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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花水尽踏时,斯人魂断时 ...
那年樱花开了又谢了
蝉鸣空气孤寂
你的剑安静
心灵的错觉
生命相安无事
黑暗凝缩
远方鲜血飞溅
血肉模糊
这里风轻云淡
迷蝶飞过
猫的眼睛
黑暗扩散
灰飞烟灭
水轻流 彼岸花开了
你微笑着看见
那些隔过黑暗的花与水……
————————————
这个夏天,总司的屋子总是弥漫着阵阵苦涩的药味。
屯所里的人都得知了他的病情,却无人能劝服他,最后近藤勇也来找过总司,却被总司用那个一年之期给堵了回去。所有的人只能悲哀地看着总司倔强地燃烧着生命,然后转过身尽量多做一些什么让他可以有时间休息。
一次总司巡逻回来后喝药,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明知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消亡却还要如此拼命。总司放下碗,想了会儿答道:“不一样的,我们的梦想只有活着的时候才能完成,死去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因为我想保护的人们在这里,所以,我也必须在这里!”
我又追问他的梦想,这次总司没有思索,“和平。我想让更多的人能够不用挨饿……”总司看着摊开的双手,仿佛在研究这一双修长的手能够有多么大的力量。空气里温热的药草味儿却让这幅画面具备了悲剧色彩。
总司摇摇头,刚喝完了药却又开始咳嗽。他呆呆地盯着手心里的血,猛然握拳。这一双孱弱的手,不知还能做到多少,但不论是多是少,总是不够的。
我见了总司的这副样子,心里不由闷闷的,一瞬身到了外面四处砍虚。却见街上的人潮比往日更拥挤,我这才记起今天是祭典的第一日。
现世和尸魂界的习俗很相像,都会在夏末举办祭典。祭典连着举办三天,期间的气氛热闹非常,却也因人员的混杂而多了许多争斗。
是夜。
一盏盏橘色的灯笼在街边陆续被点起,夜晚的京都便如同慵懒的艺妓斜着眼看这尘世的灯红酒绿。
总司一队在街上巡视,走得有些慢——毕竟是晚上,大家都有些乏了。又遇上一群一言不合眼见要动手的武士,总司快步上前打算制止。却不料,为首一人在总司接近之时蓦然转身,眼里精光一闪,手里握着匕首刺过去,总司一时不察被划伤了手臂。周围原先还吵嚷着的众人也纷纷掏出武器攻向总司的属下,疲乏的他们还未拔刀便已有两人丧命于对方刀下。
总司低吼一声,拔刀冲上去,凌厉的气势逼得那偷袭者不断后退。
黑暗的巷尾,不时响起金戈之声,在祭典的热闹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声响渐渐弱下去,最终一片死寂中,只总司一人直直地立着,像一尊雕塑般。站得笔挺的身体突然颤起来,黑暗中一双微亮的眼睛痛苦地眯起,随着闷闷的咳声,瘦弱的身体慢慢地弯下。
一双手扶上了他的腰。耳畔响起的,是那熟悉的嗓音:
“总司,没事了。我们回去罢。”
被土方岁三身上那股气息包裹着,总司觉得,虽然痛苦半点未减,但心里的冰冷却是确确实实地消退了。精神一振奋,连带着身上的病痛似乎也可以暂时忽略了,总司开口道:“最近长洲那边接着两次派人来暗杀,看来似乎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土方岁三皱了皱眉,气道:“这些以后再说,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不然连一年都不给你!”
总司这下安静了,乖乖地任土方岁三抱着他回屯所,在令人安心的温暖和路上微微颠簸的双重原因下很快就有了困意。不一会儿竟是沉沉睡去了。
土方岁三温柔地看了眼怀中人,抬头时却换了一脸沉思——看得见星星的夜晚昭示着明日的好天气,可是用不了多久,就该变天了吧。
当我游荡了一天回去时,看到的便是一个病上加伤正在喝药的总司。
“你这家伙,怎么总喜欢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很想这样吼他一句,但当我真的看到那张苍白的脸时,所有的怒气生生消散,化作唇畔的一声叹息,“……痛么?”
“不会。”总司笑着安慰我。
我不是问你身体痛不痛,我问的是你的心,这满屋的药味浓得让人只想逃离,你的心,一定正为此而深深痛苦着吧。我压下自己的满腔情绪,竭力展露明媚的笑容,“听说祭典的最后一天有烟火可看,我们去看好不好?”
