视线转移到了平台上去。
而当她看到上面的人后，她一下子连呼吸都忘记怎么继续了。
“……娘……”小鹿颤抖着喃喃道。
这块七尺见方半人高的平台上，躺着毫无动静的两个人。一个，是灵·依玲，另一个，是玄。
“娘！！！”小鹿激动地扑向灵·依玲，却从平台中一下子穿了过去摔倒在地。
“什么……”小鹿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又不信邪地扑了一次，还是扑了个空。
“这怎么可能……”小鹿看着自己的双手，无力感席卷了全身，“明明都到这里了……明明……就可以触碰到了……”
“小鹿，你仔细看。”南彩奈摁住小鹿的肩膀，让她抬起头，好好看看灵·依玲。
小鹿强撑着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灵·依玲，却在瞬间被她身上数不清的伤口给震撼到了。
密密麻麻的伤口数不胜数，从额头到脚掌无一幸免。而最严重的，是胸口处拳头大小的贯穿伤。
小鹿这才注意到，灵·依玲穿的不是红衣，而是被血染红的白纱。
“娘……”小鹿颤抖着手，想帮灵·依玲擦去脸颊上的血迹，却再次从她的身上穿了过去。
无力的手逐渐握成拳型。
小鹿咬着牙，死命不让眼泪落下来。
就算灵·依玲看不见，她也不能再在自己的娘亲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成为娘亲的护盾！
所以……所以……！
内心混乱中，她感到身旁有人接近。
南彩奈单膝跪了下来，向灵·依玲行了一个非常郑重的礼。
“此等勇气与毅力，实是令晚辈敬佩不已。晚辈南彩奈，定不会给前辈的精神蒙羞，定会，救回前辈，挽回我们五族之名誉！”
发誓完，南彩奈站起来，看着灵·依玲，严肃的脸上突然又泛起了淡淡的微笑：“所以前辈的女儿，就放心交给晚辈吧。”
“……南？”小鹿前面听着还很悲壮，但后面南彩奈话锋一转，把小鹿听得一时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摆了。
……这是……求亲吗……？
南……在向我娘亲……提亲？
小鹿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虽然只是做个样子……可名义上……可是南现在又这么说……她难道真的喜欢上了……可是也有可能只是她出于责任感才……
啊啊啊啊啊已经搞不懂了啊！！！
小鹿捶地。
“笨蛋，有空想七想八的不如听我给你讲明白这里的来龙去脉。”南彩奈敲了敲小鹿的脑袋，“反正你现在还一头雾水吧。”
“唔……”小鹿捂着脑袋，还是有些不敢看南彩奈，“那你说……”
南彩奈看着小鹿那有些娇羞的样子，嘴角很隐蔽地划了个弧，但又马上恢复了原样。
她将小鹿从地上拉了起来，开始说明情况：“首先是这道光柱。其实我一开始很奇怪，像这种无形无性的存在，几乎是不可能被发现的，因为这不是我们可以接触到的领域。但是想到这，我突然就想起了玄所谓的‘意识空间’。那个‘空间’也曾颠覆了我们的想象，所以我猜，那个‘空间’跟这道光柱是有关系的，并且我没猜错的话，这光柱是作为入口一样的存在。”
小鹿咽了口口水。
南彩奈稍微顿了顿，脑子飞速运转着：“我把手伸进来的时候，光柱暗了一点，反过来载着这两人的平台清晰了不少。这状况在你进来后更明显了，你能猜到这是什么原因吗？”
小鹿很果断地摇了摇头。
南彩奈看着小鹿，一字一顿道：
“这是因为，我们是钥匙。”
“钥……匙？”小鹿更加困惑了。
“你把你脖子上的那块水晶，丢到光柱外试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鹿还是照做了。
而当水晶飞出光柱范围的瞬间，光柱的亮度猛然上调不少，而平台上的两人连带着平台都模糊了许多。
小鹿当场愣住。
而南彩奈却好像早料到了一般，毫无情绪波动地踱到玄的身旁，看着他苍白而模糊的脸，淡淡道：“玄说过，带涅晶来，那时我们将知晓一切。如果涅晶是作为打开这道‘现实’与‘意识’大门唯一的钥匙的话，那确实无可厚非。”
“——可是他没有料到，我们身上有一块涅晶。经过对比，我们可以得出‘钥匙不只有涅晶’这个结论。我们异族，自身也是钥匙！”
小鹿紧皱着眉头，但说实话她没听懂多少。
“你是说……我那块水晶……就是涅晶？”小鹿不确定地问。
“准确的说，是涅晶的一部分。”南彩奈答道，“我在玄的意识空间里看到完整的涅晶时，立马就想到了你这块水晶。就外表与触感来说，应该是同一块没错，刚刚的实验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但这同时也说明了涅晶的碎裂是不平均的，可能有极为大块很好打听到的，也可能有小到埋藏在世界某处的。要集齐五块，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那是不是说寻找异族难度还会小些？”
“也不能如此肯定地说，毕竟我们不知道用异族当钥匙需要的是‘数量’还是‘种类’，甚至两种都要求具备的可能性也很高。”
“啊啊啊我已经不行了！”小鹿抓着脑袋，眉头都快蹙成一团了，“我就想把娘救出来怎么这么复杂啊……”
南彩奈看了小鹿一眼，又转回来静静地盯住了玄。
是啊……真的复杂啊……
只叫我带涅晶过来却不告诉我异族也能当“钥匙”，这说明涅晶对你来说是必需之物吗……
玄，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