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思故渊》召我烟景

7、.爱你

　　池鱼死活也没想到路边摊的酒这么烈，她才喝一瓶就晕的不行。
　　刚刚还和她高谈阔论的季然早就趴在桌子上怎么叫都叫不醒。
　　池鱼掏出电话打给林淮，口齿不清的说了两句。
　　迷迷糊糊间看见顾渊走了过来。
　　他正和林淮在附近聚餐，接到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
　　林淮先一步接走不省人事的季然。
　　留下顾渊看着一脸痴汉的池鱼暗自头疼。
　　以池鱼一杯倒的特殊体质，她本来不会喝这么多。
　　奈何聊着聊着两人都勾起心底的伤心事，池鱼半推半就的喝了回闷酒。
　　按她计算，季然出事时她正在临国打比赛。
　　她有事的时候这几个人恨不得以身代之，等到她们自己出事却都捂得严严实实。
　　池鱼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只是心里暖融融的比自己赢了比赛还开心。
　　顾渊侧过脸看着趴在他肩上边流口水边傻笑的池鱼。
　　心里某一处柔软的地方慢慢塌陷。
　　这是他的姑娘，四年前不小心弄丢她是他的疏忽，好在已经找回来了。
　　“傻渊...”
　　他听见池鱼软着嗓音喊他，顾渊压住眼底波动的潋滟，低笑着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晶莹的泪滴在顾渊肩上“我明明这么可爱，这么乖...”
　　顾渊低头亲了亲她的发梢，语气温柔“所以我喜欢你啊，虽然你不够精致，不够成熟，有时候还犯傻。”
　　池鱼撅噘嘴，不置一词。
　　他也乐得清静，背着她缓缓走回公寓。
　　池鱼醉酒不哭也不闹，只是口齿不清的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
　　顾渊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床上，听着她反复叫自己的名字。语气低沉，满是委屈。
　　他凑近池鱼，仔细辨认她含糊不清的话语。
　　“顾渊，我腿疼。”

　　大概没有人喜欢那种宿醉后的清醒。
　　池鱼静静躺在床上忍受着头痛欲裂的感觉。
　　这是....顾渊家？
　　昨晚自己明明没有给他打电话。
　　“顾渊？顾渊！”
　　没人？
　　池鱼想起向阳说他去应聘代理队医，这个点，应该还在招新。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她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
　　“你在顾渊家？”季然枕在林淮腿上，语气古怪。
　　“嗯。”
　　“怪我昨天喝多了。林淮也不知道你俩...”她抬头看了眼林淮，立刻转了话口“你现在住哪？”
　　“向阳家，住的习惯了就懒得订酒店。”
　　“不用我接你回去？”
　　池鱼顿住，拿起顾渊留在桌上的纸条。
　　“有事找我，不要酗酒，伤胃。早餐已温在锅里，早上吃些清淡的，对胃好。”
　　她几乎能想到顾渊写字的样子。
　　晨曦的光洒在他乌黑的发上，卷翘的长睫投下淡淡的弧形阴影。嘴角带笑，神情温柔....
　　自动把胃转化成你。
　　池鱼摸了摸泛红的脸，心里懊恼，酒劲儿还没过去？
　　“蠢鱼？蠢鱼！”
　　“啊？噢，不用。下午香菜带我去医院复查。”
　　季然听乔思芫说过这件事，推开林淮把玩发丝的手，声音也染上几分严肃。
　　“找到是谁就直接交给思芫。”季然难得认真叫了乔思芫的名字“她心里有数。”
　　池鱼笑意微敛，认真道“别的事我都可以心软，唯独这件事不可能。”
　　“你能这么想最好。”
　　季然看着因为照顾她一夜而昏昏欲睡的林淮心里泛酸。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林淮刚好在她身边。
　　可池鱼呢，那时候顾渊......
　　代理队医其实也就是挂个名。
　　顾渊随便找个理由请假，和乔思芫约在一家环境不错的咖啡厅。
　　“下次还是去东城的韶华吧。”乔思芫搅动着蓝山，却没有半点要喝的意思“比起咖啡我还是更喜欢喝茶，清醒实在不是件好事。”
　　“也许不会有下次。”顾渊表情冷淡“你知道的，池鱼不太喜欢看到我们在一起。”
　　“那你找我来是？”
　　“池鱼过去的四年。”
　　乔思芫歪头浅笑“你怎么不问池鱼？”
　　“以她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不告诉我的事自然是坏事。”顾渊垂眸翻阅林淮刚刚传来的信息。
　　“也不见得。对池鱼来说是坏事，对你....大概是好事吧。”
　　乔思芫成功看到顾渊罕见的露出一种近乎茫然的表情。
　　“大二那年你喜欢池鱼。”
　　陈述句，她用的是反问语气。
　　作为宿舍的大姐，她自然对手底下几个小弟的感情生活有所了解。
　　除了何以那个闷货，其他两个或多或少都在发展自己的感情线。
　　最让她头疼的就是那条蠢鱼。
　　就目前社会而言，对于师生恋的支持率并不高。
　　偏偏池鱼就是在顾渊这颗破树上吊死。
　　乔思芫撑着下巴打量顾渊。
　　他倒是生了副好皮囊，可那有什么用呢？
　　身若扶柳，一脸弱不禁风的样子。不会哄女人开心，总是冷着脸拽的不行。
　　她也试图给池鱼介绍新资源。
　　池鱼当时怎么说来着？
　　她一脸花痴，用一种令乔思芫恶寒的语气说道“香菜你是不会懂的，你喜欢的人大概永远不会是你期待的样子。我之前想过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也许他不是很帅但很阳光，笑起来很好看。他可能会在我伤心的时候突然给我个拥抱，事事以我为中心。可没办法啊，顾渊一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就知道我跑不掉了。虽然他不会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也不会对我笑，可我就是喜欢他。他学识渊博医术高超，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配不上他，但我也在努力。他不用向我靠近，只要稍微等一等我就好，我就可以把剩下的路都走完。”
　　乔思芫确实到现在都不懂。
　　她只记得当时池鱼眼睛里仿佛有一团光，就像今天的太阳一样明亮。
　　所有人都以为那次伤害会将这团光熄灭，但没成想池鱼一见到顾渊，就忘了所有伤痛，眼睛里的光也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
　　“嗯。”
　　沉默半晌，顾渊遵循心底的声音回答了问题。
　　遇到池鱼的前25年，顾渊没有尝过一点情欲的味道。
　　生性凉薄的他总是习惯把感情压在心底深处。
　　也有不少不知情的女生尝试追过他，可那些人总是坚持不了几天就被自己的凉薄吓退了。
　　直到池鱼的出现....
　　那个总是因为他一个小小的举动而脸颊泛红的人，那个总是在夏天穿上颜色鲜亮的短裙撩拨他心弦的人，那个不知不觉间就驻扎在他心底的人。
　　当顾渊发现自己面对她完全无法控制情绪的时候，池鱼却失踪了。
　　他恍然发现自己深刻的记得关于池鱼的一点一滴，只是，没有一个人告诉他池鱼去了哪里。
　　他想，池鱼成功了。
　　他完全栽在她的手里了，可是。
　　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