总司的眼睛一亮,扬起一个颇为孩子气的微笑,“好啊,我也有好久没有看过烟火了呢~对了,还要叫上岁三、小勇、敬助……恩,还有好多人,大家一起去看烟火!”
那压抑的苦涩在总司轻快的自语里变淡了不少。
盼星星盼月亮地,总司在掰了两天手指后,终于盼来了这个可以预见到快乐的夜晚。这是自大家得知总司病情后,屯所里首次再度洋溢起淡淡的欢欣。
烟火就快要燃放了,总司却突然失踪,这让提着烟杆到处寻不着人的土方岁三有些急了,竟然闯进总司房里来了。当然,他是看不见我这唯一在场的“房客”的。
我循着气息,在一间不起眼的貌似仓库的房间里找到了总司。而那个玩弄了我们感情的罪魁此时正一脸郁闷地摆弄着一件月白色的女式和服。我有些傻眼了。总司抬头见是我,委屈地皱皱鼻子,向我展示那和服,“呜,我看说谎小姐一直穿着黑色和服,就想把这个送给说谎小姐当作礼物,可我忘了死神根本碰不到它……说谎小姐你有办法么?”
原来如此。我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意。接过衣服看了又看,我提出一个很没建设性的意见:“难道,是要你烧给我才行?”
话刚出口我便否定了这个可能,想了半天无果,却忽然闻到一股焦味。一看之下我的脸不由黑了,总司你竟然真的照做了……而让我的脸更黑的,是我竟真的摸得到眼前的月白色和服了……
僵硬地抬头,我看到总司笑得异常开怀的脸,那双眼睛明亮得宛若天上星辰。
“砰——”一声,我和总司一时之间面面相觑,反应过来时便哀号着朝外冲去,“呀,开始放烟火了,我们得快点了!”
利落地翻上屋顶,近藤勇向总司招呼道:“总司你来晚了,快坐吧。”旁边的土方岁三放下烟杆,转过脸来微微牵起唇角,“过来坐。”总司一吐舌头,笑着走到他身旁坐下。
刚坐下便有人递给总司一杯酒,“要喝吗,总司?”
“总司的伤还没有好。”土方岁三面色一沉就要把酒夺了去,却在半途被总司拦截。总司把酒杯贴上唇,俏皮地眨眼道:“只此一次啦~岁三~”
土方岁三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他轻咳一声:“就一杯。”
“好~”总司如得逞的猫儿般狡黠地笑着,小口地浅尝杯中酒,满足的神色看得土方岁三又是一声咳,只得尴尬地借吸烟遮挡脸上的表情。
一旁有人见了土方岁三的不自然,不怀好意地拿这来打趣,众人马上笑闹开来。
清凉的夜风夹带了一丝硝烟味吹来,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火映在众人的眼里,成了很多年后依然清晰的回忆。
总司最后还是趁着土方岁三不注意喝了不止一杯,待到半夜众人皆醉醺醺地或爬或滚下屋顶找自己房间,总司已是两颊嫣红地被土方岁三抱回了房。
土方岁三坐到总司旁边,伸手轻轻拨开一缕碎发,指尖不小心触到总司微烫的肌肤,动作一顿,然后上瘾般来来回回地抚摸着细腻的肌理。他的手移到总司的唇边,却是再也移不开了,等他回过神,发觉自己已经吻上了那抹诱人的樱红。
被惊醒似的猛然起身,土方岁三慌忙为睡着的人拉了拉被褥,匆匆拉开门走了。
我转了个身,合上眼继续睡。依稀听到总司翻了个身,口中低念:“明年……还……要看……大家一……起……看……”
次日,总司身上出现了宿醉的症状,半梦半醒地躺着无力起身。我凑过去问:“你喜欢土方岁三么?”
总司一呆,继而脸一红,急促道:“你、你瞎说什么呢?”
哦~果然~我暗自点头,然后岔开话题,“对了,以后我们试试把糖也烧了,也许我就能吃到了!”
