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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婚嫁 ...

  •   过后的几天,我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府中,而那次女份男装出门最终还是被爹娘发现,然而想象中的惩罚却并没有到来,娘只是有些伤感的摸着我的头,“出去了便出去了吧,能这样自在的日子也不多了,只要你记得安全回来就好!”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偷偷出府的那天,薛家来提亲了,并希望亲事在年后便举行,这门亲事本是很早便已定下的,两家关系一相交好,何况在今年年初的时候,皇帝也为我两人赐了婚,而且过了年,我就十五岁了,家中自也没什么理由再将我留下了……
      对于在现代的我来说,什么事情都似乎不会影响到我的心情,哪怕对着晨曦哥的女友,我依然可以亲切的唤她姐姐,可到了古代,真正的打开了心扉,真正的体会到了亲情,然后要离开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对感情的依念,竟是那样浓浓的不舍!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我每天对着他们灿烂的笑着,我想把我最快乐的笑脸留给他们,可是每当我这样笑的时候,却看到他们表面的欣慰下所掩藏的无奈与心痛,其实我知道,我早已经知道,我的终生大事,我的婚姻,根本不由得我作主,由不得我们萧家作主,那个二十年前姐妹间的闺中密语,又有几个人能当真?那些指腹为婚的佳话不过是早已成为了有心人加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每个人都能看到我的欣喜,每个人都能看到我的开心,我每天不是粘着母亲学绣花,就是趴在父亲的书桌上睡觉,再就是缠着哥哥教我练剑,我在尽一切的努力让他们看到我的开心,也让他们为我放心,虽然萧羽这辈子的婚姻不可以由自己作主,但是我却可以让自己开心!那么,嫁与谁又有什么关系?所以请你们放心,我,现地萧羽,一定会过得很好!所以,请你们放心!
      在我刻意营造的欢乐气氛中迎来了春节,或许是我在这个家中所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
      我将自己亲手准备的礼特献宝似的拿了出来,当拿给爹爹那双护膝,并讲明作用后,他的眼眶红了,一直拍着我的头说:“羽儿长大了,长大了……”
      而当娘抱着那个,我用羊皮做的水袋,又用白狐狸皮包了一层外皮的热水袋时,那本是水做的女子的水闸再次打开!
      哥哥的表情却是最让我郁闷的,因为他只是拿着那个装满了干菊花的枕头发呆……
      吃过年夜饭,父亲单独叫我到了书房,以前来书房的时候,他总是宠溺的微笑的看着我,然而这一次,他看我的眼中,却有着不忍,我知道,他是要对我交待一些事情了,在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情况下,他需要让我明白如何保护自己!
      父亲说得很含蓄,他似乎是很怕他的话会伤了我,有些事情,总是闪烁其词半天后才说出个大概,但很快,我就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宗政国国主宗政谨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深得人心,却一直对富可敌国的薛家有所忌惮,虽表面看来薛家在宗政国之中陪受恩宠,但谁都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一般商家间的争夺已不必去说,宗政谨又如何能让这股控制国内经济命脉的力量在自己眼下越来越强?
      父亲本是跨越两代君主的老臣,在朝中威望却不是很高,又因他那淡泊的性子,且在礼部这个最不起眼又无实权的虚职中,他的女儿,他那和本与薛家有婚约的女儿,便成了能够试探薛家最好的棋子!
      而我,便成了那棵棋子!
      “羽儿,你已经长大了,爹不想骗你,这场婚姻已经变成了一场政治布局,所以今日找你过来,你切要记得保重自己!”
      “爹……”泪水湿了我的眼,自到古代以前,我就没有再哭过了吧,可是今天,看着那一直温润的男子在一夕间几乎老了很多,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聘礼又陆续送来了二批,婚事也定在了二月十八,我不再粘着母亲教刺绣,不再趴在父亲的书桌上睡觉,也不再缠着逸远练剑,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静了下来,静静的回味着这近四年来的点点滴滴,有种淡淡的迷恋……
      二月十八!
