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图兰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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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在帐中踱来踱去，将麻布的帐地踩地砰砰响。一想到蒙古高高坐在虎衾上，不可一世的样子，他便咬牙切齿。成王败寇，南宋在节日的烟火中纸醉金迷，最终只能在马蹄下，在刀光中，在战争的硝烟中沉落在历史的大河。这不是王耀的业，哪怕是自诩天之骄子的蒙古，最终还要在马背上下来，走入元大都的宫殿中。
“他别忘了现在的宗庙是谁给他的！”
陈秉忠屈腿坐在一边，听王耀乱发脾气。
“这是侵略啊！”
“耀，历史是演变的啊。”陈相捋了捋并不长的胡须，“谁又能说道是非呢？金抹宋，那抹得去汉儒渊理？元去金，用得还不是唐宋建制，世祖西征，是变蛮夷为藩国，不是降异族为奴仆，魏文迁洛，自家却分崩离析，矫枉过正。汉唐早已不复，我正族困居江南，耀君，现五州及外夷，少邦国之论说，多族群之区划。
我直言，耀君作为国家早该消失了，但民族的身份让您换了活的方式，国家政权的终结改变不了民族的融合，外夷汉化的史实。我知道耀君在蒙古手下干事，自是咽不下大国的气，秉忠何尝不是如此呢？顾臣念之，不过终结这乱世，换一方安定而已。
王耀停下来焦急的转圈，显然认可这位汉家丞相，“人该免不了要求功名，丞相亦免不了如此，东、北、西三方扩张，也是为了百姓安定？耀枉活这三千多年，如今方领教了!”
“耀君何必自苦如此…”
“我王耀于他手下干事，生死不相害，那其他国家呢？恐怕丞相也不能保证他们安然无恙吧，现在的西北，恐怕不知那个民族正被他林间暗箭，追得东逃西蹿，现在的东海，不知道哪个国家正对他的舰船提心吊胆，束手无策。世祖是个野心家吧，亚历山大大帝一手构建的罗马帝国，现在早已消失，世祖若只图一时之雄，明日便成黄花。想在整个世界插满蒙古的猎旗，剥夺了其他国家的身份，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秉忠说不出话来，区区人的寿命多不过百年，又怎能明白王耀对于其他国家的存在是多么惺惺相惜。
“耀君可信命么？”
“什么”？
“吉人自有天相。”
现在四千多岁的王耀，对那话参半了，元是王耀曾经的成熟期。身上围得严严实实，看似乡巴佬的蒙古，用一身蛮力使海内臣服。多少年地球上最辉煌的古中国，却只能以人臣自居。那时的他心高气傲，自以为代表黎民苍生，侧视那残暴粗鄙的蒙古，现在想来，他不过是觉得受了屈辱，觉得保护不了什么，自己的江山社稷、自己的学生。后知后觉，听到挥师日本被台风袭卷，他心里竟是安慰的。
王耀坐在戏台下了。戏台上异域的王子死死噙住了那位专横的公主的嘴唇。
“我说王耀，你怎哭了，难道是哥哥家的歌剧太感人了？我就说嘛，哥哥我家的歌剧要多一流有多一流。”
自卖自夸的波弗诺瓦只换来王耀莞而一笑，“想起点以前的事。”
“哈哈，你可知道你以前有多风光！我让西瑟设了阵法咒你打不到西边来呢。”
“好战的是蒙古，我只不过在他手下做事。”
“那时候民族国家还不明显，蒙古族的政权，也一样是古中国的名头。“
“中国可没有这样跋扈的公主。”
“那是普契尼+1崇拜你，你还不领情了。”
“你们这的王子倒是和你和你一样开放。”
‘这是命呀，王耀”。弗朗西斯倚在软座中。
“哦，你也会说出这么老头子的话，一点也不像罗马的子孙。”
“伊欧拉虽然是王子，却跟凯撒一样落魄，不知道是哪里剖腹产+2的私生子，好容易在元大都有了亲人信仆，却偏遇上这刁钻的公主。要是一般人哪能受得了呢？可这野王子半生的低谷，也算历尽艰辛，不然哪会知道图兰朵真正的面容，这就是命。”
“人尚能洞察世间，我这做国家的却缺了心眼。难道是我之前过得太顺未曾经历风浪，才让我对蒙古心存偏见吗？”
“你自己蒙蔽的有点深了。”
“我忘了蒙古也是国家了，我忘了蒙古需要什么了。或是缺少真实感，他才会想到四处扩张地盘，想要拥有权力吧。”
“现在倒是看开了，我的小耀耀喂，你真能做到吗？强吻那是多么浪漫的事，虽然能赢得公主的心，不过到了场子上可容易怂啊。”
“哼，蒙古早不是公主了，不需要做那种事。”
“哎吆喂，谁是你家缺爱的小公主啊？哥哥我也很缺爱啊，需要小耀耀爱的亲亲啊。”
“去死。”
“咦咦咦——小耀耀，你怎么还这么狠心？哥哥我说的是实话呀。”
“是呀，上上个世纪你的确是个暴虐的婆娘，没少榨我油脂。”
“那时候的事就别提了呗，大家都对你垂涎三尺，哥哥我哪禁得住诱惑……”
王耀往靠背上一仰，不去听腐烂西施那套狡辩。王耀一直敬佩弗朗家人民高昂热烈的情怀，但站在了国家金字塔的顶端，谁又能保证自己正气孑然呢？先有英法，后有美苏，现在他王耀也……王耀猛得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睛，狠狠地打消了刚才的念头，用不着担心，昔修底德陷阱又奈他何？上司要他韬光养晦，他安心歇着便是。
“吉人自有天相。”
听王耀蹦出这么一句，弗朗西斯也停下了他的温情牌，怔怔地看着身边的国家，“你信命了？”
“我信命，但不代表我不会和命运抗战。无论是法国还是中国，近代都有壮烈的抗战史，从历史的硝烟中走里的走来的近代国家，身影或许不够伟岸，但却足以支撑自己的天空。
时间仿佛回到《人权宣言》诞生的那一刻。更加强烈地感受着自己身为民族之国家的荣耀，弗朗西斯也不禁喟叹，这真是古老的国家经历了千年风霜血雨的洗礼，才获得的感言。而今的王耀，早已不是原来姿态。
“这部歌剧，我很喜欢。”王耀微笑着将话题拉上正轨，图兰朵的三个问题，虽然情节俗套，但也足够巧妙。元曲有时缺少这种新奇的的跌宕，艺术性太强，带入感不够。”
看着羞涩微喘的女主角，王耀没注意自己的心里话，让一边浪漫的人拾到了话柄。
“你把自己带入成了什么？王耀王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图兰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