不过,后来尝试的结果十分不尽人意——糖化了……
天气冷下来的同时,屯所里的人也日益繁忙起来,每个人都像是一根紧绷的弦,不知何时便会断掉。
总司的咳血越发严重,甚至有几次刚喝下药就开始剧烈咳嗽,结果竟连药都咽不下。每次咳声一起,周围的空气都会瞬间凝滞。可他仍旧坚持着,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坚持。其实我知道,总司是在害怕,怕自己一旦倒下便再也站不起来,再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隆冬时分,水都结成了冰,天阴沉沉的却老是不下雨,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这一天,总司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推门出去发现屯所里冷冷清清没几个人,我穿上那件月白色和服上了街,准备把这些天积累下来的工作量一次解决。乱世的孤魂野鬼是最多的,我一直忙于魂葬加砍虚,抬头想抹一把汗,眼前一片白茫,这才发觉天上下起了大雨。拖了几月未下的雨这次总算下下来了,之后应该可以放晴几天,不用再看到那阴沉的天色。我本该庆幸的,可现在反而觉得心里更沉重了,将要出事的预感一直在心头徘徊。
很不安,可是我却不知道这不安是为了什么。
一双木屐进入我的视线,地上生出一片圆形阴影——原来是一人执着伞站在我身前。
那人的黑发沾了些许水汽,湿湿地粘在脸上,蓝色的眸子荡漾着海洋的色泽,辽阔而明亮。
我一晃神,眼前这张熟悉万分的脸顿时与洛依的脸重合在一起,再细看,那人眉宇间的轻愁却不似洛依。他开口,“你是雨女吗?”
不,这人不是洛依。我收敛心神,答:“抱歉哦,我可不是那种会跟着只是与我共用过一把伞的男人到死的无知妖怪。”
那人看我一眼,眼里划过一丝血红,他轻笑道:“哦?那还真是可惜了呢。”笑声中混合着诸多不明情绪,年轻的声音听来竟有种奇怪的历尽沧桑之感,
我瞥他一眼,准备走人。
“如果你真的是雨女,那该多好……对不起,魅……”
劈里啪啦的雨声间蓦然有一个音节狠狠击中我的耳膜,我瞳孔一缩,霍然回头,眼前却已没有那人的身影,只剩一把竹伞静静躺在地上任雨滴击打着。
真是他!!为什么……现在还要来跟我说对不起?!该死!我原本已经快要忘了你的!
低头,脚边的积水里映出一双异色猫瞳,诡异的藤蔓在白净的脸庞上纠缠连结着,颤抖的唇被包裹在痛苦的烈焰中。
“啊——!!!”我跪倒在地,狠狠一拳砸碎了水中倒影,血色荡开一圈圈涟漪混沌了清澈,血水里的我面目扭曲。
却说另一边,总司今早的消失实是为了为晚上的战斗做准备。
近藤勇接到长洲藩士将在池田屋进行密商的消息,决定今晚行动,将这些乱党一网打尽。
此时此刻,众人已埋伏好,待近藤勇一声令下,即齐齐冲了进去。总司的剑术在新撰组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他与土方岁三一同在众人的掩护下冲上二楼斩杀那些最厉害的武士。
总司手起刀落,每一刀斩下,都会将他那件浅葱色羽织染得艳红一分,冰寒的表情也被衬得格外森冷。他是握着刀的鬼,是为了新撰组而战斗的鬼。
惨呼持续了良久,一场围剿已接近了尾声,而总司的对手甚是难缠,一时还不落下风。
总司用眼神拒绝了土方岁三的援手,自己一人独自与那仅剩的一人战着。一刀横斩而来,目标是他握刀的手臂,总司正待躲开,顺畅的身形突地一顿,却是胸口闷痛,噗地喷出一大口血来。这一慢,敌人的刀便砍伤了手臂,牵连到旧伤也崩裂了。总司手一松,差点握不住菊一文字则宗——不是因为手臂的伤,而是因为自胸口处不停涌上来的剧烈痛楚,仿佛有人在他的胸口塞了块烧红的铁,每一次呼吸间都是一阵灼人心肺的痛楚。总司可以看到银亮的刀光正当头落下,自己却无力闪避,心下一急,喉咙里又冲出一口腥甜。
不!我不能死!我还有好多事情来不及做,怎能轻易死去?!
