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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人生总要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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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狭小昏暗的空间里,沉睡着一座尘封已久的传送法阵。
没有人知道它这样静静地等待了多久。
它只是默默地、毫无怨言地躺在这儿,等待着自己再次被使用的那一刻。
哪怕那已经是千年、万年以后……
……
“别擅自给传送阵加戏啊你!”南彩奈还是忍不住吐槽出来了。
“不感动感动自己都对不起我多走的一个时辰的路!”孤月凶道。
南彩奈仿佛被吓到似的颤了颤,一脸委屈害怕地躲到了小鹿的身后。
孤月:“……”
得得得,南大影后你说啥就是啥。
孤月一脸便秘样走到传送阵另一边找希倪去了。
“哼!”南彩奈举起了胜利的大旗。
“你别总是欺负人家,人家好歹是长辈诶。”小鹿轻捏了下南彩奈的脸,“而且我觉得她说的没有错,这座传送阵,好像真的是在等待着谁……”
“说起这个你现在感觉如何?还是有被召唤感吗?”
“嗯……”小鹿皱起了眉,“只感觉有些怪异……”
“你们快过来看!这里有滩血!”角落的白启遥突然叫道。
血?难道不久前这里有人?!
小鹿和南彩奈互相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连忙赶了过去。
“别吓我好不好!这血都干了多少年了!”最先跑过去的孤月给了白启遥一下。
小鹿挤进来看了看,待确认了孤月的话后,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她顿了顿,正准备退出去时,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血块状物体。
“这是什么……”她没多想就伸出了手。
而当那血块落入她掌心的时候,一道血芒突然大绽,在众人愣神的同时,血块逐渐融化了下去,就那么渗到了小鹿的掌心里。
那一瞬间,小鹿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侵入自己的经脉了,连忙运功抵挡起未知的入侵。
可这东西十分奇怪,越运功抵挡它侵入的速度就越快,不过眨眼间,那东西就冲进了小鹿的丹田,紧接着就如爆炸一般,一股强大的冲力从丹田出发瞬间充斥了她的全身。
小鹿瞳孔猛地一缩,双掌撑地,一口血咳在了传送阵上。
她身侧的南彩奈听到小鹿的咳嗽声,吓得连忙放下了遮着亮光的手,但随即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抹雪白却更让她瞪直了眼。
“小鹿你的头发……”惊恐的南彩奈刚想开口,脚下就突然传来一阵震动,下一刻,她和小鹿就这么消失在了传送阵上。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间,孤月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小鹿和南彩奈两人就随着血芒一同消失在了自己的身旁。
呆滞了片刻的孤月猛地转身冲到小黑身边抓着它的肩膀大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小黑的灰瞳中满是震惊。
“……没用!”孤月推开小黑,眉头蹙成一团,双眼紧紧地盯着传送阵,神情严峻至极。
仿佛只是稍微失重了下,南彩奈就双脚踏到了地面。没有之前传送的眩晕感,也没有被撕扯的感觉。
——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个竟是十分高级的传送阵。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小鹿你没事吧!”南彩奈着急地向前一步扶住了小鹿。
“咳咳……咳……”小鹿喘息着,将喉咙里残留的血沫吐出,擦了擦嘴角,“好像没什么大碍……”
“别好像啊!你快检查检查!”
“嗯……”小鹿盘腿坐下,慢慢沉入内视状态。
经脉没什么问题,丹田内的那未知物也跟消散了一样,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就是不知道运气能不能正常运了……
小鹿将丹田里的气催发了出来。
猛地,以小鹿为中心,一股强大的气旋向四周喷发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小鹿当场愣住。
南彩奈被小鹿的气吹得向后退了几步,但还是眯着眼观察小鹿的状况。在看到眼前的变化后,南彩奈确认了之前不是自己的错觉,微微沉下声对小鹿道:“你保持运气状态,看自己的头发。”
“头发……我头发怎么……”小鹿还有些懵懵的,无意识地将马尾撩到前面来,“怎么变白了?!!!!!”
手上的缕缕白丝让小鹿吓得魂都没了。
“我不会……不会……”她抬头看向南彩奈,颤抖着嘴唇,眼泪都快掉了出来,“我不会变成老婆婆了吧?!!!”
“……”南彩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放心啦,除了头发变白之外,你还是一样可爱!”
“呜……别吓我啊……”小鹿抽了抽鼻子,声音还有些堵堵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头发会突然变白……”
“这肯定跟你只是捡起的那个东西有关……”南彩奈顿了顿,声音再度沉了下去,“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更需要知道的是,这是哪,以及,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被传送了过来。”
“为什么只有她们两个被传送走了啊?”白启遥万分担心。
孤月和希倪对视了一眼,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小遥你别急,她们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希倪安慰白启遥。
“这不是够糟糕了吗!”白启遥听后大惊失色。
“急也没用,这是只能靠她们自己的事……”孤月捏了捏眉心,有些艰难地喃喃道,“只希望传送到的不是那个地方……”
“异族?那是什么?我也是异族人?”
“一时半会说不清。”南彩奈也猜到了小鹿对异族的事毫不知情,“总之现在我们孤立无援,只能靠自己回去。”
“嗯……那这个‘异族专用传送阵’该怎么启动啊?”