      镜中那梳妆后的人儿竟艳若桃花,大红的嫁衣披在身上,更显得她的娇弱多姿,轻抚上脸颊,那样一个妩媚的人儿,怎会是我?
      “羽儿,你真美!”苏容儿一边感叹,一边盘起我后面散落的头发,将那皇帝赐予的精美凤冠为我戴上。
      “有这么漂亮的娘,女儿又怎么会丑到哪去呢!”我故作娇羞的望着她,本想惹她开心,谁知一看之下,她的眼圈都红了。
      “娘,女儿要嫁人了呢,娘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哭了呢?”
      “好,娘不哭,娘很高兴……羽儿都要嫁人了呢!”苏容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摸着我的头,可眼泪却越来越多,止也止不住。
      “娘……”看着她这样,我的眼眶一酸,却忍住不让那滚热的液体滑下。
      “羽儿,娘对不起你,你看你连那薛家二公子的面都还没见过……”
      有一刻的愣怔,随际想到这背后的事情,爹应该是不会告诉娘的吧,娘的眼泪,或许只是嫁女时的不舍吧?再次吞回那未流出的泪,朝着苏容儿一个灿烂的微笑。
      “娘,虽听说那薛家二公子仪表堂堂,可女儿这般也算是花容月貌,难道嫁与他,他还会亏待了女儿不成?”
      一句话说得苏容儿破涕为笑,她伸出纤纤的食指轻点我的额头,“你啊!还是这么爱闹!”
      说笑间,外面的锣鼓已喧天,苏容儿最后端详了我两眼,亲手为我盖上那一方绣着鸳鸯的红色巾帕!轻挽着我的手,带着我出了闺房……
      轿子很稳,可头顶的凤冠却压得我喘不过气,我试着用双手将凤冠朝上托起,以减轻脖子的压力,可只举了一会,手臂便酸得厉害,只得又让那重力回到脖子上,就这样反反复复,竟连轿子已落地都没留意到,当轿门被踢开时,我竟然吓了一跳。
      “姑娘,该出轿了!”喜娘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神智,缓缓的走下轿,接过喜娘手中的红稠,我知道,它的另一端,便是我将要相伴终生的人了,可仅是这一段红稠,又如何系得下一个来自异地的灵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各种的繁文缛节过后,我已被安置于新房。而那个名义上已经是我丈夫的人,却并未按照正常程序马上去为宾客敬酒,现在的我,几乎能感觉到那一步步朝着我压过来的气息!
      我有些慌乱,对于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一双绣着木槿花样的大红靴子停在了眼前,也阻止了我继续慌乱的心,稍定了心神,在红盖头下昂起脸,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只是,他并未如我所料的那般去揭红盖头,而是沉默着在我身旁坐下!淡淡的紫檀木的幽香絮饶在鼻间,我竟然有一阵的恍惚,这种味道……
      一只温暖却略有些粗糙的手覆上了我的,隐隐的竟带着一丝颤抖……
      “白展云!?”几乎是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手背上的温暖在瞬间消失……
      “哦?白展云?那是谁?你的情郎?”极其低沉的声音,极尽调侃的语气,竟是如此的熟悉,我自顾的扯掉红盖头,那穿着大红喜服的新郎竟真的是他,那个我在品灯会所遇到的纨绔子弟!
      “怎样?请问这位不肯告知姓名的小姐?你说我俩这是有缘,还是无缘?”
      “你……”一字未完,却又被吞了回去,他的食指点在我的唇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眼见着他轻巧的走向门边,猛的一拉门……
      ‘哗……’
      门口倒了一地的人!
      “呵呵,志寒哥……薛伯伯让我来看看你怎么还不去为长辈敬酒……”一个略显稚气的男孩被众人推桑着到脸色不善的薛志寒身前!
      “我说志寒兄啊,今个儿你也别给咱摆这么张臭脸,为兄的我可还就是为了报仇来的,你闹我洞房的那笔帐我可是还记着呢,走,咱先喝酒去!”一个明显比比薛志寒大上几岁的男子右手执扇,左手搭在他的肩上,正把人往外拽。
      推推桑桑间,新房内,又归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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