眼前已经不甚清晰,总司竭力移动沉重的身体,刀砍在他的肩上,总司一咬唇,一手握住那刀不让敌人拔出,另一手挥刀斩下了敌人的首级。
温热的是血,冰冷的是雨,总司一身残破的血衣,力竭地软倒。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土方岁三大惊失色地向自己掠来,一双手臂紧紧搂住了他。力道很大,总司觉得自己的肺腑被勒得生疼。还来不及挤出一点笑容告诉他自己没事,总司便坠入了冰冷的黑暗。
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岁三……
窗外淅淅沥沥,雨一直下。
明明是白天,可室内仍然昏暗得需要点蜡烛照明,空气里雨天特有的潮湿和经久不散的药味几乎满溢,让我甚至觉得自己也发了霉。屋里很静,静得压抑,只有不时响起的咳声透出些人气,却还不如没有。我转头,看向那个造成这种气氛的人——土方岁三,他正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卧床的总司,逆着光,影子映在总司的脸上,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真的……非走不可?”总司的声音很微弱,才说了这一句又压制不住地咳了一通。
“一定得走。”土方岁三冷着脸,仿若不在意,可眼底的痛色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总司张了张嘴,土方岁三看出他想说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别再说了!你的身体再这么下去别说是一年,怕是一个月也撑不过去罢!近藤已经下令了,明天就把你送出京都去养病!局里的事,你就不要再操心了。”说罢,土方岁三拂袖而去,样子似是怒极,却还是不忘在离开时带上门不让冷风冷雨再伤到屋子里那个孱弱的人儿。
他虽然气总司的不自爱,但终究还是不忍总司再受半点伤害的。
门被打开又合上,一丝白光漏进屋子,照在总司苍白消瘦的脸庞上,他眼角晶莹一闪,缓缓沉下。咳声又起,我看见暗暗的红光涌入总司的唇下,漾开在洁白的衣袖口,星星点点殷红如霞。
那把菊一文字则宗,似是禁不住这咳声一般,锵地一声摔在地上,哀鸣。
“说谎小姐,看来我的时间到了,再也帮不上忙了……你能不能替我看着他们,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只要看着就行了……咳、咳咳!”总司捂着嘴,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却始终哀恸地盯着我,催促我答应。
我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于是又见总司把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可这明媚笑颜只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被骤起的咳声逼退了。
窗外淅淅沥沥,雨还在下。
总司走的那天,新撰组的众人都来相送。土方岁三扶着总司上车,才刚放下车帘,里面就响起了闷响,定是总司又在捂着嘴咳嗽了。
没人说话,片刻之后近藤勇打破了沉默道:“总司,你要快些好起来,我们大家都在这里等着你。知道了吗?”说着竟微微红了眼眶。
总司在咳嗽的间隙里应了一声,是挤出来的鼻音。总司已经虚弱到说话都费力的地步了。
土方岁三沉默着牵了一匹马走过来,怀里捧着个木盒子,说要送送总司。车夫一扬鞭,马车开始前行,车轮在地上碾过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众人站在雨中,目送那马车走了很远。我想,今日的车辙声必定会在我脑中停留许久的,因为,这就像是道别的声音——“再见再见”。再见,再也不见,不是么?
等到土方岁三回到屯所时,我看到他的衣上沾了点点血迹,而先前的木盒子,已经不见了。他没有回自己屋里,而是来到了总司这里。他在门口站了一会,目光在屋里一一扫过,追寻某个记忆中的身影。屋里窒闷,苦涩药味已经变成了这里的一部分,可是那个会笑着喝药的人,却不见了。再没有清澈的墨眸,再没有隐忍的咳声,总司,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
土方岁三看了会,转身在外廊上坐下,背对着我凝望漫天冷雨。半响,只听他喃喃道:“总司从小就喜欢糖,糖吃完了还会把糖纸保存下来,他说糖纸上也有香味,放在身边就会感觉自己生活得很好……我把我藏了许多年的糖纸全都给了他,他会开心的罢?”
“会的,当然会。”我在土方岁三旁边坐下,学他抬头看雨。
京都是我的驻地,我不能随意离开,自总司走了以后,我开始了另一种两头跑的生活——京都的工作不怎么繁重时,我就跑去探望总司,过个几天又得赶回来把落下的工作量补回去。
天气慢慢回暖,但这一年的雨水好像特别多,怎么也下不完似的。这不,刚放晴没几天便又开始下雨了。
我坐在总司原本住的屋里,总司离开后这间房便空了,没有人住进来,新撰组的人真的在履行他们的诺言——我们大家都在这里等着你。
不通风的地方呆久了都会觉得闷,更何况一间满是药味的屋子?反正雨也淋不到我,我干脆走到院子里。
“今天是平助的队葬,唉,人越来越少了啊……”
捕捉到院外的说话声,我叹口气,京都也开始乱了,今后死去的人怕是会越来越多。总司,要是你知道彼时同你一起看烟火的人们正一个个死去的话,你一定会笑着任眼睛哭泣吧?
