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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环环相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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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饶过曲折的回廊走进梅院,一个艳丽的人影站在在林中,极是静谧,漫天的香气弥漫四周,微风一过,飘散几朵花瓣,为那人的倾城之色更添几抹亮丽,终于明白了几分薛守业对她的痴。
“羽儿来了?”她见我,微笑着向我走来,与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种华贵不同,却是带了几分的雅致。
“娘,志寒说你找我?”我笑着看向她,这几日外面发生的事她似是不知道般,无论是薛守业下落不明,至今了无消息,还是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薛志寒散尽薛家家财,似乎都未经她的心,我不认为志寒不告诉她她就一点也不知道,难道是她真的不在乎?可是也不会啊,每次说到志寒父亲薛守业时候她那甜蜜的微笑又怎可能是装出来的?
“我找你?”她有一瞬间的疑惑,随即又恍然记起般的笑了,“看我这记性,来,到我房里来。”
被赵彩云牵引着朝她的院子走去,然而脑中却闪过志寒是故意支开我的想法,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到底又是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来到赵彩云房里,她取出一对家传的玉镯为我戴上,便随意的问了我些家常琐事,可她越是如此随意,我却越是心神不宁,冥冥中似乎觉得有什么是他们都知道的,却独独瞒下了我!
父亲今日如此气愤,看志寒他们的样子,想来是要给他一个交待的,可是为何?为何却要将我支开?是因为不信任?不,不可能,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绝对不可能不信任我,那么,是为了保护我么?
我茫然了,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无用,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为何我却连一点的自保能力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傻傻的站那里,等待着他来找,等待着他来救……
这是我想要的么?做他身上的一株藤蔓,只能缠绕着他,依靠着他?永远的躲在他的背后?不,不是这样的……
仓皇的离开赵彩云的屋子到前厅,那里,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随意拉了个丫环询问,才知他们已送了父亲出去。
本准备追出去的我却停了脚步,转身让那丫环告诉志寒我在书房,便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我想,是志寒把我宠得太过了吧,所以,我只是看到了眼前的安逸,从来没想过这安逸的背后,他们都在做些什么,有没有危险,会不会累……
想起含霜那里看到的那首《致橡树》,我倒真成了一株缠绕着他的藤蔓……
随手铺开一张宣纸,就着砚台中那未用完的墨,提笔写道: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
“哎……”身后,转来一声极低的叹息,一双手便环了上来。
被扰乱的心便慢慢平静下来,微微向身后靠着,把身体的一部分重量交给了他。
“我想知道!”我平静的道。
“好!”他答,没有一丝犹疑。
室内静默了几秒,他将我打横抱起。
“羽儿重了呢。”他边向外走,边调侃着。
我觉得脸上有些热,便闭了眼,扯着他的前襟将脸藏起来。
头顶传来他响亮的笑声。
感觉到光线暗了下来,想是已进了屋子,睁开眼来,便知这已是卧房了。
志寒将我放在床榻上,转身到外面看了看,再进来,关了门窗便又回到床前坐下,握了我的手。
“羽儿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吧?”他淡淡的问道,我知道他说的是在我没穿越来之前的事,想了想,便点了头,道,“他们都当是我自己撞了头,所以失忆的。”
听我如此说,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却随迹舒展开来,却仍旧宠溺的看着我。
“据我所知,在你失忆前,曾失踪了四个月,而那失踪的四个月,与我宗政国的邻国,光耀国是脱不了干系的。”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他竟有些好笑的扬了扬眉。
“在你再次醒来后,性情喜好大变,致使朝堂很多人士怀疑你乃光耀国派来的细作,而你爹却是极力保你。”我想到刚来的那会,父亲很是放纵我们,却不知道那时他顶了多大的压力。
“三年后,皇上要选妃,朝中大臣家中的未婚且适龄女子皆须呈上画卷,而那时,我正好上门提亲……”原来是这样?父亲为我选择了一个,他认为对我好的归宿?
“再后来,我与大哥之前的误会你也当知道了,那时他想把你献给皇上,却不想皇上那时已经知道是你了,便也将计就计的试探了你……”想起宗政谨曾让我留在宫中的话,我的背后开始发冷,若是留在宫中,自是比在薛家更有利于光耀国得到消息……天啊,若当是我答应了宗政谨留在宫中,是否便早已尸骨无存了?
可是不对啊,这么说,我这个身体以前的主人应当是与光耀国有些关联的,只是因为如今换成了我,不记得了而已,可他们怎么就没有试图联系上我呢?
“还记得我们掉下噬隐崖前,你买过一只兔子吧?我后来查过了,那人本是光耀国派来的,在之前,你可能认识,我想,他应是来试探你是否真的失去记忆了吧……”他似是知道我所想,淡淡的解释着,然而我却更加心惊,仔细回想,只觉得那时那位老伯很是亲切,却从未想到这么深远……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在噬隐崖找到的手札么?”我点点头,示意知道,那是能表明他身份的证据。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吃了一惊,他说,“那是假的!”
“应当是光耀为了挑拨我薛家与宗政皇族之间的关系,而设的计。”我觉得这计确是很毒,试想以薛家的财力,再加上一个名正言顺,只要薛家有心,就算最终斗不过宗政谨,却也能将整个宗政国拖垮!到时候鹬蚌相争,他光耀国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手札是假,而那事,却是真的!”原来如此,这样大的事,终究是会有人知情的,若是真无此事,相信以薛家人的聪慧,绝不可能看不出来,那么仍然将假的手札拿出来,便是想给薛家谋反的一个导火索么?
“你们在与宗政谨合作?”听我如此问他,志寒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宠溺的弹了下我的额头,“聪明!不过以后别直呼皇上名讳!”
我悄悄的吐了吐舌头,要知道我来这里这么久了,却总是忘记要用敬称。
“爹,他没事吧?”既然这样,那么薛守业应该很安全才对,难怪赵彩云一直都装作不知道此事,原来她心里早明白了。
“嗯,他目前尚在宫里,有禁卫军保护,不会有事的。”志寒的声音有些沉,虽说宗政谨将他留在宫中确可说是为了保护他,可另一方面,却也正是作为人质将他软禁起来了。这让志寒在做任何事之前,都不得不顾忌到他父亲的生死,这便是帝王的平衡之术?
或许志寒有想过反抗吧?毕竟是高高在上的那人让他们兄弟之间的误会闹得如此这深,可在面对着外族的侵略,薛家依然选择了宗政谨,选择了这个国家!
“羽儿,若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会怪我么?”他将头靠在我肩上,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可我却听出了他内心的疲惫,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打算。
“怎会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们啊!”我轻声道,感觉着那环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