“你刚刚怎么启动的现在也怎么启动呗。”
“……血吗?”小鹿不太敢确认,毕竟传送过来的时候那不知名物体还在手掌心上,而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比起这个啊……”
“嗯?”小鹿刚将视线移到南彩奈脸上,一双放光的眼就差点闪瞎了她。
“我们难道不应该先探索下这块地方吗!好不容易传送过来了!”
“……”小鹿看着面前的人儿,头一歪,突然就笑出了声,什么焦躁感都没了。
平时那么精的一个人,看到未知事物却变得跟个孩子似的不多加考虑……还是该说是特意不去考虑的呢,只是为了享受探险的快意……
……真好啊,有着这么明确的兴趣,和毫不迷茫的人生……
……
我呢?
“……小鹿……小鹿!”南彩奈轻弹了下小鹿的脑门,微嗔道,“想什么呢,呆子。”
小鹿眨眨眼,仔细地盯了南彩奈一会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点。
“没什么,走吧。”
她向前踏了一步,到南彩奈身边时,伸手将她的小手牢牢地握在了手里。
南彩奈滞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脸上还是控制不住地扬起了笑容。她抬起右手遮了遮脸,左手反握住小鹿的手。
未来啊计划啊,那种东西想不出来又有什么关系。
小鹿左手摁在了佩剑上,眼神锐利起来的同时,那眼底期待的火焰也蹿得越来越高。
好好地去享受现在啊!
“——说起来你觉不觉得这地方有些莫名的亮啊?”
“是啊……也没看到光源之类的东西……”
“难不成这地方自带光影特效?”
“仙界吗这是……”
……
小镇上,一间杂物间里,阿璃坐在草堆上,百无聊赖地打着蚊子。
从正午到现在,她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也不知道是那些官兵忙忘了还是故意的。
虽然这对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果然还是很气人啊!
阿璃气鼓鼓地朝门扔了把石子。
“咔嚓。”
“哇!!”阿璃吓得跳起,“这门可以用石头打开的啊?!”
“你饿傻了么?”
门从外面被打开,月光下的阮镜流拿着门锁无语至极:“出来吃东西。”
“……哦、哦。”阿璃愣愣地跟了出去。
门外的空地上放了张小桌子和两把小椅子,阮镜流将门锁放在一边,坐在了椅子上,将篮子里的饭菜一样样放到桌子上。
仿佛是被刻意指示了一般,在这目光可及偌大的空间里,除了她们空无一人。阿璃犹豫着往前挪着步子,尽力想去理解目前的状况。
片刻后,阮镜流收了篮子,瞥了眼阿璃,淡淡道:“若不愿坐,你便站着吃。”
阿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先坐了过去。
她扒了口饭,看着面前的三菜一汤,越嚼越觉得古怪。
“你——没下毒吧?”
“……”阮镜流扯了扯嘴角,拿过阿璃的筷子,夹了口菜送入自己口中,又将筷子递到阿璃面前。
“……额。”阿璃接过筷子,欲言又止。
“嫌弃就用手吃。”
“我又没说什么……”阿璃低头继续扒饭。
阮镜流看了她一眼,给自己倒了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越是好的景致,独饮就越为寂寞。
阿璃悄悄看着她,突然就想起了孤月的话。
清冽的月光,悦耳的虫鸣,寂寞的少女。
……好像还挺美的。
“你要喝吗?”
“……”阿璃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偷瞄早已被发现,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啊……”
一杯酒放在了阿璃的面前。
“你不会没喝过吧?”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狡黠。
“……当然喝过!”阿璃端起酒杯,瞪了瞪眼,一口饮尽。
“咳……咳咳咳……咳咳……”酒才入喉咙,一股辛辣就蹿到了鼻腔,呛得她鼻涕眼泪一起往外流了出来。
“忘记跟你说了,这是好酒。”声音里夹有很明显的笑音。
这个狐狸!
阿璃在心里骂了她一百遍。
良久,咳嗽声渐停,阿璃喝了几口汤压了压冲劲,一句话没说,拿起筷子继续吃着饭。
阮镜流拎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看向她的目光里带上了些许诧异。
看她下午的表现,本以为她会再幼稚些的,骂过来甚至打过来都不出人意料……
……呵,这是盗贼的教育方式吗?
……
真让人不爽。
两人就这么各带心思地沉默着,直到阿璃吃完饭为止,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
“喏。”
阿璃将碗筷收拾好放入篮子里,递给阮镜流,眼神有些飘。
阮镜流喝干最后一滴酒,等着她说下一句话——是尖酸刻薄的狠话,还是感激涕零的谢语呢?
虽然不管是哪种都是自己听腻了的,但欺负她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下次还可以来找我。”
“……”阮镜流捏着酒杯的手用上了点力。
“你不是坏人,我们年龄也差不多,大概是能相处得来的。”
……这小鬼到底在说些什么?
阮镜流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她。
“明明是这么好看的一个人,总是感觉这么寂寞,多可惜呀。”
……
阮镜流愣住。
记忆中,这是自己第一次被人说寂寞。
平日里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本以为已经掩饰得够好的了……
——果然很让人不爽啊,这个人。
“阮镜流。”
接过篮子,阮镜流看着阿璃向屋里走去,背着月光隐藏了自己的表情,轻声道:“你叫什么?”
阿璃顿住脚步,灵巧的一回身,露出了比月色还要令人心动的笑颜:
“赤璃!叫我阿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