后来总司向我问起他所惦念的人们时,我微微笑着跟他说:“他们啊,热闹着呢,最近正忙着训练新队员呢。”
总司听了,也微微笑起来,“呵,这就好。”
其实,你不知道,新撰组已经很久没有训练队员了,新入队的队员,往往是在执行入队后的第一次任务时便牺牲了。耳边幽幽响起那句话——“今天是平助的队葬,唉,人越来越少了啊……”
是啊,越来越少了。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总司住的是乡间,我一路瞬步过去,发现小路两旁多了些鲜亮颜色,这才发觉时节已近夏。
推开绿意掩映下的木门,我一眼就看到了藤椅上的那抹干净的白色。总司坐在满是山花的院子里,一袭醒目白衣,如丝的黑发被松松地拢在脑后,风声从发梢缓慢上扬,带起发丝在他安静的脸侧轻轻碰撞。走近些,可以看到总司手里捧着一个木盒,木盒打开着,虽然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但我可以想象那些五彩的糖纸在阳光下一定会更加缤纷,也许还会散发出糖果的甜香。
“总司,我来看你了!”
他一愣,抬头时脸上带着安静的笑容,声音干涩地道:“欢迎,说谎小姐。”
我走过去,俯身细看他的脸,恩,唇又白了些,“最近咳得厉害么?”
“没事,习惯了。”总司摇摇头,语气轻巧地全不似一个重症病人。
为什么总爱逞强呢?我赶走胸口的窒闷,让语调重新轻快起来,“有好东西给你看,”我从怀中掏出前几日特地向空鹤讨来的“金鱼花火”,在总司面前晃了晃,“看见没?这是我们尸魂界第一烟火大师的杰作哟~可以在白天放,想不想看看?”
总司惊喜地点头。
我点燃了烟火,不起眼的细棒顶端炸开一朵小小的火花,点点绚丽朝着不同方向爆开,划出流星的轨迹,眨眼间已经在我的掌中化作一朵耀眼的花朵。我回头看向总司,只见一朵绚丽在他澄澈的眼里跳动,清丽的面容流露出孩子般的纯真笑意。
放了会儿烟火,总司有些累了,他合上眼似是要闭目养神。“如果我就这样睡着了,不要叫醒我哦。”
我握住他冰凉的手,轻声应了。
院子里繁花似锦,风过处卷起几片花瓣,纷纷落在了总司白色的衣襟之上。我松开总司的手,想为他拂去那些花瓣,总司的手却无力地垂下。咚的一声,他怀里的木盒摔落在地被打翻了,又一阵风起,香风卷起蝉翼般的漂亮糖纸逃之夭夭。
花开得太好,所以摇摇欲坠。这一切的事情,竟老得这样快。
我低头仍是扫开了他衣襟上的花瓣,抬头看到总司的魂魄站在我面前,没了肺痨的折磨,他清丽的面容生动了许多。
总司开口便问新撰组众人的近况,“他们,还好吗?”
“他们都很好,不用担心,等过个十来年你一定能再见到土方岁三的。”我朝他挤眉弄眼,总司哭笑不得地看着我。
“说谎小姐,尸魂界有花吗?”
“有啊。”
“有糖吗?”
“也有。”
“那你这就送我过去吧,”总司好奇地看着我用刀鞘敲上他的额头。
“现世有的,尸魂界都有,你很快就会适应的。要找我的话,就到一区来。”我叮嘱着那个渐渐透明的身影,看着总司清澈的笑颜消失在虚空里。
灿烂阳光下,我打了个呵欠,一只地狱蝶翩翩飞来停在我的指尖。蓝染的声音传来,“微言,任务结束,你可以回来了。”
穿界门出现在眼前,我施施然走了进去。
唔,文里的“金鱼花火”是类似于仙女棒的东西。
配乐——神思者 Crossing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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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花水尽踏时,斯人魂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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